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比陶安成亲早三年多,嫁的人家在离凤和村两个山头外的一个村庄。陶安只在他成亲的时候见过他夫君,那汉子中等身材,话不多,但看着还是挺正常的,没想到脾气那么不好。林阳成亲后几乎没怎么回过娘家,听说是夫家不让回。所以他嫁人后,陶安只见过他一回,是林阳他爹生病,林阳回家看他爹。
林阳夫君脾气不好,喜怒无常,林阳想过和离,但是他夫家威胁说不可能和离,他要是想离开那就是躺着让人抬走,这几年林阳过得很苦。他夫君是在一年前去亲戚家喝喜酒,回来路上因为醉酒走不稳,从山路上摔下山摔死的。
他夫君死后,夫家一改之前不让林阳离开的态度,三番四次逼林阳带着他生的小哥儿离开。因为他夫君摔死前他们分家了,他夫君死后,他们想把分给他们家的田地和房子收回去。为了逼他们离开,夫家拿走他们的粮食,三天两头来骂。林阳想带着孩子回娘家,但是娘家嫂夫郎不同意他们回去。林阳没办法,只好时不时进山打柴卖点钱维持生存。
陶安和林阳没聊多久,林阳家的小哥儿放在一个心善的邻家家,他不放心孩子,急着回去。林阳临走前,陶安拉住他,看向旁边的包子摊,又看向陆修承,他想买些包子给林阳拿回去给孩子吃。陆修承看他眼神就知道他的意思,主动去包子摊买了10个包子,让老板装成两份,一份装了七个,给了林阳。
林阳说什么都不要,最后是陶安硬塞给他的。林阳走后,陶安心里唏嘘不已,以前那么怕进山,每次进山都要拉着他一起的人,现在为了生存经常独自进山打柴。想到林阳的遭遇,陶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陆修承对林阳的遭遇没有太多的感慨,在这个艰难的世道,像林阳这样遭遇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在边疆那七年,见过了太多太多的死亡,那些同袍大都是家里的顶梁柱,他们一死,家里的孤儿寡母和老父老母的生活也就和林阳现在的状况一样,被人欺,温饱也成问题。他刚到边疆的时候每次想到这些心里都很难受,时间久了,就明白像他们这样的蝼蚁,再难受也无法改变世道。唯一能做的就是每次上战场时尽力让自己活下来,让自己的父母不失去儿子,姐姐不失去弟弟。
现在成了亲,他的责任变成了让夫郎,还有以后的孩子尽量过得好一点。陆修承把剩下的三个包子递给陶安,说道:“人各有命,你别太难过了。早上到现在还没吃饭,先吃饭。”
陶安没什么心情吃东西,但他还是拿过一个包子吃了起来,这个世道太难了,他不能成为陆修承的累赘。陶安把剩下两个包子递给陆修承:“我吃一个就行,剩下两个你吃。”
陆修承就没给自己买,本想推回给陶安,但陶安肯定不愿意吃独食,于是拿了一个,“剩下的你吃,吃完。”
陶安还是把另一个包子掰成了两半,递了一半给陆修承,“我们分着吃。”
陆修承看看他手里的那半个包子,又看看陶安。他耳力好,刚才林阳和陶安说的话听的一清二楚,想到林阳问陶安他对他好不好时,陶安重重点了几下头的样子,陆修承一低头,一口把那半个包子吃到了嘴里。
陶安愣了一下,连忙看向四周,还好路上没有别人,“你......”
陆修承:“走吧。”
陶安:“......哦。”
回到涞河村,陶安去割草回来喂骡子和野鸡,陆修承则是去了村里的三爷爷家。三爷爷是个泥匠,会打砖,还会砌墙盖房,平日里,周围的村子谁家盖房子都会找他帮忙。陆修承来到三爷爷家,把来意一说,三爷爷问道:“你想盖泥砖房?”
陆修承:“嗯。”
三爷爷笑道:“大家都说你卖猎物赚了很多钱,我以为你盖房会盖青砖房。”
青砖贵,他手里的钱不够盖青砖房,村里哪怕是里正家和族长家的房子都是泥砖墙加青瓦。还有几户家里有手艺人的人家,像三爷爷,李屠户,周大娘家盖的也是泥砖墙加青瓦的房子,其他人都是泥砖墙加茅草顶。青砖买不起,但是买瓦片做房顶,手里的钱还是够的,陆修承打算也盖泥砖墙加青瓦顶的房子。
三爷爷:“在农村,泥砖墙加青瓦顶的房子也很好了。”
陆修承:“我想明天就打砖,麻烦您帮看看哪里的泥适合打砖。”
三爷爷当即就和他一起出了门,路上,三爷爷问道:“你想把房子盖在哪里?”
陆修承:“就盖在我们现在搭的竹房的旁边。”
三爷爷:“位置是够的,但是现在村尾就剩几户人家了,你怎么不在村头找块地?村头人多热闹。”
陆修承:“我和夫郎都喜欢清净些。”
三爷爷没再说什么,和他说起打砖的事,“你这砖现在打得不是时候,要是在刚割完稻谷的时候打,稻田里的泥湿润又带着稻秆,最合适打泥砖。”
陆修承想到自家还有一块田空着,秧苗不够,他本想种菰的,“我家还有一块田没插秧苗。”
三爷爷年纪大了,家里人不让他去田里,所以他不知道陆修承家有田没插秧,闻言,和陆修承去了他家那块没插秧的田。这块田在村头的东边,紧挨着村道,在这里打砖的话,倒是比在田野中间的田打砖方便。因为水田田埂比较软,打砖需要进进出出,很容易踩坏田埂,要经过别人家田埂的话人家会有意见。
就是在这里打砖,砖打好后再挑回村尾比较麻烦。三爷爷打砖打多了,知道村里哪里的泥适合打砖,村尾那里没有适合打砖的泥,最后去陆修承家没插秧的那块田看了,那块田的泥倒是适合打砖。
三爷爷:“这块田够宽,锄一层泥打完砖,还可以把砖就留在这里晾晒,就是晾晒好后挑去村尾比较麻烦,一个泥砖重十多斤,你和夫郎两个人挑半个月都挑不完。”
陆修承:“到时请人一起挑。”
三爷爷:“那就在这里打吧。”
和三爷爷说好明天开工的时间,陆修承就回家去了,远远地就看到孟冬梅跟在陶安身边走来走去,陆修承眉头一皱,快步往家走。
孟冬梅家和三爷爷家就隔了两户人家,得知陆修承去找三爷爷帮忙打砖盖房子,这几天愁得饭都吃不好的孟冬梅心里一动,出门去了村尾。
前几天,陆鸿连家里的田都不管,转头去了正在说亲家的姑娘家里帮人家插田,连续去了几天,比在家干活都用力,可是田插完,那姑娘父母不但不松口,还加了要求,“成亲可以,但是彩礼必须要六两,而且得给我家姑娘买三身新衣服,再买一个银镯子和一个银簪子。”
陆鸿垂头丧气地回到家,孟冬梅一听对方的要求,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大骂出口,“去他娘的,别人都是两三两彩礼,一身新衣服。他们倒好,彩礼要六两,衣服要买三身,还要买银镯子和银簪子,那银镯子和银簪子要买的话,可是要花大价钱的,要娶他家姑娘起码要二十两,他们家当他家姑娘是千金小姐啊,这要求真是说得出口!”
陆山也很气愤:“不娶了,重新议亲。”
可是陆鸿不愿意,“爹娘,我就喜欢小雯,除了她我谁也不娶。”
孟冬梅:“那你自己想办法拿二十两银子出来,你爱娶谁娶谁。”
陆鸿:“为儿子娶亲,是你和我爹的责任,家里银子在你手上,我哪里有钱。”
孟冬梅:“你就是把你老娘卖给人牙子,你老娘也没有二十两。再说了,银子都给你娶亲了,你弟过两年也要议亲,他拿什么给彩礼。”
陆鸿看向陆云,“那你给小云议亲,让对方先把彩礼给了。”
陆云不敢置信地看向陆鸿,她今年才十岁,这话他怎么说得出口的?
孟冬梅:“你妹才十岁,就是把她卖给人家做丫鬟,也卖不了二十两。”
陆云看向孟冬梅,要是能卖二十两,她娘是不是就真的会把她卖了?
陆鸿:“我哥有银子,你去叫我哥借,我以后还他。”
孟冬梅:“你哥连咱家门都不愿意进,怎么可能愿意借我们银子。”
陆鸿:“我知道你有办法,我不管,我就要娶小雯。”
孟冬梅打定主意不愿意花二十两银子娶那姑娘,陆鸿看她这态度,急了,用绝食威胁她,今天早上还说要去跳涞河死给她看。孟冬梅被他闹得头都要炸了,也怕他真的要去跳涞河,再加上的确眼馋陆修承和陶安的银子,就趁陆修承不在家去找了陶安,想着陶安好说话,对陶安又好,可以哄陶安让他让陆修承给他们拿银子。
孟冬梅看到陶安一改以前的趾高气昂,“安哥儿,喂骡子呢?”
陶安警惕地看着她:“二婶。”
孟冬梅亲热地抓了他的手:“脸色越来越好了。”
陶安把手挣脱,“有吗?”
孟冬梅等着陶安开口问她过来什么事,然后她好诉苦开口借银子,可是陶安就是不主动问,她说什么,陶安都随口应,就是不问她来干什么的。
孟冬梅没办法,只好狠力掐了一把自己大腿,哭着道:“安哥儿,你和修承救救你们二弟吧,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呀。”
陶安退后两步,“二婶,你别哭。”
孟冬梅:“我心里难受啊,陆鸿议亲的人家提的要求要二十两银子,我没有这么多银子啊,陆鸿说不能娶那个姑娘他就去跳涞河,做娘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你让修承借二婶二十两银子,救救你二弟好不好?”
陶安听她哭得直皱眉头,正在想该怎么回她时,陆修承回来了,村尾其他几户人家,听到孟冬梅的哭声,也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陆修承当着周围人的脸直接道:“他想跳涞河那就让他跳。”
孟冬梅听陆修承这么说,心里暗骂他冷漠,但是脸上还是一脸哀戚,“修承,你不在家那几年,你二弟时常来家里帮着你爹干活,十分孝顺你爹,你看在他替你尽过孝的份上,你就借他二十两让他成亲吧,二婶求你了。”
陆修承冷笑道:“替我尽孝?我不在家这几年陆鸿和陆景三番四次来找我爹借钱,死皮赖脸赖在家里不走,我爹买点肉,他们趁我爹不注意偷偷拿走。我爹最后动不了,我姐孩子发高烧,想回家看看孩子,让他们两个帮着照看一下我爹,你不让他们照顾,他们也不愿意照顾,而是趁我爹动不了,在房里搜我爹的银子。我爹出殡的时候,我姐求你让陆鸿或者陆景替我摔盆,你嫌晦气,不让他们摔,他们也就不摔,最后是我外甥摔的盆。我爹去世后,我姐伤心难过病倒,没来得及安置家里的东西,很多东西被村里人拿走,其中你们一家子拿走的东西最多,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是怎么有脸说他替我尽孝了的?我回来没找他麻烦是嫌碰他脏我手!嘴上说借银子,银子到了你们手里还有还的可能吗?想要银子,没有!但他要跳涞河,我可以帮他一把。”
说完,陆修承不等其他人反应,直接大跨步朝孟冬梅家去,孟冬梅看他这架势,吓得腿发软,想追追不上,其他人呼啦啦跟着一起去。陶安也连忙跑过去,他猜不透陆修承是真的要把陆鸿扔河里,还是去吓唬他。
陆修承到的时候,陆鸿还在房子里躺死,听到脚步声,以为是孟冬梅俩夫妻来劝他吃饭,叫囔道:“我不吃,娶不到小雯我就不吃,我死给你们看。”
陆山不解地迎上来,“修承,你这是?”
陆修承没理他,一脚踹开陆鸿房门,拎小鸡仔一样把他从床上拎起来,拖出房间,“你不是要跳涞河吗,绝食了几天,没力气去河边了吧,我送你去过去。”
陆鸿被他这架势吓惨了,出院门的时候死命抱住门框,哭喊:“娘,救我,爹,救我,我不跳河了,我不跳了。”
孟冬梅才踉踉跄跄回到家,忙抱住陆鸿,“修承,他是你弟,你弟啊,他还小,不懂事,他就是说说,你别当真。”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陶安越过人群,走到陆修承身边,和他并排站着,大家都在看他们,但他这时一点都不怕,就想站在陆修承身边。
陆修承把陶安拉到何香身边,又给陆子安和李阿龙使了个眼色,使劲把陆鸿抓起来往河边拖,他力气大,拖着陆鸿也走得很快。一大群人跟着往河边走,陆山和孟冬梅被陆子安和李阿龙刻意挡灾人群后,一路上想上前阻拦陆修承都走不到前面去。
陆修承把陆鸿拖到河边河水最深的地方,陆鸿看着深不见底的河水,吓得瘫在地,“哥,哥,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打你的主意了。”
陶安怕陆修承气狠了真把陆鸿扔河里,走到他身边,拉了拉他衣服,陆修承看了他一眼,示意他放心,陶安就没开口劝。
陆修承把陶安挡在身后,看向陆鸿,“你不是要跳河,现在跳吧。”
陆山和孟冬梅推开人群来到陆鸿身边,孟冬梅难得低头认错道:“修承,别,是我不对,我们以后不会去找你了。”
陆修承没空陪这一家子当猴被人围观,鄙视地看着缩在孟冬梅身后的陆鸿,“你那么喜欢那姑娘,你倒是努力去赚二十两啊,逼你娘来向我夫郎要银子,打才刚十岁的小云的主意,你算什么男人?我警告你们最后一次,你们再来打扰我夫郎,再不经小云同意就打她主意,我让你们比跳涞河还痛苦。”
孟冬梅、陆山、陆鸿、陆景想起被割掉舌头的陆二,吓得打了个寒战。
陆修承拉着陶安,转身离开。站在人群后的小云因为陆修承最后一句话哭得满脸泪水,见他们要走连忙追出去,“大哥,谢谢你。”
陆修承对陆山一家唯一还愿意理的人就是陆云了,陆芳跟他说过,他爹最后那些日子,才七岁的陆云经常去看他爹,帮着倒水扫地。
陆修承放缓了些神色,“他们要是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你来找我。”
陆云哭着点头,陶安摸了摸她的头,和陆修承一起离开。
回去路上,陶安侧头看了看陆修承脸色,看他还是冷着一张脸,摇了摇被他抓着的手,“别气了,他们不值得。”
陆修承看向自己夫郎,在他脸上看到了心疼,心里那股火就这么灭了,捏了捏夫郎手心,“嗯,不气。”
陶安:“该做夕食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陆修承:“苋菜面糊糊。”陶安第一次给他做的饭就是苋菜面糊糊。
陶安:“好。”
陶安和陆修承离开后,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去,有人把在陆修承家陆修承对孟冬梅说的话说出来,“孟冬梅这一家子做的事我还当修承不知道,原来都知道啊。”
“肯定知道啊,陆芳当时多心寒多生气,肯定要告诉修承当时的情景。”
“找修承要二十两,我的天老爷,她怎么张得开嘴的。”
“经过修承这一顿修理,这一家子再也不敢惹修承和修承夫郎了吧。”
“唉,还是得自己汉子可靠啊,我家妯娌夫郎把我欺负成什么样了,我家那汉子屁都不敢对他弟放一个。”
说到这个在场好几个妇人心有戚戚焉,被外人欺负了,家里汉子会为了面子帮她们出头,可要是欺负她们的是婆家人,自家汉子都不当回事。
大家议论着,感叹着离开了。
陆修承说想吃苋菜面糊糊,一回到家,陶安就拿着篮子和扁担、竹篾出去找苋菜了。陆修承看到他在后面挖的坑,又看到放在一边的竹子,就明白他是想给骡子搭茅棚,于是拿起竹子搭茅棚的支架。
陶安一边找野菜,一边往晒茅草的山坡上去,明天会很忙,哪里找野菜都是找,他顺便过来看一下那些茅草晒得怎么样了,如果干了就挑回来。现在天气热了,大家菜园里的菜长得好,没什么人找野菜吃,陶安一路往山坡去一路找,找到了一半篮子苋菜,半篮子龙葵。
那些茅草晒了几天已经干了,陶安收拢到一起,用竹篾扎了两大捆,挑着茅草,拎着篮子回家。回到家,陆修承还在搭茅棚的支架,陶安把茅草挑过去,“只割了这两捆,够吗?”
陆修承看了看那结结实实的两大捆茅草,“够了。”
陶安:“我去做饭?”
陆修承:“嗯。”
陶安做好饭,他们吃完夕食后,天还亮着,两个人继续去搭茅棚,支架已经搭好了,现在就差铺茅草,陆修承站在桌几上往支架上铺茅草,陶安给他递茅草。铺完茅草,看着呈伞状的茅棚,陶安想起那些他们从山上带下来的棕树皮,“对了,那些棕树皮我们还没铺到房顶上。”
陆修承看看天色,“那现在铺吧。”
把棕树皮拿出来,又把之前搭竹房时做的梯子拿出来,陆修承上了房顶。陶安也想上去帮忙,陆修承没让他上去,怕他不小心摔下去,“你在下面给我递树皮。”
陶安一边递棕树皮一边问,“铺完棕树皮怎么固定?”不固定,吹风就吹走了。
陆修承:“先用石头压着,后面有时间了再做固定。”
于是递完树皮,陶安又去捡石块,他们竹房小,在天完全黑下来时铺好了树皮,也用石块做了固定。
陆修承叮嘱陶安:“吹大风的时候别往屋檐下站。”那些石块可能会被吹动,往下滚,为了以防万一,进出门口那块他没放石块,别的地方只要不站下面就没事。
陶安:“知道了。”
铺完房顶,他们去洗漱,洗漱后回到房间躺下,陶安一时没有睡意,看向陆修承,看他好像也还没睡。怕他还为他二叔一家的事生气睡不着,陶安找了个话头转移他注意力,“我们盖房子是盖一间堂屋,两间房间吗?”
陆修承:“不,盖一间堂屋,四间房间。”
陶安:“盖四间房间?会不会太多了?”别人家四代、三代同住的才会盖这么大的房子,他们只有两个人,没必要盖这么大的房子。
陆修承:“不多,一间我们住,以后有了孩子,孩子也需要房间。”虽然他还不确定他们会有几个孩子,但不管是一个,两个,还是三个,不管是儿子还是哥儿,他都希望他们有自己的房间。
说到孩子,陶安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担心,他摸了摸自己扁平的肚子,哥儿比妇人难怀孕一些,他和陆修承同房过两次了,不知道现在怀孕了没。
要生孩子得先圆房,陆修承想到和陶安一起用手释放的那两次,身体燥热不已,心想得赶紧把房子盖好,孩子的事不急,但是再不圆房,再这么忍下去,他就要内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