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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向我夫郎道歉

解甲归田娶夫郎 心淡岁清浅 7197 2026-08-14 14:44

  过了城门口前面的街道,人少了一些,但是越靠近城中心人又开始多起来,街道两边都是店铺,那些店铺卖什么的都有,胭脂、首饰、玉石、书肆、茶楼......而且很多店铺都装修得很好看。看着街上一些人的穿着,陶安才知道布不是只有粗布和细布,不是一块布上只能有一种单一的颜色,原来布料的品种有那么多,颜色也不单一,还可以有各种花纹样式。

  走到半路时,一辆宽敞豪华的牛车在一家首饰铺子前停下,一位姑娘被婢女扶着,踩着杌凳下车,那姑娘穿着轻盈如纱的衣服,梳着漂亮的发髻,戴着造型独特精致的发簪,薄纱遮脸却遮不住那种耀眼的美,陶安感觉看到了天仙。

  一路走一路看,看得陶安眼花缭乱,大感震撼。虽然看得眼花缭乱,但是陶安看上几眼就会继续看着前面的陆修承,这里的一切都让他十分的陌生,只有陆修承是熟悉的。

  走了很长一段路后,陶安挂心着李婉说的宵禁,想到那个鞭刑,他忍不住问陆修承:“我们是要去哪里?”

  陆修承:“去安县最大的酒楼醉仙楼。”

  陶安:“那还要走多久?会不会过了宵禁?”

  陆修承:“快到了,不会过了宵禁。”

  陆修承说不会过了宵禁就是不会,陶安安心了,继续跟着他走,走到一处煎饼摊,陆修承说道:“给你买个煎饼,边走边吃。”

  陶安双手摆动拒绝,“不,我不吃。”

  陆修承以为他怕花钱,“你不饿?一个煎饼花不了几个钱。”

  赶了这么久的路陶安早就饿了,但是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边吃边走,他不好意思吃,宁愿继续挨饿,“我等你一起吃。”

  陆修承现在推着板车,腾不出手吃,才想让陶安先吃,没想到陶安不吃,“那行,卖了东西再吃。”

  醉仙楼是安县一个世家名下的产业,只要这个世家在,醉仙楼就倒不了,位置也一直在最繁华的路段,陆修承凭借着记忆来到醉仙楼,他和陆爹以前也捕获过一头梅花鹿,就是卖给了醉仙楼。

  陆修承没去醉仙楼的大门,而是绕着大门旁边的一条小巷,来到了醉仙楼的后厨,他们到的时候,后厨那里停着一辆牛车,上面堆放着满满一车柴火,醉仙楼的几个伙计正在卸柴火。

  一个负手在背后监工的男人看到陆修承和陶安靠近,朝他们看过来,看到板车上的猎物,特别是那头梅花鹿时,眼睛一亮,但他很快就收起惊喜的神色,冷淡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陶安想起路上讨水时遇到的那个老汉,以为这个人也要驱赶他们,但是陆修承回话后,这个人没赶他们。陆修承:“常管事,我们是来卖猎物的,想问问你们醉仙楼收不收。”

  常管事惊讶道:“你认识我?”

  陆修承:“多年前随家父来过醉仙楼卖猎物,那时见过常管事。”

  几年前常管事还是一个说不上话的小伙计,这个年轻汉子居然记住了他,常管事脸上的神色和缓了很多,“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问一下掌柜。”

  嘴上这么说,但是常管事知道他们的猎物掌柜肯定会收,至少那头梅花鹿肯定会收。再过一旬就是主家太君的八十大寿,掌柜正在找适合献给太君的寿礼。金银珠宝等贵重物品,掌柜送不起,而且太君什么好东西没见过,金银珠宝普通的送上去,可能都到不了主人面前就被登记入库放着落灰了,掌柜就想送个意头好的寿礼。

  他和掌柜提议送一头鹿,鹿是瑞兽,和“禄”同音,意味着吉祥、长寿,掌柜听了觉得甚好,可惜就是朝廷下了禁猎令,一时半会不好找鹿,眼看着太君的寿礼又要另找,就在这个当口这个年轻猎人送上门一头鹿,还是梅花鹿,简直就是送到掌柜心坎里,所以常管事笃定掌柜一定会收。

  果然,听说有个猎人来卖猎物,其中有一头是梅花鹿,掌柜大喜,没一会就来到厨房后门,先是看了一眼陆修承,再看向板车上的那头梅花鹿,看到那鹿精神不错,心里正欢喜,但细看的时候看到一条腿上有伤,欢喜变失望,送受伤的鹿做寿礼意头不好,到时奖赏很可能会变惩罚。

  陆修承把他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问道:“陈掌柜,这鹿和獐子可还行?”

  陈掌柜叹了口气:“你这鹿要是没有伤就好了,可惜伤了。”

  陆修承心思活泛,要是杀了做成鹿肉卖给贵客,这点伤应该没有大碍,陈掌柜说这伤可惜,难道不是卖鹿肉,而是想送人?想到这里,陆修承说道:“敢问掌柜可是想把鹿送贵人?”

  掌柜心里正失望,抱着一丝侥幸问道:“是要送人,你可还有没受伤的鹿。”

  陆修承:“只有这一头,敢问离送礼还有多少时日。”

  掌柜听他语气貌似有办法,倒也没藏着,“再过一旬。”

  陆修承看向那伤口,这几日他换药换得频换,伤口已好了很多,于是回道:“陈掌柜,草民无能,买不起好药,这伤口是用寻常草药治的,但也好得差不多了。你有好药,用上好药,这伤不消几天就能好,这是箭伤,箭伤伤口小,好了后就看不出伤口了。”

  陈掌柜低头细看那伤口,的确像他说的,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于是问道:“你想卖多少钱?”

  如果这头鹿没有伤口,碰上掌柜要送贵人,一定能卖一个好价钱,可惜现在带伤。陆修承这几年在军营,很久没卖猎物,不知道行情,想了想反问道:“陈掌柜,你觉得值多少钱?”

  陈掌柜又看了看那头獐子,“连这头獐子一起,给你五十两。”

  他这么说,陆修承心里就有了成算,回价道:“陈掌柜,为了打猎,我们耽误了春耕,现在朝廷又下了禁猎令,不能再打猎,我和夫郎就靠它们吃饭了,陈掌柜,您再添一些。”

  陈掌柜:“你想再添多少?”

  陆修承:“陈掌柜是送贵人,再添十六两,一共六十六两,六六大顺,说出去意头也好。”

  他要是直接说再添一些,陈掌柜可能不会乐意添,添也只会舔一点。但是他说了因禁猎令不能再打猎,在禁猎令解除前靠今日卖猎物的钱为生,又说送人,六六大顺意头好,虽然这六十六两包括那獐子在内,但是他说的在情在理。最重要的是,他刚才不小心透露了要把鹿送贵人的意思,贵人的礼要送到心坎上不是那么好送,他居然没有用此做为拿捏,狮子大张口,而是回了一个在他心里能接受的价格。这年轻人不简单,陈掌柜不免高看了陆修承一眼。

  常管事也看了几眼陆修承,别人不知道,他跟在陈掌柜身边久了,知道陈掌柜留了二十两的还价空间,陆修承这个价还得恰到好处。

  陈掌柜:“行,就冲你说的意头好,六十六两。”

  陈掌柜走后没一会就有人送来了银子,又有人来拉走梅花鹿和獐子。陆修承从门外往里看了一眼,醉仙楼后院很宽敞,心里一动,问道:“常管事,我和夫郎还得去别处卖东西,晚点也还要找客栈,推着板车不方便,你看能让我们把板车放你们后院一晚吗,我明天肯定回来推走。”

  常管事沉吟了一下,陆修承送来的梅花鹿是他告诉掌柜的,这也算帮着掌柜找到了寿礼,到时寿礼送上去,主家赏陈掌柜,陈掌柜也会赏他,还有就是他觉得陆修承这个人不错,于是大方地同意了。

  陆修承:“多谢常管事。”

  没了累赘的板车,只剩一个背篓,从醉仙楼后厨离开时,陶安觉得不可思议,一头鹿和一头獐子居然卖了六十六两,六十六两啊!陆修承真厉害,他刚才看到那管事和掌柜,看都不敢看他们,而陆修承却从容地和他们交谈、还价,而且还还价成功了。

  陆修承转头,再次在陶安熠熠发亮的眼里看到了崇拜,他夫郎真的是时不时就崇拜他。陆修承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巾,“走,我们现在去皮货铺子。”

  陶安:“好。”

  找了几个路人问路才顺利找到皮货铺子,皮货贵,寻常人穿不起,开得起皮货店的老板背景都不简单,他们消息灵通,早就得知了朝廷会下禁猎令的消息,禁猎令一下,皮货肯定会变少,所以这段时间在大肆收购皮货,可惜这几日却没多少人来卖皮货。

  好不容易来一个卖皮货的,看到陆修承只拿出来两只狐狸,掌柜很是失望,“你怎么不多打几只?”

  陆修承:“技艺不精,打不到。”

  掌柜看了看品相,“品相一般,这两张最多值三十两,卖吗?”

  陆修承:“四十两。”

  掌柜:“收不了,你找别家吧。”

  陆修承刚才就打听过了安县只有这一家皮货铺子,如果这掌柜不收还真没别的地方卖,但是刚才掌柜问他怎么不多打几张,说明他们现在正在大量收购皮货,陆修承决定赌一把,没有再还价,拉着陶安往外走。

  掌柜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走了,而且看得出不是欲擒故纵的走,因为陆修承和陶安步履正常,头也不回。掌柜朝店里的伙计抬了抬下巴,伙计追出去追上陆修承和陶安,“兄台,我们掌柜说价格可以再商量。”

  陆修承这才和陶安一起返回,不过他知道掌柜虽急需收购皮货,但是他也是有低价的,所以掌柜说两张最多给他三十六两时,他同意了。

  给完钱,掌柜好奇道:“你就不怕我不找回你,你应该知道安县只有我们一家皮货店吧?”

  陆修承如实道:“知道的,我只是在赌您会不会叫回我。”

  掌柜挑眉:“那我要是不叫回你,你怎么办?不卖了?”

  陆修承:“卖,你不叫回我,我过会会自己回来找您。”

  掌柜:“......”看他走得那么坚决,他还当他遇到了犟种,如果不添价,宁愿拿回家放着也不卖呢。

  从皮货铺子出来,陶安忍不住好奇道:“我现在有多少银子?”他只会简单的算数,数大了就不会算了。

  陆修承压低声音,回道:“一百零二两。”

  多少?一百零二两?

  陶安想到觉得自己整个人飘飘的,脚踩不到实地,陆修承见状忍不住笑道:“还有松子和鹿角还没卖,我们现在去卖掉,还会有更多的银子。”

  陶安感觉更飘了,陆修承带着他往前走,打听着来到安县最大的干货铺子。店里的伙计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觉得怎么看都不像是来买干货的,特别是那个衣服上满是补丁的哥儿,越看越穷酸,于是抬着下巴,粗声粗气道:“你们想干什么?”

  他声音很大,把他们当贼一样,陶安被吓到,陆修承冷冷地看向那伙计,“进店就是客,你这是什么态度?”

  那伙计冷哼一声,“进店是客?你们买得起吗你们?”

  陆修承:“把你们掌柜叫出来。”

  伙计直接笑了,“你当我们掌柜很闲?阿猫阿狗想见就能见?”

  陆修承:“所以你见不到你们掌柜?”

  伙计一愣,反应过来陆修承的意思是他见不到掌柜,他是他自己口中的阿猫阿狗,伙计怒道:“你......”

  他们寻常百姓得罪不起权贵,但是对于这种狗仗人势的小人,陆修承一向不惧,直直看着他。就在伙计恼羞成怒拿着扫帚要来赶他们出去的时候,一声冷喝止住了他,“孟六,你想干什么?”

  孟六听出来人是掌柜身边的红人方管事,马上调整表情,笑着挥动扫帚,狗腿道:“方管事,我是看地上有泥,怕脏了客人的鞋,想打扫一下。”

  方管事瞪了他一眼,“你也知道有客人在,那还扫什么扫,下去。”

  孟六下去后,方管事放缓脸色,看向陆修承和陶安,“店里伙计不懂事,两位勿怪。”

  陆修承直接问道:“管事,你们收松子吗?”

  方管事意外道:“你们是来卖松子的?”

  陆修承把布袋打开,露出里面的松子,“是的。”

  松子难得,还是个头这么饱满的松子,方管事想到安县最大的世家的太君即将举办寿宴,正在大肆采办上好的干货,这些上好的松子送过去,他们保管欢喜。心里这样想,但是他脸上不露,问道:“松子是收的,你想卖多少钱一斤?”

  陆修承刚才进来的时候就第一时间找了他们店里摆放松子的木盒,看到上面标价三两一斤,木盒里的松子品相一般,个头比较小,在心里衡量了一下,回道:“五两一斤。”说完还故意看了一眼店里放松子的地方。

  方管事留意到了他看向店里松子的眼神,看过去,看到木盒上贴的标价,再一听陆修承的报价,明白过来,心里有些惊讶,这个明显是乡下来的村民居然识字?既然识字看到了他们的标价,那不好糊弄,于是对陆修承说道:“二位跟我来。”

  方管事把他们带到了掌柜跟前,把情况说了,掌柜捧起一捧松子查看,说道:“年轻人,你看到我们店里标价三两一斤的松子,收购价也就一两多点,你这些松子虽然品相比我们店里的好,但是要价五两,太贵了。”

  陆修承:“掌柜觉得多少合适?”

  掌柜:“三两一斤。”

  就在他以为陆修承会继续还价时,陆修承同意了,“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掌柜:“什么条件?”

  陆修承看向陶安,“你们店里叫孟六的伙计刚才吓到了我夫郎,我要他当着你们的面,向我夫郎道歉。”

  掌柜看向方管事,方管事点点头,告诉他确有其事,掌柜马上点头,“行。”

  听到掌柜找他,孟六正高兴,结果过去就看到掌柜沉着脸对他道:“上门是客,你如此无礼怠慢客人,罚一个月月例,再加向客人道歉。”

  听到被罚掉一个月月例,孟六肉痛得紧,但他知道如果不快点道歉,就不是罚一个月月例,而是得走人,于是连忙对着陆修承道歉:“贵客,刚才多有得罪,对不起!”

  陆修承:“你不用和我道歉,你和我夫郎道歉。”

  于是孟六又转向陶安,脸上再没了刚才的高傲和嚣张,恭敬道:“这位贵客,刚才是我无礼了,请你海涵。”

  陶安没想到陆修承居然会向掌柜要求孟六向他道歉,从来都是他道歉的份,他没经历过这样的局面,拘谨地看向陆修承,陆修承抓了抓他手腕,代他开口道:“掌柜,没事了。”

  掌柜挥手让孟六赶紧走,方管事拿着他们卖松子所得的三十三两六钱给他们。陆修承拿过钱,拉着陶安离开干货店。干货店不远处有一家药铺,他们进了药铺,一翻讨价还价后,那对鹿角卖了四两五钱。

  东西终于卖完了,陆修承留意到街上的行人变少了,知道宵禁应该快要开始了,于是没再乱走,开始找客栈。陆修承想找个好一点的客栈,因为便宜的客栈住的人鱼龙混杂,是能省一点钱,但没有好一点的客栈安全。他一个人的话再鱼龙混杂也无所谓,现在带着陶安,他就不想为了省几个钱而冒更大的风险。

  陶安跟在陆修承身后,看他略过两家门面一般的客栈,径直朝一家看装修就知道价格不便宜的客栈走去。这么气派的客栈,住一晚得花不少钱吧,他忍不住扯一下陆修承衣袖,“我们要住这里吗?”

  陆修承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又心疼钱了,于是压低声音道:“我们现在有一百四十两一钱,带着这么多银子住便宜的客栈,里面的人鱼龙混杂,容易被人盯上。”

  陶安一听容易被人盯上,果然立马不心疼了,“那我们就住这家吧。”

  陆修承弯了弯嘴角:“好。”

  出门在外多的是“先看罗衣后敬人”的人,这家客栈的店小二每天都接待很多客人,慢慢也明白人不可貌相,于是哪怕看到陆修承和陶安一身布衣,也笑着招呼道:“两位客官,可是要住宿?”

  陆修承把过所拿出来,“是的,要一间中等房。”

  店小二看他说中等房,还不用问就主动拿出过所,就知道他是住过客栈的,笑道:“好的。”

  登记完后,交完钱,店小二领着他们上了二楼,一直把他们领到了房门口,推开门,问道:“两位看这间房怎么样?”

  陆修承大概扫了一圈,干净整洁,“可以。”

  店小二:“那两位先休息一下,我马上给你们送热茶过来。”

  陆修承叫住了他,“你们店有吃的吗?”

  店小二:“我们店没有吃的,你们要吃饭的话可以出去吃,出门左转往前走一会就有一家吃食店,但是还有两刻钟就要宵禁了,你们得尽快吃完回来。”

  陆修承:“明白。”

  店小二看他们打算出去,就道:“那你们先出去吃饭,等你们回来我再给你们上茶。”

  陆修承:“行。”

  店小二走后,陶安看向陆修承,“我们要出去吃吗?时间太紧了,随便买几个包子拿回来吃吧。”

  陆修承:“拿回来吃也可以,先出去看情况。”

  时间紧,他们出了客栈就往店小二说的方向走,走了一会,看到一家布店,陆修承脚步一顿,拉着陶安走进去,“老板,有没有成衣?”

  老板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关门回家,回道:“有的,你们两个谁穿?”

  陆修承看向陶安,“我夫郎。”

  老板看了一下陶安的身量,回道:“有的,稍等。”

  陶安这才找到插话的机会,低声对陆修承道:“你怎么买成衣?”成衣贵,他会做衣服,自己买布回家做更划算。

  陆修承明白他的意思:“那就买两身成衣,然后再买一些布。”

  陶安:“买一身成衣,布的话,你问一下价格,如果比镇上贵我们就回镇上买。”

  陆修承看了看他,他还以为陶安会一身成衣都不愿意买呢。陶安的确是一身都不想买,但是陆修承已经和老板说了,如果他不要,会让陆修承在老板面前落了面子。

  老板很快就拿着两身适合陶安穿的成衣出来,“你们看这两件怎么样?”

  老板看出他们的乡民,没有拿那些比较贵的布料做的,拿的是一般的布料做的成衣,一件灰色,一件青色。陆修承一眼相中那件青色的,陶安也觉得青色的好,但是又觉得青色太显眼。

  老板东西卖多了,看出他们都喜欢青色,接着道:“灰色的便宜一些,青色的要贵二十文,但两件做工都是很好的。”

  陶安:“要灰色的。”

  陆修承:“要青色的。”

  两人异口同声,老板笑了,“你们快商量一下,宵禁快开始了,我要关门回家了。”

  陆修承看得出来陶安也喜欢青色的,选灰色是因为灰色没那么显眼,而且灰色的便宜些,于是做主道:“麻烦把青色的包起来。老板,这些布匹呢,怎么卖?”

  老板说了一个数,比广宁镇上的贵,陆修承就没要。付完钱,拿着衣服出来,他们连忙去找卖吃食的店。难得出来,陆修承本想带陶安去食肆点几个菜吃的,但是时间来不及了,他们最后找到一家正在收摊的卖煎饼的食店,买了六个煎饼。

  买完煎饼,他们匆忙返回客栈,走进客栈的时候,陆修承留意到柜台前站着两个男人,那两个男人原本和店小二说着什么,听到脚步声,转头看过去。陆修承一眼认出其中一个是进城门时,站在检查过所的人身后的那个髯面大汉。那两个人看了他们一眼就转回头继续和店小二说话,好像只是随便看他们一眼。

  陆修承也不动声色,装作从没见过那髯面大汉的样子,面色如常地带着陶安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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