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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有些不是滋味

解甲归田娶夫郎 心淡岁清浅 7071 2026-08-14 14:45

  昨晚闹得太晚,第二日陶安醒来已经日上三竿,初初睁开眼时,看到的不是茅草房顶,而是高高的房梁和错落有序的青瓦,陶安有些懵,轻眨了几下眼,才反应过来这是新房房间。房间的门关着,窗户也关着,但是日光还是透过窗扇的油纸照进来,房间一片明亮。

  陶安歪头,看到房中的桌几上一对红烛已经燃尽,桌几上滴了两小堆烛蜡,中间是一对酒杯。昨晚和陆修承喝完合卺酒后的情景在脑海里翻现,想到自己主动亲了陆修承,还有抓着陆修承的......主动求欢的种种行径,陶安脸上轰然发烫。

  他,他,他昨晚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举动?是那杯酒,他没喝过酒,昨晚把那杯酒喝完了,后面他肯定是醉了,才会做出那样的行径。陶安决定以后一滴酒都不再沾,看天色大亮,知道时辰已经很晚,本想起床的,忆起昨晚的点点滴滴,他拉高被子,恨不得再次沉睡过去。结果一拉被,薄被在身上摩擦他发现了一个让他越发羞窘不已的事,他身上是赤裸的,连亵裤都没有穿。昨晚他和陆修承穿的喜服,还有那红色的喜被和床单,乱糟糟皱巴巴地搭在床尾。

  陶安不记得昨晚是什么时辰结束的了,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了,现在身上是干爽的,陆修承给他擦拭了身子,为什么不帮他穿衣服?

  陶安既想在床上躲着,又怕陆修承看他那么久没醒会进来看到他光着的身子,纠结之下,还是裹着被子下了床,拉开衣柜,拿出一套衣服,快速地换上。

  刚换好,还没来得及扎发陆修承进来了,“醒了?”

  陶安看到他就想起自己昨晚那些主动的行径,垂眉低眼不敢看他,低声道:“这般迟了,你起来的时候怎不叫我?”

  陆修承:“今日无事,起迟些也无妨。”

  陶安:“你吃朝食了吗?”

  陆修承知道他问话是因为在害羞,把想问他身体可还好的话咽了回去,问出来陶安会更加害羞,回道:“朝食已经做好,还没吃,你梳好头就出来吃饭。”

  陶安:“嗯。”

  陆修承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要我帮你梳吗?”

  陶安拿梳子的手一紧,“不,不用。”

  陆修承:“我在外面等你。”

  陶安束好头发出去,洗漱完,陆修承已经把迟了的朝食端到堂屋的桌上。桌上放着昨日摆席剩下的鱼和猪肉,馍,还有一碟水芹菜,两碗黍米粥。

  陶安起床后看陆修承没有提及昨晚的事,脸上自然了些,看着桌上的菜,问道:“现在天气热,橱柜里剩下的一只鸡,一块猪肉,一条蒸鱼一时吃不完,会不会变馊?”

  陆修承:“不会,今日能吃完。”

  吃完朝食,陶安明白过来陆修承为什么会说今日能吃完。昨日剩的满满一大碟的鱼,还有满满一大碟的猪肉,在他吃饱放下筷子后,陆修承把剩下的鱼和猪肉全吃光了,还吃了一碗黍米粥,三个馍。他一直知道陆修承能吃,但他不知道陆修承敞开吃这么能吃,怪不得他说剩下的一只鸡,一块猪肉,一条鱼今日也能吃完,陶安不用担心那些肉菜会馊了。

  吃完朝食,他们开始整理昨日收到的贺礼,东西太杂,现在都堆在他们房间对面的房间里。这些贺礼多是一些杂粮,有黍米,高粱、黄豆,他们合拢起来放到三个布袋里。其次就是鸡蛋,剩下的是一些干菜和干山货。

  陶安把柿子干拿出来,放到碗里,摆到堂屋的桌子上,然后数了数鸡蛋,他们收到了四十多个鸡蛋。

  陶安:“要不用这些鸡蛋孵小鸡养?”

  陆修承:“我们没有母鸡。”

  陶安:“买一只母鸡?”

  陆修承:“昨日有人送了一窝小鸡,现在在后院,养一窝够了,这些鸡蛋留着吃。”

  陶安:“那我们要不要再养一头猪?”

  陆修承:“不养,养猪和养鸭味道都太大,养在后院,夏日天热,前院都能闻到臭味。”

  陶安:“不养猪的话我们就没有猪粪给稻田施肥,稻子会长得不好。”

  陆修承:“有人卖猪粪,可以买。昨日杀鱼的鱼肠和鱼鳞我让他们攒起来了,有满满一畚箕,现在放在后院,我一会去挖坑沤肥,到时埋一些到两棵果树下,剩下的埋到花畦里。”

  陶安:“好。”

  把东西整理好,陶安又把收到的倒出来,他和陆修承数了数,他们昨日收到了六百六十八文。陶安又把他们之前剩的银子拿出来,他们之前剩十四两八钱六十文,卖蛇和那两日卖鱼的八两多银子,刚好够采买摆酒席的东西和买喜服、喜被。现在他们有十五两五钱多,陆修承让陶安把银子放起来。

  房间的箱笼有锁,堂屋的大门和院门都有锁,陶安问道:“我放房间的箱笼里?”

  陆修承:“可以。”

  进房间放好银子,陶安看到床尾换下来的喜被喜服,抱起来,打算拿出去清洗。陆修承看到,说道:“你先洗着,我去搭两个晾衣架。”院子里还没晾衣架。

  陶安摸了摸料子很好的喜服,说道:“喜服就穿一次,买这么好的料子有些浪费了。”

  陆修承:“就因为只穿这一回,所以才要买好的,不浪费。”

  陶安听他这么说,有点后悔自己刚才说浪费,这是陆修承的心意,于是改口道:“嗯,不浪费。”

  红色的喜被喜服太惹眼,陶安就在院子里洗,之前拆洗洗床单和被子他都是去河边的,床单和被子不好洗,河边河水清澈,漂洗方便。陆修承从竹房那边拖了一些竹竿过来,晾衣架就搭在水缸旁边的空地。

  陶安用上次和何香去摘的皂荚洗被子和喜服,洗着洗着想起村头的那块田,说道:“村头的那块田还空着,有什么东西可以种吗?”

  陆修承想起之前在镇上看到的菰,“那田挖了两层泥,现在的泥太硬了,我一会去放水,泡上几日,等泥土泡软了,把田犁一犁,再耙一下,种菰卖。”

  陶安:“种菰?可是我们没有种苗?”

  之前凤和村有人种过菰卖,陶安见过,菰的茎叶有一点像稻秧,也长在水田里,成熟采摘后剥掉外壳,里面嫩白嫩白的。

  陆修承:“我在镇上看到有人卖菰,他说菰苗也有。”

  陶安:“那块田块那么大,种那么多到时会不会卖不出?”

  陆修承:“不会,采收的时候会有安县和府城的人到镇上大量采买。”

  陶安:“那就好。”

  陶安洗完,陆修承也搭好了晾衣架,陶安拿布巾擦洗干净竹竿,两个人一起把被子晾晒上去。随后陆修承去了田里放水,陶安则是去竹房外边拿竹子破竹篾,之前放野鸡的鸡笼空隙比较大,现在家里的那窝小鸡太小了,不能用,得重新编一个空隙密一些的鸡笼。

  拿竹子的时候,陶安进竹房看了看,竹房里面的东西都搬到新房那边了,陆修承之前睡在地上的床铺也在他们圆房同床后就搬出去了,现在竹房里面只剩了一张竹床。陶安在竹房中间站了好一会,眼前浮现刚跟着陆修承回到涞河村时的情景,他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衣服,抱着一个空瘪的旧包袱,陆修承一脸冷峻不好接近,他站在距离陆修承一丈开外的地方,拘谨、彷徨、无助。

  后来,他和陆修承分工合作,用一根根竹子搭竹房;他们在这里成了亲,成亲后他睡在竹床,陆修承睡在地上;他和陆修承坐在桌几前吃饭、数银子;他和陆修承在这里圆房......两个人在竹房里的种种场景历历在目。

  陶安在竹房里站了好一会才从竹房出来,小心地掩好那扇竹门。

  迁居宴后的第二日,陆修承继续打鱼卖鱼,有墨玉帮忙拉车,陶安很少再跟着陆修承去镇上卖鱼,每日在家料理家务和田地。村头那块田在泡了几日后,陆修承每日卖鱼回来,陶安就和他去犁田、耙田,都是陆修承拉犁,拉耙,陶安在后面扶着犁和耙。

  耙好田第二日,陆修承拉回来一车菰苗,吃过午饭,他们就扎到了田里。菰苗和稻苗长得有些像,插种的方式也和插秧差不多。

  陶安拿着菰苗和插秧一样插,陆修承看了后,说道:“间隙可以再宽些。”

  路过的村民看到还以为他们是在插秧,心道这个时候插秧能有收成?离近了看,才发现他们插的是菰苗。

  村民好奇道:“修承,你这菰苗从哪里来的?”

  陆修承:“镇上买的。”

  村民:“你准备这一块田都种上?”

  陆修承:“对。”

  村民:“嗬,会不会种太多了,以前涞南村有人种了卖不出去。”村民们所有的田地都是能种粮食就种粮食,极少有人会种别的东西,因为粮食才是最最重要的。

  陆修承:“种种看,没别的东西能种。”

  村头远处树下闲坐着几个村民在那聊天。

  “修承两口子旱地全种了花苗,现在又种一块水田菰,怎么想的?”

  “他们没有秧苗,也没有黍苗、高粱苗,不种这些田地里也没别的东西可以种啊。”

  “他们的花苗和菰苗都是花钱买的,我们庄稼人种惯了粮食,没种过哪些花啊,菰啊,没有经验,指不定最后什么都没有,连买苗的钱都赚不回来,还不如把地空一茬呢。”

  “赚不回来也不怕啊,你看人家盖的那房子,还有那房子的家具,日日捕鱼去镇上卖,每日都有收入,家里还有骡子,现在村里谁家有他们过得好?我听说他们现在一日吃三顿,每日都有肉吃。”

  “修承是个有本事的,他夫郎的命真好,能嫁给修承这样的汉子,日子越过越好。”

  “的确命好,我和他们住在村尾,别看修承看着凶,但是从来没有听过他骂夫郎,别说骂,大声说话都没听到过。”

  “修承要不是一回来就娶了夫郎,以他的条件和现在盖的房子,估计门槛都要被媒人踏破。”

  “你们都说修承好,但是安哥儿也不差啊,看圆十里,你们见过有谁长得比他好看的吗?我就没见过这么白这么好看的人。”

  “不但好看,而且能干,干活比很多汉子都利索,性子也好,说话温温和和的。”

  “那是还没生孩子,生了孩子后你看还好不好看,还会不会说话温和。”

  “生了孩子不好看,性子变差,那是因为没银子,凡事都要操劳。他们有银子,不用为吃穿发愁,现在是怎么样还会怎么样。”

  ......

  她们坐的树离陶安有很长一段距离,陶安埋头插菰苗,也无暇听她们的闲话。他和陆修承手脚快,加上插菰苗的间隙比插秧苗的大,他们插到天擦黑的时候插完了那块田。

  插完后,陆修承对陶安道:“后面这些天这田里的水都只需淹过泥,留寸余的水深就好,到了后面开始长分杈了才需要留深水。”

  陆修承每日要去卖鱼,放田水的事基本都是陶安做的,“好,记下了。”

  插完菰苗几日后是李阿龙和林阳成亲的日子。李阿龙原本是想摆酒席,还要去凤和村接亲的,但是林阳说他们一个丧夫,一个丧妻,这是第二次成亲,不想那么高调,也不用接亲,吉日那日让李阿龙一个人去镇上接他和雨哥儿回来,再和最亲的亲戚一起吃个饭就行。

  李阿龙听林阳的没有大办,只是在吉日那日借了里正家的牛,套了板车去镇上接林阳和雨哥儿。陶安和陆修承本来让他用他们家的骡子的,但是李阿龙不想耽误陆修承卖鱼,就没用他们的骡子。

  因为李阿龙不大办,所以他成亲那日陆修承还是照旧去镇上卖鱼。不过陶安和何香早早去了李阿龙家,李阿龙一家人说缺了谁都不能缺了陶安这个媒人,他必须在场。

  陶安和何香帮着李大叔李大娘把家里布置了一翻,贴了对联和红纸,铺床是李阿龙一个儿女双全,膝下有孙有孙哥儿的一个伯娘,在村人眼里这是有福之人。虽然不摆宴席,但是加上李阿龙外祖那边的人,还有他爹这边的几个堂兄弟几家,还是有几桌人一起吃饭。布置完房子,陶安和何香帮着做饭。

  何香和陶安感慨道:“日子过得真快,感觉你刚成亲没多久,转眼都两个多月了。”

  陶安:“是啊,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你带我去山坡割茅草,给我吃三月泡。”

  何香:“哈哈哈,给你吃三月泡这个我不记得了。”

  李阿龙早早就出门了,快晌午的时候把林阳和雨哥儿接回了涞河村,村里的一些孩子知道他今日成亲,早早就蹲在村头等着看新夫郎,看到牛车远远出现在路上,欢快地跑回来报信:“回来啦,新夫郎回来啦!”

  李大娘和李大爷放下手里的活,激动地抻了抻身上的衣服,早早地就站到院门口等着。陶安也和何香站到院门口等,过了一阵,牛车出现在前面的村道。李阿龙笑着坐在车辕,林阳抱着雨哥儿坐在后面。陶安留意到林阳不是直接坐在板车上的,板车上面放了两个厚厚的茅草坐垫,应是李阿龙做的。

  虽然不摆酒,但是很多村人还是围了过来看热闹,牛车快到院门口的时候,陆子安烧了一卷鞭炮,在鞭炮声中,李阿龙抱过雨哥儿,扶着林阳下牛车。李大娘和李大爷笑呵呵地迎上前,李大爷抱过李阿龙手里的雨哥儿,李大娘则是去拉林阳。

  没进门时林阳心里很紧张,看到二老这样的态度,心里稍稍放下心来,和李大娘李大爷打过招呼后扭头去寻陶安,陶安站在围观的人群前面,和他对上视线时笑着眨了眨眼,林阳对他笑笑。

  新夫郎进门后先是拜堂,拜堂后,李阿龙的伯娘笑道:“安哥儿,你是他们的媒人,你有什么话要对他们说的吗?”

  陶安没做过媒,不知道媒人还要说话,众目睽睽之下,嗫嚅了一会,吐出一句,“祝你们白首到老,同心同气,早生贵子。”

  围观的人十分捧场地叫好,林阳红了脸。

  陶安说完话,就听到伯娘说道:“阿龙,阳哥儿,来,拜谢媒人。”

  眼看着李阿龙和林阳就要朝他弯腰行礼,陶安犹如受惊的兔子,快速地往一边蹿跳两步,“不,不,不用。”

  大家看到他的反应,哈哈大笑,陶安很不好意思,特别是抬头看到陆修承也站在人群里看着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伯娘看陶安这样也就没有坚持让李阿龙和林阳拜谢媒人,喊了一句送入洞房。

  陶安松了口气,快步朝陆修承走过去,来到他身边,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陆修承看着他红润的脸,有些手痒,很想摸了一摸,碍于周围人多,只是悄悄捏了捏他手心,回道:“刚到一会。”

  陶安:“饿吗?可能还需要一阵才能吃饭。”

  陆修承:“不饿,你来这边帮忙干什么了?”

  陶安:“和何香一起贴对联,贴红纸,择菜,洗菜......”

  陶安把做的事事无巨细地和他说了一遍,陆修承静静地听着。过了一会,李阿龙伯娘再次叫他,“安哥儿,你过来一下。”

  陶安看伯娘手里拿着一封红封,不知道又要干什么,看向陆修承,陆修承轻声道:“没事,去吧。”

  陶安走过去,把手里的红封交给李阿龙,说道:“可以不拜谢,但是谢媒礼还是要给的。”

  李阿龙举着红封给陶安递过来,“安哥儿,谢谢你为我和阳哥儿做媒,这红封你一定要收下。”

  陶安摆手,“不用,不用,真的不用。”

  陆修承踱步道陶安身边,对陶安道:“拿着吧。”

  陶安看向陆修承,陆修承也看着他,他一下子就明白了陆修承的意思,把红封接了过来。

  李阿龙对陶安道:“安哥儿,阳哥儿和雨哥儿在我房间,你能进去陪陪他们吗?”

  陶安:“好。”

  陶安进到李阿龙房间,看到林阳正在喂雨哥儿吃糕点,林阳看到陶安,笑道:“哟,和你夫君成亲这么久,说话还会脸红?”进洞房前,他看到陶安在和他夫君说话。

  陶安摸摸脸,故作恼羞道:“还不是因为你们要对我行大礼,吓我一跳。”

  林阳:“哈哈哈哈,刚才看到你跳起来的样子,我掐了一把自己大腿才没大笑出来。”

  陶安自己现在想想也觉得好笑,笑着摸摸雨哥儿头,“雨哥儿,坐了那么久板车,累吗?”

  林阳:“他才一岁多,说话还不利索,只会说简单的一两个字。”

  雨哥儿果然没听懂陶安的话,只是对着他笑了笑,还要把手里的糕点给陶安吃。

  陶安推回给他:“你吃吧,我不吃。”

  之前在镇上碰面来去匆匆,陶安和林阳都没怎么聊,现在坐下来他们才能好好聊聊。

  陶安:“你哥嫂怎么没送你一起来?”

  林阳嘴一撇,“我爹娘说我第一次成亲已经收过彩礼了,这次就不收彩礼了,把阿龙给的两两银子给回了我,但是我大哥硬说这次也要彩礼,我没给他,他说我成亲的时候他和我大嫂不会送我,还让我以后都别回娘家。”

  陶安:“呃,你哥以前对你不是挺好的吗?”

  林阳:“成亲有了孩子就不一样了。”

  陶安:“今日你成亲,不说这些不开心的,我们聊些开心的。”

  林阳:“我想到以后能和你一直做邻居就开心得不得了。”

  陶安:“我也是,我一直盼着你快点过来。”

  他们两个一直聊到开席才出去。所有人坐了三桌,李家人让陶安坐主桌,主桌都是长辈,陶安和他们也不熟悉,他不想坐主桌,但是又不知道拒绝热情的长辈们,求助地看向陆修承。

  刚看陆修承一眼,陆修承就过来了,拿起酒杯敬了主桌的长辈们一杯,又说了两句好话,就把陶安带到了他那桌。他们这一桌有何香和陆子安,陶安自在了很多。

  吃过宴席,陶安和陆修承避开人,拆了来之前包的红封,把钱拿出来,又把那个谢媒礼的红封里的钱拿出来,留了十文,剩下的全都放回到陶安带过来的那个红封里,他们把这个红封给了林阳。

  吃的晌午宴,吃完饭从李家出来,正是一日里太阳最大,最热的时候,他们都没拿斗笠,回到家晒出了一身汗。陶安去水缸边舀水洗了一把脸,然后坐到堂屋里缝手帕,他们房子房梁高,又宽敞,顶上又是青瓦,比茅房草凉快很多。

  陆修承也洗了把脸,进来后拉了一张椅子坐陶安旁边,问道:“这是缝什么?”

  陶安:“我看雨哥儿经常流口水,给他缝两块手帕擦口水。”

  陆修承看他今日脸上一直带着笑,问道:“今日很开心?”

  陶安直点头,开心道:“我和林阳从小一起长大,他也嫁到涞河村,以后我们就能继续做邻居,然后一起慢慢变老。”

  陆修承听着他说起林阳时那高兴的语气,看着他脸上灿烂的笑容,忽然有些不是滋味,陶安和他在一起好像没有这么情绪外露地高兴过。

  第二日晌午,陆修承卖完鱼回来,没看到陶安,往日他回来,陶安一听到墨玉的蹄声就会快步出来迎他,今日家里静悄悄的,陆修承一看,院门关着,里面堂屋的门也关着,陶安不在家,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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