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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不放心你一个人走夜路

解甲归田娶夫郎 心淡岁清浅 6515 2026-08-14 14:45

  看到陆修承,陆芳和方平停下脚步,陶安意外地看向陆修承。

  陆修承走近,先是看了一眼陶安,才喊道:“姐,姐夫。”

  陆芳:“吃饭了吗?”

  陆修承:“吃过了。”

  陆芳:“从今天的秧苗来看,插完后剩的秧苗应该比之前预估的多一点,我已经和村里其他人打好招呼,如果有剩秧苗就给你们留着。”

  陆修承:“行。”

  陆芳:“陶安,你明天别过来了,我和你姐夫两个人能行。”

  陶安:“姐,我没事的。”

  陆芳看向陆修承,“明天别让陶安过来了,让他在家歇一歇。”

  陆修承含糊应下,“嗯。”

  陆芳:“累了一天了,快和陶安回去吧。”

  陆修承:“嗯。”

  方平在陆修承肩膀上拍了拍,转身和陆芳回家去了。

  陆修承对陶安道:“走吧。”

  陶安跟上他的脚步,“你怎么来了?”

  陆修承:“天黑了,不放心你一个人走夜路。”

  陶安停下脚步,怔愣地看向陆修承,他以为陆修承是来问陆芳秧苗能剩多少的,没想到是因为不放心他一个人走夜路,这句话的对陶安的震撼很大。

  以前有时明显要下雨了,陶安怕已经成熟的稻谷被雨泡坏了,就着月光连夜在田里收割,没人来田里找过他;一个人守在晒谷场,不敢睡,靠着稻草跺一边打瞌睡,一边因为风吹草动心惊胆战,煎熬地熬过那漫漫长夜时,没人来看过他;稻苗成长期,轮到他们家灌溉时是夜里,他打着火把去田里给田开放水口时,没人说过天黑了,我和你去吧......

  他走过太多夜路,经历过太多漫长的黑夜,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不放心他一个人走夜路,特意来接他!

  陆修承看陶安停下脚步,转身看回来,“怎么了?”

  陶安喉头发紧,一时说不出话。

  陆修承走回来,皱眉,“今天是不是一直没休息,拼命插秧,现在累了?走不动了?”

  以前最累最脏的活都是他的,但他做得再多再好,还是有人嫌他做得少,做得不好,说他整天想着偷懒,就知道吃。现在他想多做一点,陆芳不停让他休息,陆修承也让他不要拼命干活,犁田耙田累,更是直接让他在家,不让他帮忙。

  陶安不怕苦,不怕累,他以为他这辈子就是这样苦着,累着过了。现在有人让他不要那么累,累就休息,有了对比,曾受过的委屈就像一直被刻意堵住的出水口,一旦被疏通,那些压抑太久了的委屈和心酸汹涌而出。

  陆修承看陶安还是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里带着湿意,心里一慌,“陶安,你怎么了?不舒服,还是谁欺负你了?快说话。”

  陶安吸吸鼻子,“我没事。”

  陆修承完全不信,“那你怎么哭了?”

  陶安眨眨眼把眼泪憋回去,“因为你对我太好了。”

  陆修承眉头快皱成死结了,“我对你好,你不是该笑,哭什么?”

  陶安:“因为除了我娘,没人像你这样对我好。”

  陆修承一时间五味杂陈,陶安跟着他,忙得团团转,经常累得一沾枕头就睡着,他对他那里好了?

  陶安是个腼腆的人,在情绪感染下说了你对我太好了这种直白的话,说完有些羞赧,催促道:“我们快回去吧。”

  陆修承:“嗯。”

  走了一会,陆修承突然说道:“以后会更好的。”

  陶安认真回道:“嗯,我会和你一起努力把日子过好。”

  陆修承想说我说的好不是把日子过好,但转念一想把日子过好,让陶安不要那么辛苦,也是对陶安好,“嗯。”

  来到河边,月光照耀下,涞河河面波光粼粼,一条手臂长的大鱼突然从水面跃出来,又跌回河里。陶安看得惊奇,凤和村河里的鱼最大的也就巴掌大小,这条大鱼不但有手臂长,还十分肥大,“涞河河里的鱼这么大?”

  陆修承也看到了那条大鱼,他以前泅水到河里抓过鱼,“有大的,也有小的。”

  陶安好奇:“你在河里抓到过鱼吗?”

  陆修承:“抓到过。插完田就盖房,盖完房,在禁猎令解除前,我打算到河里抓鱼卖。”

  陶安看向平静却让人心生惧意的河面,“到河里抓鱼会不会很危险?”

  陆修承:“我水性很好,没事的。”

  陶安:“哦。”

  陆修承走上桥后,朝陶安伸手,“手给我。”

  陶安的确有些怵黑夜中水深不见底的涞河,那桥又窄,他把手放陆修承手里,让他牵着过桥。过了桥,陶安想把手抽出来,但是陆修承不松手,反而握紧了些。陶安看了看他,没有再动,任由他牵着手穿过空旷又寂静的田野。

  第二天,陆修承继续去李阿龙家帮忙插秧,陶安则是继续去陆芳家帮忙。两天后,涞河村和涞南村的很多人都插完了田,只有家里人手不够的少部分人家还要再插一两天。

  陆芳家的秧苗剩下了一些,村里另外有几户人家也剩了一些,但是那几户人家委婉地提出说希望能给回谷种的钱,陆芳做主给了。涞河村这边,何香家剩了一些,李阿龙家剩了一点,还有几户人家也剩了一些,除了何香家和李阿龙家,别家陆修承也根据秧苗的数量给回了谷种钱。其实剩得最多的是他二叔家,因为播种的时候陆修承还没回来,他们可是连陆修承家的田的谷种也播种了的。但是孟冬梅说谷种钱她花了三百文,陆修承直接连问都不去问她。

  最后他们还是凑够了那一块田的秧苗,插秧的那天,陆芳和方平来帮忙,家里已经插完田的李阿龙和陆子安也来帮忙,加上陆修承和陶安,六个人并排站在田里,又都是干活的一把好手,不到半天时间就把田插完了。

  插田的时候,陶安在陆修承的右手边,他特意留意了一下陆修承插的秧苗,的确不是很平直,但没到歪歪扭扭的地步。陆修承看陶安看过来,他看了一眼陶安插的秧,横平竖直,插得比他好多了。

  插完田,陶安和陆修承让大家去家里吃饭,但是他们都不去,直接回家了。虽然插完了田,但是大家家里还是有不少活的,陶安和陆修承也就没有强求。

  大家临回去前,陆修承说道:“我打算从后天开始打砖盖房子,你们能过来吗?工钱的话按大家平时去镇上帮工的价格算,加包三餐。”大家平时去镇上做帮工是不包三餐的。

  陆子安:“我可以,我把我大哥也叫上,行吗?”

  陆修承:“行。”

  李阿龙:“我也可以。”

  方平:“我和你姐后天过来给你帮忙。”

  这话的意思就是不要工钱,陆修承心想暂时不掰扯,到时盖完了再给。说定好开工时间,大家各回各家。

  从田里回到家,还没到晌午,陆修承道:“我去抓只鸡来杀,你去泡点红菇。”

  陶安:“要不后天再杀吧?”这样后天就不用买肉菜了。

  陆修承:“一只野鸡没多少肉,后天人多不够吃,到时买猪肉就行。”

  陶安:“哦。”

  陆修承:“你去烧水吧,我去抓鸡。”

  陶安连忙叮嘱道:“你抓右边鸡笼的,左边鸡笼那只母鸡在下蛋。”那只母鸡这几天每天都有下蛋,陶安已经攒了几个鸡蛋。

  陆修承:“知道了。”

  陶安烧好水,陆修承把鸡杀好后放到开水里浸泡,陶安想起之前给了何香家孩子一把野鸡尾巴毛做毽子,孩子们玩得很开心,现在这个他也让陆修承另外拔了鸡尾巴的鸡毛给他,“后天姐过来,让她带回去给方夏方秋做毽子。”

  陆修承拔了给他,陶安拿到一边晾晒,问道:“炖鸡汤的话,中午做什么饭?”

  陆修承:“你看着做。”

  陶安决定做蒸馍,一口鸡汤,一口馍,应该不错。挖完杂粮面粉出来,陶安对陆修承道:“家里的杂粮面粉没剩多少了,后天请人帮忙打砖,明天是不是得去买些面粉,还有请吃三餐的话,家里没有青菜,是不是也要买?”

  陆修承:“那明天去一趟镇上买东西,青菜不用买,姐应该会摘过来。”

  到镇上的距离不算近,跑一趟不容易,陶安突然想起之前挖竹笋的那片竹林,对陆修承道:“这段时间农忙,应该没人去挖过竹笋,我们之前在深山外围碰到的那片竹林说不定长了很多新笋,要不要去挖点竹笋顺便拿到镇上去卖?”

  陆修承:“行,一会吃完饭就去。”

  既然要去挖竹笋,那得早点出门,现在蒸馍要等太久,陶安决定做面条。吃完鸡汤面,他们一人背着一个背篓出门,除了一把锄头,陆修承还拿了扁担和柴刀。陶安看了觉得陆修承想得周到,即使挖不到竹笋,那回来时经过后山可以砍柴的山林可以砍柴背回来,这样就不算白走。

  再次来到上次挖竹笋的竹林,还隔着一段距离的时候陶安迫不及待地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好些刚长出来不久的竹笋,开心地加快了脚步。他们只带了一把锄头,于是陆修承负责挖,陶安负责把竹笋拿到一处。

  这片竹林的竹子是麻竹,麻竹笋不像冬笋长在地下,靠竹鞭去寻找,麻竹笋长在地上,天气热起来了,生长速度比之前快,加上这段时间没人进来挖竹笋。现在竹林的竹笋几乎是走七八步就能看到一根,还有好些已经错过了最佳的食用期,由竹笋长成了快人高的嫩竹。

  竹笋多,不用慢慢找,只需要直接挖,他们很快就挖满了两个背篓,竹林深处还有好些竹笋没挖,剩下的那些就留给后面的人吧,现在很多人插完秧了,应该在这一两天就会有人进山找竹笋。

  他们吃过午饭才进山,进山的时间本来就迟了,快速挖完竹笋后,他们马上往家赶。陶安本来以为陆修承拿的扁担和柴刀用不上了,但是到了后山那片树林,陆修承停下脚步,说道:“我顺便砍束柴背回去。”

  背篓装满竹笋,陶安觉得已经够重的了,他居然还要再砍一束柴背回去,“下次再来砍柴吧?”

  陆修承:“没事,能背动。”

  陶安只好也停下,陆修承本来是打算砍粗大一点的树枝的,结果看到了一棵叶子变黄,快要枯死的树,那树只有他两只手掌合拢起来那么大,他放弃了砍树枝的打算,直接把这棵树从根部砍倒。砍倒后也不用背了,直接拖着走。

  这棵树虽枯死了,但是还没干枯,还是有些重量的,陶安见状道:“用藤蔓把根部绑上,我们一起拖吧。”

  陆修承看了看天色,同意了他的提议,但是他把陶安背篓里的竹笋拿了几根放他背篓里。陶安背的本就是小一些的背篓,这下背篓的重量更轻了。背着竹笋,拖着树回到家,陶安坐着休息了好一会才把急促的呼吸平息下来。

  陆修承让他继续休息,他去做饭。中午的鸡汤还剩了半陶罐,陆修承把鸡汤加热,给陶安舀了一碗出来,又把里面的鸡肉和红菇单独捞出来,然后往鸡汤里加水,水开后,往里切了些陶安前些天从何香家摘的吃剩的芥菜,芥菜已经蔫了,切碎放到兑水后的鸡汤里,然后把面糊糊倒进去,不断搅拌,煮到面糊糊冒泡,晚饭就做好了。

  陶安端起那碗提前舀出来的鸡汤,刚想分一半到另一个碗里,陆修承说道:“我不喝,这碗你喝完。”

  陶安看着他,陆修承:“我中午喝了鸡汤了,晚上不想喝汤,一会吃鸡肉就行,这汤温补,你多喝些,把身体养好些。”

  陶安:“哦。”

  吃饭的时候,陆修承吃鸡肉的同时也给陶安夹了好些鸡肉。这段时日差不多日日都有肉吃,这是陶安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第二天一早,陶安和陆修承一起去镇上,两背篓的竹笋,陆修承一个人背不好背,家里又没有板车,借别人的板车的话,要是弄坏了,赔别人一辆新的不划算,帮别人修,哪怕修好了别人心里也会不舒服。

  陆修承决定卖完竹笋,除了买盖房子需要的东西,还得买一辆板车,在农村,板车的用途很大,割稻谷时可以运稻谷,入冬了入山打柴攒柴过冬,一担担挑太慢,有板车一次就可以装好几担。而且他们家有骡子,等骡子长大些,套上板车,板车的用途就更多了。所以,无论怎么想,买板车的事都是早买早用好。于是出门的时候,陆修承让陶安多带些钱。

  背着竹笋来到镇上,陆修承先去了醉仙楼找田掌柜,田掌柜看到他们的竹笋新鲜,要了十根。称完竹笋,田掌柜突然问陆修承:“你们村前面是不是有条大河?”

  陆修承:“有,怎么了?”

  田掌柜:“禁猎令下来后,酒楼的菜品少了很多,只剩一些鸡鸭鹅,猪肉,羊肉什么的。这些菜客人吃多了腻,我最近在愁菜品的事,想加一些鱼菜,你能捕到鱼吗?”

  陆修承前两天才刚和陶安说在禁猎令解除前想捕鱼卖,今天田掌柜就问他能不能捕到鱼,真是巧了,“我后面几天要打砖准备盖房,过几天再去捕行吗?”

  田掌柜:“可以。”

  从醉仙楼出来,陆修承带着陶安去了卖菜的地方,交了钱,拿到摊位牌子,他们把竹笋放下来摆好。他们旁边摊位的人都在大声叫卖自己的东西,陶安是不敢叫的,他在想陆修承会不会也大声叫卖,很快他就知道了。摆好竹笋后,陆修承把两个背篓倒过来,直接拉着陶安坐到了背篓底上,就这么坐着,一声也不叫卖。

  陶安偷偷看了好几眼陆修承,他是不敢当街叫卖,但他觉得陆修承不是不敢,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叫卖。

  陆修承留意到陶安的眼神,问道:“怎么了?”

  陶安:“咱们要不要也叫卖一下?”

  陆修承:“不用,我看了这一片只有我们卖竹笋,谁要是想买自然会过来卖。”

  陶安:“哦。”

  这一片是只有他们卖竹笋不错,但是坐了一阵,陶安发现那些出来买菜的妇人和夫郎,有好几个人看到他们的竹笋时都眼前一亮,但是朝他们摊位走了几步就脚步一转去了别的摊子。刚开始陶安不明白是为什么,后面留意到有一个夫郎调转脚步离开前看了一眼陆修承,突然明白过来了是为什么。

  陶安看了看旁边坐得岿然不动,一脸冷峻的某人,奇怪了,刚来的时候,陆修承脸色没有这么冷的啊,他这是怎么了?在又有一个夫郎被冷着脸的陆修承吓退后,陶安急了,这么下去他们的竹笋就要卖不出去,得原路背回去了。

  陶安扯了扯陆修承衣袖,“要不你去转转,我来卖?”

  陆修承自然知道陶安为什么会叫他离开摊位去转转,看着夫郎因为卖不出去竹笋而焦急的脸,陆修承冷冷地瞥了一眼斜对面卖青菜的汉子。自从他和陶安坐下后,那汉子估计是没见过这么白的夫郎,偷偷盯着陶安看了好几眼,直到陆修承冷着脸看了他一眼才收敛眼神。确认那汉子一直看向别处,不敢再看着陶安,陆修承离开摊子,站到了离陶安一段距离的地方。

  陆修承离开后,陶安很快就迎来了第一个顾客,是之前被冷着脸的陆修承吓退的一个夫郎,夫郎买了两根竹笋。陶安和陆修承没有称,他们的竹笋是按根卖,六文一根,小一点的五文一根,这个夫郎买了两根五文一根的。

  就像陆修沉说的,这一片只有他们卖竹笋,陆陆续续不断有人过来买,一根,两根,三根......卖剩最后十根的时候,一个大户人家的管事把十根全都买了。陶安收钱转身去找陆修承,陆修承就在不远处看着他,看到他卖完了,走过来找他。

  陶安抖了抖钱袋里的铜板,叮叮响,开心地对陆修承说道:“卖完了。”

  陆修承:“嗯,很好。”

  陶安:“走吧,我们去买东西。”

  他们主要是要买粮食,打砖也好,还是等砖晾晒好开始盖房子,那么多人干活吃饭,要不少粮食。买好粮食,又买了些盐,家里碗筷碟不够,又买了些碗筷碟等其他东西。买完这些东西,他们接着去买板车,买好板车把所有东西都放到板车上,推着板车回家。

  走到街口的时候,突然有人叫了一声,“陶安?”

  陶安转身看过去,就看到了快两年没见的阳哥儿,陶安惊喜地过去抓着阳哥儿的手,“阳哥儿。”

  林阳看到陶安也很惊喜,他已经看到陶安有一会了,但是陶安身边跟着一个高大的汉子,没听说陶安成亲了,他以为自己认错人了,但又觉得那就是陶安,于是看了一会还是出声叫了陶安。

  林阳看了一眼陆修承,对陶安道:“我以为我认错人了,你成亲了?”

  陶安:“嗯,他是我夫君,我们成亲有一段时间了。”

  林阳压低声音:“看着有点凶,怎么样,对你好吗?”

  陶安点了好几下头,“好,他对我很好。”

  林阳:“那就好,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我为你高兴。”

  陶安留意到他手里拿着扁担,问道:“你拿着扁担是?”

  林阳苦笑了一下,“我挑柴来镇上卖,刚卖完准备回去?”

  他这一笑,陶安才发现林阳憔悴了很多,黑了,也瘦了很多,脸上好像还有淡淡的掌印,陶安之前在凤和村听别人说过林阳的汉子脾气不好,总是辱骂林阳,林阳他爹去找过两次他汉子,但好像没什么用。陶安看着他脸上的印子心疼道:“阳哥儿,是不是他打你了?”

  林阳:“没有,他死了。”

  回去的路上陶安都还处在震惊中,阳哥儿汉子居然去世了,现在阳哥儿自己带着才一岁多的小哥儿,在这个本就艰难的世道,这样一来,生活将会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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