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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丰收

解甲归田娶夫郎 心淡岁清浅 7953 2026-08-14 14:45

  郎中离开后,陆修承去煎药,煎好药叫醒陶安的时候,陶安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很久,身体却还是十分的疲倦,奇怪道:“我怎么了?”

  陆修承:“发热了,来,把药吃了。”

  吃了药,陶安又睡了一觉,醒来后出了一身汗,陆修沉拿干净衣服帮他换。

  陶安:“我身子现在轻了很多,我自己换吧。”

  陆修承没让,坚持帮他换,虽然两人亲密的事已经做过无数次,但是让陆修承帮他换衣服,陶安还是很不好意思,只好用说话来转移注意力,“现在什么时辰了?”

  陆修承:“戌正。”

  陶安:“你吃晚饭了吗?”

  陆修承:“做好了,还没吃,做的梗米粥,你起来吃一点?”

  陶安午饭晚饭都没吃,的确饿了,“好。”

  今晚夜空很美,有很多星星,把院子照得亮亮的,陆修承把小桌几搬到院子里,两人坐在院子里吃晚饭,梗米粥、咸鸭蛋、青菜。陶安刚退热胃口还不是很好,他吃这些很对胃口,但是陆修承吃这些肯定吃不饱。

  陶安:“我去给你做些别的?”

  陆修承:“别折腾,厨房还有两个馍,够我吃了。”

  这一天过得兵荒马乱的,陶安现在才有机会问他,“你水性这么好,怎么会被河水冲走?”

  陆修承把他和周林被河水冲走的经过和他说了,陶安才知道原来他是为了救周林,“你有没有呛水或者哪里不舒服?”

  陆修承:“就喝了几口水,没大问题。”

  当时在河边见到陆修承后什么都顾不得了,陶安现在想起自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扑陆修承怀里很不妥,“在河边,我见到你后......别人有没有说我们什么?”

  陆修承:“没说什么,大家都理解,你别多想。”

  陶安又想起另一件事,“冯春花婶子有没有上门找我?”

  陆修承:“她找你干什么?”

  陶安把昨日在河边洗衣时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她当时流了好多血,我有点怕她出事。”

  他这么说,陆修承马上就明白冯春花为什么会针对陶安,看来那日给周义的教训还是太轻了,“没有上门,就是出事了也是她活该。下次谁欺负你,你想骂回去就骂回去,只要你能保证自己不受伤,你想打回去都行,出了事,我来处理。”

  虽然昨日看到冯春花流那么多血很害怕,但是不得不说骂回去后,看冯春花被气得跳脚的样子,心里还是挺解气的,陶安回道:“好。”

  吃完饭,他们又在院子里坐了一会消食,陆修承告诉陶安,“郎中说你身体气血不足,要好好将养着,明日我去镇上买些粮食和温补的药材。”

  陶安:“......会不会要花很多银子?”

  陆修承:“你只要把身体养好就行,银子的事不用操心。”

  第二日一早,陆修承看陶安没有再发热,就赶车去了镇上。因为昨日的意外,里正免了陆修承和周林加固河堤的工作,让他们今日好好休息,剩下的加固工作由其他人完成。

  陆修承临出门前叮嘱陶安:“虽然退热了,但是你身体还有些虚,别干活,就在家坐一坐或者再睡一觉。”

  陶安给他把竹筒灌好水,回道:“知道了。”

  陆修承出门后,林阳过来看陶安,“怎么样,退热了吗?”他昨日下午来看过陶安,当时陶安吃完药在睡觉。

  陶安:“昨晚就退热了。”

  林阳又看向他的脚,“脚上的伤上药了吗?”

  陶安:“一些小伤口不碍事,已经上过药了。”

  林阳看着他笑:“你觉得是小伤口,昨日修承看到你脚上这些伤口,你是没看见,心疼得眉头都快皱成死结了。”

  陶安:“有,有吗。”

  林阳:“当然有,还有你昨日发热,换个人可能就出去随便挖一把草药回来煮,他直接叫周林套了骡车去请郎中过来给你看病。”

  陶安昨日因为高热睡得昏沉沉的,他才知道陆修承请了郎中上门。除了走不动的病人,或者是病得很重的病人,没有人会请郎中上门,都是家里人去找郎中描述症状让郎中抓药,因为请郎中上门需要额外给一笔上门费。怪不得陆修承说郎中说他气血不足,原来郎中给他把过脉。

  陶安:“......我昨日睡着了,不知道郎中来过。”

  林阳抓着他手,“安哥儿,你终于过上好日子了。”

  陶安笑,“你呢,李阿龙对你怎么样?”

  林阳也笑,“多亏你这个大媒人,他对我和对雨哥儿都很好,难得的是他爹娘对我和雨哥儿也很好,把我当亲生哥儿,把雨哥儿当亲孙,家里有什么好吃的,第一个就是给雨哥儿,两老得闲出门串门都会带着雨哥儿一起,我现在很感恩他们。”

  陶安:“他们很好,你也很好啊。”

  两个人说着说着笑了起来。

  陶安突然想起雨桃嫂子用命生下来的那个孩子,问道:“四丫她们的弟弟怎么样了?”

  林阳就住在她们隔壁对那边的情况都清楚,“那孩子昨晚没了,李大康爹娘病了,现在躺床上起不来。他们家作孽太多,可怜了孩子。”

  说到这个,两人又是一阵唏嘘。

  快到晌午时,陆修承从镇上回来,一袋袋东西往下搬,陶安过去看,看到一袋稻米,一袋白面,另一个袋子里装着红枣,枸杞,黄芪,当归,党参,除此之外还有三只三斤多重的活鸡。

  无论是稻米、白面,还是那些药材和活鸡,没有一样是便宜的,陶安看着这些东西就好像看着一堆银子,“你怎么买这么多?”

  陆修承:“不多,吃完再买。”

  陶安:“......咱的银子能撑到冬日卖鱼干吗?”

  陆修承:“能,箱笼里还有三十多两。”大安朝最近几年一家六口一年所有花费需要十两左右,他们两个人有三十多两,完全够用。

  陶安:“我把这三只鸡拿到后院去?”

  陆修承:“留下一只,我杀了一会炖汤。”

  陶安:“好。”

  午饭他们吃的蒸米饭,炒青菜,炒黄瓜,还有炖鸡。青菜和黄瓜都是后院种的,炖鸡里面放了红枣、枸杞还有当归、党参,这是陆修承去百草堂买药材时,梁夫人告诉他的药膳方子。

  米饭米香扑鼻,一粒粒圆润饱满,青菜清甜,黄瓜清脆,炖鸡带着一些药味,但是味道依然很好。今日这只鸡看鸡脚就知道是养了快一年的老鸡,香味浓郁,飘出去老远,同住村尾的几户人家都闻到了。

  江文家的孩子吵道:“娘,好香的肉味,我也要吃肉,咱家很久没吃肉了,我要吃肉......”

  江文自己闻到这肉香味馋虫也被勾了起来,一咬牙,说动:“买,我现在就去李屠户家买,今晚吃肉。”

  孩子高兴得跳起来:“太好啦,今晚有肉吃啦。”

  那日陶安一时惊吓过度,后怕不已,和陆修承说让他不要再下河,也不要再到河里捕鱼,陆修承答应了他,陶安以为陆修承是随口安抚他的,但是从那日起,陆修承还真的不再去河里捕鱼。

  陆修承不再去捕鱼是因为距离他们十里外的地方也有几人开始捕鱼,这段时间到涞河村河段的大鱼数量没有以前多了,撒十次网都不一定能捕到两条大鱼,加上他答应了陶安,不想让陶安担心,也就干脆不再去河里捕鱼。好在他们之前积攒了一百多斤的鱼干,到了冬日卖出去后,是一笔不低的收入。

  不再去捕鱼后,陆修承和陶安一起给旱地那些菊花和金银花施肥,施的肥是他们杀鱼晒鱼干时用那些鱼内脏沤的肥,之前稻穗开花后他们还给稻田追肥了一次,现在把剩下的肥都用推车推到旱地那边给花施肥。

  三木旱地全都种了花,施肥需要在每一株花的花根底下挖坑放肥再回填,这个活快不得,快了容易锄到花根,把花锄死,所以他们两个人忙了好几日才给全部花根都施了肥。

  最后一日施完肥已经是傍晚,陆修承看了看天,说道:“今晚估计会下雨。”

  到了半夜,果然下起了大雨,刚给那些花株施过肥就下雨,对于花株来说就是及时雨,有雨水的湿润,花株能更好地吸收那些肥。豆大的雨滴滴落在青瓦上,发出急促的滴滴答答声,陶安被雨声吵醒,身旁的陆修承也醒了过来。

  陆修承问道:“要喝水吗?”

  陶安:“不渴,被雨吵醒的,这雨下得真大。”

  陆修承翻身起床,点亮油灯,“我去放鱼干的房间看看有没有漏雨。”

  陶安一时也睡不着了,起来把窗扇关小,免得雨太大,水汽飘进来沾湿房间里的衣柜,木头沾了水容易发霉。过了一会,陆修承回来了。

  陶安:“有漏雨的地方吗?”

  陆修承:“所有房间都检查了一遍,没有漏雨的地方,睡吧。”

  重新躺到床上,陶安好一会都没能再睡着,怕吵到陆修承,他悄悄翻了一个身。没想到陆修承也没有睡着,问道:“睡不着?”

  陶安:“今晚睡得早,睡了一觉,现在不困。”

  自从陶安那日发热,陆修承怕他身体还没彻底恢复,已经有七八夜没碰他了。忍了七八日的欲望,也在这个雨夜被吵醒,陶安说完不困后,陆修承探手过来,搂着他腰,把他身体往自己怀里带。

  陶安惊讶了一瞬,但他很快就不动,任由陆修承把他往怀里拉。自从圆房以来他们从没试过隔这么久不同房,隔了这么久,陶安内心深处也有渴求,不过他性子腼腆,这种事又太亲密,他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两具渴了多日的身体,再次亲密接触时,两人都忍不住喟叹了一声,陶安的声音虽小,但陆修承还是听到了,这下彻底忍不住了......陶安拼命咬住下唇,生怕自己叫出来。

  陆修承满身心都是他刚才那声满足的喟叹,觉得听不够,诱哄道:“现在外面在下大雨,到处都是哗哗的雨声,而且隔这么远,没人会听到,乖,松开嘴唇......”

  即使没人能听到,陶安也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他摇摇头,却被陆修承轻易拿捏住,一个巧妙的大动作,陶安马上丢盔弃甲,溢出一串让陆修承也险些丢盔弃甲的叫声......

  雨夜漫漫,陶安再次闭眼睡过去时感觉天已经快要亮了,彻底睡过去前,想起他们第一次圆房,好像也是一个雨夜,竹房漏雨滴湿了陆修承的床铺,他让陆修承也睡到竹床上来,那时竹床在雨声中摇晃了很久,他们现在睡的床很结实,没有摇晃声,只有陆修承粗重的喘息声,还有他的叫声,他预感明日起来嗓音会哑。

  第二日,陶安醒来,耳边还是阵阵雨声,他差点以为还是在夜里,可是窗扇透过来的光告诉他现在已经是白日。雨下了大半夜还在下?

  陶安赶紧穿衣服起床,走出堂屋门口,看到外面的雨下得挺大,他们的院子已经积了一层到脚踝深的积水。院门被推开,陆修承穿着蓑衣,戴着斗笠,扛着锄头,从院外回来。

  等他来到房檐下,陶安忙接过他的斗笠和蓑衣挂到墙上,问道:“你这是去田里开放水口?”话出口就听到自己的嗓音真的哑了很多,陶安想起昨晚,羞赧地垂眸看地上的积水。

  陆修承自然知道他嗓音为何会变成这样,但他聪明地没有戳破,每次晚上使了坏心眼让陶安说他不好意思说的话,让他做他不好意思做的姿势时,第二日白日陆修承都不会再提昨晚房里的事。陶安性子本就比较腼腆,再得寸进尺逗他,会让陶安更加腼腆,对他也会越来越不信任,不提,陶安才会越来越放得开。

  看他没有因为他嗓音哑了而提起昨晚的事,陶安果然只是羞赧了一下。陆修承把他往回拉拉了一点,免得院里的积水溅到他裤脚,回道:“田里放水口都开好了,稻田不会被淹。”

  陶安看着这雨还是有些担心,田里的稻谷已经马上就能收割了,如果这雨一直下下去,那些稻谷被雨水浸泡久了发芽,“这雨怎么下了这么久还没停?”

  陆修承:“是有些异常。”

  陶安:“咱院子里这水会不会漫到堂屋?”

  陆修承看来一眼屋檐下的台阶,“只要不连续下个几日几夜应当不会。起来后吃饭了吗?”

  陶安:“还没。”

  陆修承再次拿起斗笠和锄头,“我把院子的放水口挖大些 ,你去吃饭,饭在锅里。”

  这一场让很多人都忧心忡忡的雨在下了大半夜又下了大半日后,终于在晌午过后雨过天晴。陆修承再次去了田里,确认田里的积水在慢慢流向别的田,再通过别的田的放水口流进河里。

  从田里回来后,陆修承对陶安道:“把稻田的积水放干后,这两日大家应当会开始割稻谷。”

  这一场雨让大家心生警惕,如果再来一场这样的大雨,稻秆倒折到田里,稻谷会很难收割,还可能会发芽,反正现在稻谷已经成熟,还是早日收回家里安心。

  过了两日,村里果然家家户户都开始收稻谷。对村里的人来说,从收割稻谷开始,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又将是每日天不亮得起,晚上天黑才能从田里回的忙碌日子。收割完稻谷,马上就得播育新的秧苗,然后犁田,放水浸泡犁好的田,接着耙田,为下一季的水稻种植做准备。每年夏收完到夏耕这一个多月是一年中最忙碌的日子。

  收割稻谷的前一日,陶安提前蒸好了一屉杂粮馍,又蒸了两屉油渣和菘菜包的白面包子。第二日天刚亮,起来热了包子,吃过包子后,陆修承推着板车去田里,板车上放着打谷的木框,装谷用的箩筐,箩筐里放着陶安用陶罐装的茶和蜂蜜水,还有用布巾包着的几个包子,陶安拿着镰刀跟在他身后。

  路上陶安看到一些来得比他们还早的人家,已经割了小半块田。放眼望去,金黄色的稻田中间,别处也都是人,就连七八岁的孩子都在田里帮忙。

  在最炎热的七月,顶着大太阳一直弯腰割稻谷是一件很辛苦的事,但是每个大人脸上的神情都是愉悦的。这一季稻谷,上天保佑,没有洪涝,没有干旱,没有虫灾,收成很不错。

  陶安和陆修承田里的稻谷是村里所有稻田中,稻穗长得最沉甸的,因为他们比村里其他人多追肥了一次,而是撒的是用鱼肠沤的肥,肥力好。

  路过他们稻田的人都会感叹一句,“你们家的稻谷长得真好,稻穗既长,稻粒又饱满,你们虽然只种了一亩田,但估计顶得上我们一亩半的收成。”

  面对夸赞,陶安一向是不知道怎么回应的,陆修承回了一句“还行”。

  别人家人多,都是几人割稻谷,几人打谷,他们只有两个人,于是陶安割稻谷,陆修承打谷。割稻谷要一直弯腰,打谷要抓着稻秆不停地在木框上摔打,都不容易,都累人。

  陶安割稻谷的速度刚好能跟上陆修承打谷的速度,割完三分之一的稻谷后,陶安身上的衣服后背都湿透了,脸上和脖子也都是汗水,而且沾到了稻谷上的毛刺,又痒又刺痛。

  陆修承身上也是这样的状况,他摔打完一把稻谷,对陶安说道:“陶安,休息一会。”

  陶安走过去,和他在田埂上坐下来,陆修承拿出茶和蜂蜜水,陶安擦了擦汗后喝了一些蜂蜜水。

  陆修承则是喝了茶,“要包子吗?”

  陶安摇摇头,又累又热,他没胃口。

  陆修承:“吃一个?”

  陶安拿了一个包子吃。

  陆修承:“太阳越来越大了,咱们只有一块田,不用急着收完,一会再割一些就回家,剩下的等到下午太阳没那么大时再出来割。”

  陶安:“好。”

  割完一多半的稻谷,他们打出了三石稻谷,剩下的估计还能打两石。陶安看得出他们的稻田比别人的稻田长得好,但没想到这么好,因为一亩田一般只有三到四石稻谷,约三百多斤,他们这一亩田居然有五石稻谷,估摸着有四百多斤。

  陶安看着箩筐里饱满的稻谷惊喜道:“我们的稻谷长得太好了。”

  陆修承:“你侍弄得好。”之前他每日去打鱼,家里的田都是陶安在侍弄。

  陶安:“是你打鱼得来的鱼肠肥力好。”

  陆修承没再和他继续争辩,挑起最后一石稻谷,说道:“走,回家。”

  他们回家时,其他人都还在田里忙活,从田里回来后,他们没有去村里的晒谷场,直接把稻谷推回了家。之前陶安编了很多簸箕为秋天晒菊花和金银花做准备,后来陆修承说:“一个个编簸箕太费功夫,而且一个簸箕晒得不多,你不如直接编七八张大竹席,不但能晒花,收割稻谷时还能晒稻谷。”

  陶安一想,觉得陆修承说得对,于是不再编簸箕,改为编竹席。院子每日都打扫是干净的,回到家,他们把竹席铺到院子里,再把箩筐里的稻谷倒出来,用木耙把稻谷摊开晾晒。

  在自己院子里晒稻谷就是方便,可以经常用木耙把稻谷翻动晾晒,晚上也不用担心会被人偷稻谷。去村里的稻场晒稻谷,要人守在那里,晚上也得在稻场上守夜。

  把稻谷晾晒好,陆修承去杀鸡,说是割稻谷辛苦,今日要吃好些。割稻谷的确辛苦,每次割稻谷那几日,李屠户和周大娘的生意都会特别好,只要日子不是过得特别难的,都会去割一顿肉吃,买不起肉的也会去买些豆腐。

  陆修承去杀鸡,陶安去蒸米饭,炖鸡还是配米饭更下饭,晚上再用鸡汤配着馍吃。吃完午饭,陆修承对陶安道:“你去睡会,我看着稻谷。”

  六七月的天说变就变,刚才还艳阳高照,没多久就可能下雨,晒稻谷的时候得时刻看着天,变天了就得及时收稻谷,不然像前几日那样下大雨,收稻谷不及时,雨水把稻谷淋湿算好的,要是雨太大把稻谷冲走,那一家人都要痛哭。

  陶安:“我睡一会后你叫我,换我来看天。”

  陆修承:“嗯。”

  陶安睡了两刻钟,陆修承就把他叫起来了,夏日午歇睡两刻钟就行,睡太久醒来后反而会难受。叫醒陶安后,陆修承也去歇了两刻钟。

  下午,过了最热的那段时辰,他们再次来到稻田里收割稻谷,只有一亩田,两人都是手脚麻利,干活利索的人,在天擦黑前,他们就收割完了所有的稻谷。

  他们田少,是村里第一个收割完稻谷的,别人还得收割两三日,动作慢的甚至要收割五六日,陆芳他们也还得收割两日。晚上,陆修承对陶安说道:“明日我去姐家帮忙,你在家晒稻谷。”

  陶安回道:“我们明日把稻谷先晾在几个空房间里,一起去帮姐把稻谷收割完了再拿到院子里晾晒也可以。”

  陆修承:“我一个人去就行。”

  陶安:“可是......”

  陆修承:“郎中说了,你的身体要好好将养着,不能太劳累,我去帮姐就可以,你在家晒稻谷。”

  陶安:“我们盖房子的时候姐和姐夫都过来帮忙,现在收稻谷是最忙的,我也去帮忙吧。”

  陆修承:“姐和姐夫不会说什么的,你安心在家。”

  陶安知道自己是说不动他了,“......哦。”

  第二日一早,陆修承早早起床,陶安把剩下的油渣菘菜包子包好,又去拿了一块蜂蜜,“天热,让姐泡些蜂蜜水喝,解暑。”

  陆修承把东西拿好:“嗯。”

  陆修承出门后,陶安先去割了一背篓草,又挖了一些地龙回来喂鸡,洗完衣服,直到太阳出来确定是个晴天,他才把昨晚收回房间里的稻谷挑出来晾晒。

  晾晒稻谷的时候,看到林阳和李阿龙从院外走过,陶安问道:“你们去哪?”

  李阿龙一脸着急,“林阳不舒服,我带他去涞北村看郎中。”

  林阳则是一脸平静,貌似还有些开心,只是脸色有些差,陶安不解地看着他,“林阳,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林阳对他笑笑:“没事,只是有点头晕,没大问题。”

  陶安:“我家骡车空着,你们要不赶车过去?”

  李阿龙:“好,那我去赶。”

  林阳拦住了他,“坐车颠簸,我还是想走路。”

  陶安:“那你们趁还没那么热,快点过去吧。”

  快到晌午,估摸着林阳和李阿龙已经回来有一阵了,陶安有些不放心林阳,出门去找林阳。快到李家时,陶安就听到了李大娘和李大爷爽朗的笑声,陶安放下心来了,林阳身体应当没有问题。

  进到李家,李大娘拉着陶安手又是一翻感激,李阿龙更是抱着雨哥儿憨笑得像个二傻子,陶安懵懵地去看坐在一边的林阳,林阳笑着对他招手,把陶安带到了房间里。

  陶安疑惑道:“这是怎么了?”

  林阳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今早去看郎中,郎中说我有了。”

  陶安惊喜地瞪大眼,“太好了。”

  他是发自内心地为林阳高兴,但是心里为林阳高兴的同时也有些失落,林阳比他成亲迟,现在都有孕了,而他现在还没一点动静。

  林阳看出他的心思,安慰道:“这种事急不来的,缘分到了孩子自然就来了,你别急。”

  陶安:“可是我一直没动静,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林阳:“怀雨哥儿的时候我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这次时不时会有些头晕,郎中给我开了药,让我五日后再去把一次脉。你要是不放心,五日后你和我一起去看郎中,让郎中给你把脉看看。”

  陶安回到家后认真想了一下林阳的提议,决定五日后和林阳去找郎中把脉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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