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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喝酒后的陶安让人十分惊喜

解甲归田娶夫郎 心淡岁清浅 5928 2026-08-14 14:45

  村里的人陆陆续续到来。

  陆广才在新房刚进院门的地方摆了一张桌子,登记每家每户拿过来的贺仪,有的拿的是粮食,有的拿的是鸡蛋,有的包的钱,还有的人给的是家里母鸡孵出来养了一段时日的一窝小鸡,更有的拿的是家里晒的柿子干、菜干、菌菇干等干货......无论大家拿来的是什么,陶安和陆修承都不嫌弃,一一收起放好。

  每个人进了院门看到院子里铺的鹅卵石和石块都说好,说他们院子布置得和镇上的大户人家的房子一样。陶安知道这些话恭维的成分多,但还是很开心。

  晌午过后不到半刻钟,院里院外就站满了人,大人们在陆德义的安排下忙碌着,小孩子则是结伴跑来跑去地玩耍,看着摆在一边的那些大鱼、猪肉、豆腐、竹笋青菜,每个人的脸上笑意盈盈。

  之前去镇上路远,又要确保鱼活着,所以木桶的鱼装得不多,今日陆修承捕的鱼不用带去镇上,不怕鱼活不久,装满了木桶,就连木盆也装满了,挨挨挤挤的,鱼太多了,有些已经想翻白,得尽快杀鱼。

  陆德义安排了李阿龙、陆子安等好些个年轻人来杀鱼。杀鱼的时候,陆子安调侃李阿龙:“整天傻笑个什么劲,不知道还以为今日是你迁新居呢。”

  李阿龙:“我高兴,你管我。”

  另一个年轻汉子说道:“知道你要娶亲了高兴,但你稍微顾及一下我们这些还没成亲的汉子,笑得我们眼热,小心我们闹洞房的时候......嗯哼。”

  李阿龙:“你也说你还没成亲,你要是敢闹得太过分,你成亲的时候你得我等着。”

  不远处一些妇人和夫郎在择菜,听到他们的话,笑着调侃道:“哟,阿龙,还没娶进门就护着啦?”

  “你们还没成亲的汉子知道你们为什么还没成亲吗?你们看看人家阿龙,每个赶集日天还没亮就往镇上赶,又是帮着即将过门的夫郎卖柴,又是买各种吃食,多好啊,你们学着点啊。”

  一些去祠堂那边帮忙搬桌椅碗碟等宴席用品的汉子,搬东西回来也时不时插一句嘴,几拨人你来我往,说说笑笑的,好不热闹。

  择完菜要洗菜,水缸的水不够用,陆德义又安排了几个汉子轮流去挑水。今天人多,陆修承就没有上手帮忙杀鱼,他拿了一个畚箕过来,说道:“鱼肠、鱼鳞不要扔掉,你们放到这个畚箕里,我有用处。”

  李阿龙:“有什么用处?你们没养猪也没养鸡,骡子又不吃这个。”

  陆修承:“沤肥。”

  李阿龙:“这还能沤肥?”

  陆修承之前在军营有一个同袍在一个种果园的富户家做过短工,他说过那果园的管事曾用鱼肠沤肥,专门撒到主家们吃的几棵果树树根下,那果树结的果子又大又甜,还说用鱼肠沤肥种花,花也会开得十分娇艳。他们现在种有果树,后面还要种花,可用这鱼肠试着沤肥。

  陆修承没多说,简单道:“能。”

  陆德义在门边叫陆修承:“修承,来,你来贴对联和红纸。”

  陆修承朝陆德义走去,路过厨房,看到陶安坐在灶前烧火,陆芳几个妇人则是在揉面捏馍。现在天热,陶安坐在灶前烧火就更加热了,陆修承叫道:“陶安,过来和我贴对联。”

  陶安往灶里添了一根大柴:“好,来了。”

  从厨房出来,迎面吹来一阵凉风,陶安觉得凉爽极了。陆修承拿起一碗不知道谁备好的面糊糊交给他,“你来刷糊,我来贴。”

  陶安:“好。”

  对联贴在大堂屋正门的两边,别的房间的门、院门、还有窗则是需要贴红纸,陆德义对他们说道:“家里的粮缸和灶台也要贴一张。”

  贴完对联和红纸,陆修承对陶安道:“你拿几个碗去装祭拜用的糕点、水果、茶、酒、五谷,我去外面看看三牲好了没有。”

  陶安:“知道了。”

  他们新家厨房只有两个灶,做不了这么多饭菜,于是来帮忙的人,在院子外面的一处空地临时搭三个灶,又从其他三户人家处借了三个铁锅用来炒菜。陆德义安排炒菜的三个人是村里炒菜公认最好吃的三个人,两个中年汉子,一个是周厚文的妻子温蝉。用祠堂门扇摆起来的两个长木板上放着几个案板,几个汉子正在切猪肉,剁已经杀好的鱼。

  院子里杀鱼,择菜洗菜热闹,外面锅灶周围也热闹,大人和孩子围着锅灶看人切肉、剁鱼,小孩子们跑来跑去,一些老人看顾着孩子,生怕孩子撞到烧着热油的锅灶,或者撞到放满菜的长桌。

  陆修承走向煮鸡和猪肉还有放了蒸屉蒸鱼的铁锅旁,问周厚文妻子,“婶子,三牲好了吗?”

  温蝉拿筷子戳了一下鱼,又戳了一下鸡腿和猪肉,没有血水流出来,说道:“好了,你先把供桌摆好,我这边再闷一下就装碟。”

  陆修承:“行。”

  陆修承在院子中间摆好供桌,陶安把五谷、酒、茶、糕点、水果摆上桌,陆修承端来三牲。何香拿一个小竹筒装了些泥拿过来,“你们把香插里面。”

  陶安:“好。”

  插上香,祭拜了天地,陆修承和陶安用箩筐挑着这些供品又去了祠堂祭拜,祭拜完回来,这些供品还需放到堂屋的桌子上供奉着。

  陆广才留意着时辰,看迁居的时辰快到了,对大家道:“迁居时辰快到了,大家先出来。”

  所有人出来后,陆德义对陆修承和陶安道:“时辰到了,我会让他们烧鞭炮,鞭炮响后,你们就抬着这个箩筐进院门,进了院门进堂屋,然后把堂屋供桌上的五谷分到几个碗里,每个房间和厨房、冲澡房都放一碗,记着不能踩到门槛,每个门槛都不能踩。”

  陶安有些紧张:“记着了。”

  陆修承在他后背轻拍了一下,“没事,跟着我。”

  他们抬的那个箩筐里面放着一些新的碗碟筷和新被子,本来还应该安排人在他们身后搬家具等的,但是那些家具送过来时没地方放,已经提前放进去了,就省了这个环节,改让几个外甥跟在他们身后进屋。

  随着陆广才的一声烧炮,两个年轻汉子点燃两串长长的鞭炮,在鞭炮声中,由陆修承和陶安带头,几个外甥在后,先后进了院门和房子。不久后,其他人也热热闹闹地重新进了院子,接下来就是炒菜,开席。

  几个铁锅同时炖鱼,鱼香味飘出很远。全村人都在陶安和陆修承的新家,只有陆山和孟冬梅一家在自己家里。

  闻着诱人的鱼香,陆景猛咽口水,“娘,我们真不去大哥家吃宴席吗?听说有很多鱼,还有猪肉呢。”

  孟冬梅黑着脸:“人家都没邀请我们,只叫了你妹妹,我们怎么去?”

  陆山剜了一眼陆鸿,“都怪你要死要活激怒你大哥,要不然他也不会不请我们家。”

  刘小雯:“爹,你是大哥亲二叔,他不请我们,你们作为亲二叔和亲二婶,作为亲堂兄弟,也应该去道贺。”

  孟冬梅:“你说得轻巧,拿什么去道贺?”

  刘小雯:“娘,你前几日不是卖了一只鸡吗?自然是包钱去道贺。”

  孟冬梅:“要包钱去吃席那我不会自己买肉回来吃。”

  刘小雯:“你包个二十文,我们一家子都能去吃,你花二十文能买到什么肉?”

  孟冬梅:“可是......”

  刘小雯:“已经要开席了,别可是了,大喜的日子,我们上门道贺,大哥还能当着全村人的面赶我们出去不成,你脸皮不是很厚的吗?这时候怕什么?”

  孟冬梅:“你说谁脸皮厚呢?”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陆景连忙拉着孟冬梅进她房间,让她去包钱。他们一家子过去的时候,大家都看过来,孟冬梅只得顶着众人的眼光,讪笑着去找陆广才交贺仪,“族长,这是我们的贺仪。”

  陆广才去看陆修承,陆修承略点头。他没邀请他们,他们居然都好意思腆着脸上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也懒得赶他们。

  随着陆德义的一声“开席,一家一桌”,手脚快的人家抢先坐下。一家一桌是陆修承和陆德义商量决定的,因为以前吃宴席的时候,经常有同桌的人因为抢肉菜吃得不开心,一家人一桌,那就没什么好抢的了。

  负责上菜的人用托盘把一碟碟菜放到桌上,三碟炖鱼,一碟炒猪肉,一碟豆腐,一碟炒竹笋,一盆骨头汤,一碟菘菜、一碟黄瓜、一碟萝卜,又用篮筐装了一人两个杂粮馍,每个喝酒的汉子还有一碗酒,这宴席放在哪个村都没得说。

  很多人家摆宴席,只有六道菜或者八道菜,其中只有一到两道肉菜,有的人家还不是全肉的,而是搭配着素菜一起炒,馍也只有一人一个。陶安和陆修承他们这顿宴席,有四个纯肉菜,有豆腐和竹笋等不常吃的菜,还有汤,和一人两个馍。吃到最后所有人都吃得饱饱的,装肉菜和素菜的碟子都被人用馍擦得干干净净。

  一轮人吃完后帮着收拾碗碟去清洗,换另一轮人上桌吃宴,在陆德义和陆广才的安排下,井井有条,又因为一家一桌,所有人都不争不抢。只有孟冬梅和陆山对上菜的人说道:“我们家人多是不是应该多上一道肉菜?”

  上菜的人听笑了,“修承吩咐过,一家一桌,人少的人家也是十道菜,但是每道菜少装一些,人多的人家每道菜多装一些,大家都没意见,只有你们让我加菜的。”

  陆景一边夹鱼一边扯孟冬梅衣服,“娘,别说了,惹怒大哥不让吃怎么办。”

  陆山和孟冬梅讪讪地闭了嘴。

  全村这么□□了四轮才每家每户都吃上了宴席,陶安和陆修承,还有陆德义和陆广才,炒菜、上菜等忙到最后的人排在了最后。

  吃席的时候,陆修承这个主人自然得和陆德义和陆广才等人坐一起,陶安则是和陆芳,还有三个孩子坐一起。他们这一桌安安静静地吃饭,陆修承他们那边吵吵囔囔的,本来陆修承是陪着陆德义和陆广才他们吃的,给他们敬了几杯酒后,被李阿龙和陆子安他们那桌年轻汉子拉了过去,一桌年轻汉子一边吃一边喝,一个个坏笑着敬陆修承,想把他灌醉,喝着喝着喊起了酒令......

  陶安吃饭的间隙,往陆修承看了好几次,每次看过去他都在喝酒,陶安吃到后面有些食不知味,他怕陆修承喝醉了伤身,想去劝又觉不妥,会十分扫兴。陆修承好像知道陶安在看他,也知道陶安在担心他,喝酒的间隙转头朝陶安看过来,对他摇摇头,示意他别担心。

  陆芳也留意到陶安脸上的担心,说道:“今日开心,他们年轻汉子是要闹腾一下的,你别担心,修承有分寸,不能喝了他不会硬喝的。”

  虽然如此,吃完饭,陶安还是去厨房用萝卜煮了一碗解酒汤。

  陆修承惦记着晚些时候还有正事,没有多喝,陪着众人闹腾了一阵,看酒量不好的几个人有了醉态后就放下酒杯,也不让其他人喝了,“等阿龙结婚的时候再喝,今日就到这里。”

  陆德义和陆广才也帮劝,“对,酒喝多了伤身,那么多菜,你们多吃菜,别喝酒了。”

  就他们这一桌一边吃一边喝吃得最晚,别的桌都已经吃完了,而且下桌后大家帮着清戏碗碟,收拾厨房,清洗完东西,该搬回祠堂的搬回祠堂,借的谁家的东西还给谁家,等陆修承他们下桌后,大家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把他们那桌的东西也收拾完后,众人还把院子打扫了一遍,院子里再次恢复干净,各人也各自回家。

  陆修承把陆德义和陆广才送到门口,又交代陆子安和李阿龙把有些醉的几人送到家。送完所有人,就剩陆芳一家,陆芳和方平也准备带孩子回去了。

  厨房里还剩了一些没有上完,没人吃过的鱼和猪肉,豆腐和竹笋也剩了一些,陶安每样都装了一些让陆芳拿回去,又给几个孩子拿了一些糕点和水果。

  陆芳阻止他,“够了,够了,安哥儿,拿太多了。”

  陶安:“不多,不多,你拿回去给方夏方秋爷爷奶奶吃。”

  等陆芳一家也走后,陶安看向陆修承,从面上看倒是没看出什么,但是他刚才看到他喝了很多酒,陶安把醒酒汤端过来,放到堂屋的桌子上,“你喝了那么多酒,喝点醒酒汤。”

  陆修承酒量很好,在边疆的时候一些同袍找到机会就会买酒喝,因为谁也不知道自己会在哪一场战事里死去,有一日活一日。陆修承的酒量是和他们喝出来的。

  陆修承虽然没有喝醉,但是他还是把陶安端过来的醒酒汤喝了。尽管开席时间早,但是开了四轮,现在已经马上就要天黑了。桌上的供品和厨房那边的剩菜还没收拾,陶安说道:“你坐着休息一会,我去收拾收拾。”

  陆修承:“我和你一起去。”

  剩下的鱼肉和猪肉不多,木盆里还剩了一些竹笋,还有一些还没切的黄瓜和萝卜。肉类陶安放到放碗筷的橱柜里,竹笋从水里捞出来,放到簸箕里晾着。

  陶安:“这些黄瓜和萝卜腌起来?”

  陆修承:“可以。”

  那些酒坛子洗过后酒味还浓着,腌不成菜,陶安还是放到了之前的腌缸里。剩下的就是供品,一只鸡,一条蒸鱼,一块猪肉,陶安本想把这些也让陆芳拿一些回去的,但是陆芳说供品不能分给别人,只能是他和陆修承吃。

  陶安问道:“这些放哪里?”

  陆修承:“也先放橱柜里。”

  终于收拾完,厨房也恢复整洁,陶安开始烧水,只烧他一个人洗的,之前那么凉的天陆修承都是洗冷水澡,现在天热他更加不会洗热水澡。

  在陶安烧水的时候,陆修承先去了冲澡房洗澡,陶安烧好水后,他帮着把水提到了冲澡房,倒进浴桶里后,去关了院门,回房间。

  陶安洗完澡,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向堂屋,关好堂屋的门后,他发现房间的门关着,就他们两个人在家,陆修承为什么要关着房门?

  陶安奇怪地推开房门,看清门里的情景后,定在了门口。

  陆修承把他们之前在竹房用的那张桌几搬进了房间,桌几上盖着红布,点着一对婴儿手臂粗的红烛,还有两杯酒,原本是灰色的床单和被子,也换成了红色的床单和被子。陆修承穿着一身红色喜服,手里拿着另一套喜服。

  陆修承看陶安定在原地,走过来拉他进房间,把手里的喜服和喜帕放他手里,“把这个换上,换好了叫我。”

  陆修承出去后,陶安摸了摸手里的喜服,又看了看房间里充满喜气的布置,心跳加快,好一会才动手换衣服。

  陆修承听到陶安说好了后,踏进房间,看到陶安穿着喜服,头顶盖着喜帕,坐在床边。虽然他们已经成亲很久了,但是这一刻,看着陶安,陆修承还是忍不住激动。他走过去慢慢掀开陶安头上的喜帕,拉他起来,交给他一杯酒,两个人对视着,双臂交叉喝了他们成亲时没有喝的合卺酒。

  陶安喝完酒,问道:“怎么想到买喜服和喜被?”

  陆修承:“婚宴可以不补办,但是成亲时没有的东西,我想给你补上。”

  他们现在还是双臂交叉紧挨着,陶安抬头看向陆修承,对上他温柔专注的目光,心一颤,大脑不受控制,垫脚在陆修承的唇上轻碰了一下。

  陆修承在他想离开时加深了这个吻,同时把两人手上的酒杯放回桌几上,弯腰抱起陶安放到铺着喜被的床上......

  陆修承在房事上一向十分强势,动作也多如疾风骤雨,今晚却极其耐心温柔......陶安眼眶发红,难耐极了......后来不知道是受不住了,还是那杯合卺酒让陶安醉了,从来都是予取予求的他,变得十分的主动,主动到让陆修承差点失控。

  后来陶安没劲了,陆修承掌握回主动权,恢复他之前的强势和动作也大开大合,陶安不记得自己到了几次,也忘了是怎么睡着的。

  陆修承在陶安睡着后,端水进来给他擦拭,擦拭完,亲了亲陶安有些红肿的唇,心想:喝酒后的陶安太让人惊喜了,以后偶尔可以让陶安喝点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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