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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恐惧降临

古希腊的魔咒 本特利·利特 3054 2026-08-14 11:12

  爱普尔一觉醒来,感到全身涌动着情欲的冲动。

  她翻身看了看梳妆台上的钟,没看清现在是八点半还是九点半。她弯下身摸到了放在床边的酒瓶,还剩下几口,于是就举着瓶子对着嘴一股脑全倒了进去。

  上帝,味道真是太美妙了。

  她的左手伸进被子,放在两腿中间,懒洋洋地开始自己抚摸。她感到已经湿润了。

  假如此刻能有一个男人,她愿为此付出一切。

  厨房里传来滴水的声音和锅碗的碰撞声。她停止了目慰,把酒瓶扔到地上,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她坐起来,靠在床头,想起昨晚玛格丽特、玛吉丝和其他几个人告诉她的事。

  狄恩?

  不太可能。

  她不愿意这种事发生。

  但确实如此。这就是为什么昨晚她又喝得酩酊大醉。喝完第一瓶酒后,她甚至告诉自己她已厌倦装模做样地当好人,在自律了这么长时间后,她只想彻底放松,可事实上她酗酒只是为了想要忘却,想麻木自己的神经,忘掉她们所说的关于他儿子的一切。

  因为她知道这是真的。

  这是忍受的极限。她知道这是真的。其实她一直都知道,尽管不是全部。她有些意外,但一点也不惊讶或是怀疑,她们坐在她身旁向她解释一切的时候,她立刻就相信了,相信所说的一切。

  “妈。”狄恩在敲她卧室的门。

  她没有回答。

  “妈,快十点了。你起床了吗?”

  十点了?她看了看钟,不是九点半,而是九点五十。

  “妈,”她又感到了那种颤动,那种双腿间疯狂的渴求。她踢开被子,裸体地站在门前,不出声,希望狄恩开门进来看见她。但当他又喊道“妈”,并且开始拧门上的旋钮时,她马上说:“我起来了!别开门!我还没有穿好衣服。”

  “好的。”她听见他走到客厅。对自己甚至想在儿子面前暴露身体,她感到羞愧。是什么使她居然想这样做?她这是怎么了?

  她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也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她站在那儿,望着关上的门,手指从身体滑下……

  周日的上午要找个男人不太容易。

  不是不可能,而是不很容易。

  她把狄恩一人留在家中,开了张家务活的清单,然后自己开车出去。有一段时间没这样了,感觉真好。头两个酒馆一无所获,尽是些老泡吧的人、酒鬼和半老头子。到第三个酒馆终于如愿以偿。在“快乐时光”酒馆,她发现了一个英俊、健壮的年轻人,有点不修边幅,浑身散发着热情,好像还未尝过禁果。

  她在他身边坐下,和他喝酒聊天,时不时摸他一下,当他提出开车到他家时,她马上答应了。

  此刻他一丝不挂地身在床上,床单上满是精液、血和尿液。她望着他,感到畅快淋漓,然后温柔地用手指抚弄他的头发。他躲开她的抚摸,对这个反应她觉得有一种温暖的满足。

  她正准备穿上衣服回家,可突然感到还想要。看了看表,三点一刻,她还有时间,狄恩以为她要到六点才到家。

  她跪在他面前,把头埋向他的两腿间。

  “不,”他说,“不要了。”

  她给了他一耳光,笑了,“还要。”她说。

  星期一下午,狄恩因为打架被停学。

  他从未和人打过架。在上小学和中学时曾被别人威胁过,但他总是设法使自己避免挨打:逃跑、失约或者用脑子让自己躲过拳头。

  但这次是他先挑起打架的。

  过后,他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切来得太快,前一分钟还和凯文、保罗与利克坐在午餐桌上聊天,后一分钟他就和保罗在地上扭打起来。保罗开玩笑说佩妮罗是同性恋,他替她辩护,以牙还牙,唇枪舌战,然后就打了起来。

  他不记得是不是真的想揍保罗,可突然间他就扑了过去,挥舞拳头,等凯文和利克将他们拉开时,保罗已经被打出了血。

  周围聚集了一群人,他听见了起哄,意识到围观者们不过是打架的背景。他知道他们是站在他这一边支持他。每打一拳,他都听到赞许的呼声,感觉到他们的满足。

  然后他们被拉开了。

  围观的学生们静静地、几乎是崇拜地望着他。他颤抖着,肾上腺素在体内汹涌澎湃。这时,学校顾问巴顿先生把他叫进办公室。他好像觉得保罗受的伤要严重些,这在几天前连想都不敢想,可现在却并不让他吃惊,他对自己非常满意。巴顿先生关上办公室的门,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告诉他他被停学三天。

  狄恩毫无反应地点点头。

  顾问微笑着对他说:“我这样做是因为我没办法,不然,我会让你杀了他。”

  狄恩眨了眨眼睛,“什么?”

  巴顿先生打开底下的抽屉,取出一瓶葡萄酒,拔掉瓶塞,“你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都得玩点小游戏。”

  狄恩这才意识到顾问先生喝多了。巴顿喝了一口酒,狄恩想起了在佩妮罗家品尝过的那种甜蜜又使人眩晕的芳香。他也想来一点,但当顾问让他喝一杯时,他却摇了摇头。

  “来一杯吧。”巴顿先生说。

  他可以尝一点,而且在两条腿之间他感到了曾经熟悉的躁动,但他强迫自己说:“不。”

  顾问又喝了一大口。“我明白,”他说,“以后再喝吧。”他把手朝门挥了挥,“你可以走了,”他挤了一下眼说,“你被停学了,走吧。”

  狄恩离开了。走出学校来到回家的路上时,他才开始思考发生的一切,是什么使得他做出这种与个性完全相反的行为?

  居然动手打人?使别人受伤?

  喜欢这样吗?

  还有和顾问之间奇怪的对话……

  这一切他感到彼此相关,可又无法弄清内在的联系。他心里沮丧极了,就像在做一道快要解出来的数学题,答案却怎么也找不到。

  而且这还与他做过的梦有关,还有佩妮罗的母亲们,他的母亲,还有葡萄酒。

  回到家时,他又感到了颤栗。

  这次不是因为肾上腺素。

  而是恐惧。

  放学后佩妮罗来了。上午上课时没有见到她,午饭时也没有见到,他以为她病了,在家休息,可下午回来给她去电话时却只有机器的应答声,他没有留言就挂了电话。

  现在她和维拉走进了屋子。维拉有些紧张,佩妮罗则满怀好奇地四处张望,上次来她也很紧张。狄恩希望有时间打扫一下屋子,早餐用过的碗还堆在水池里,从厨房的过道上就能看见,客厅的地上扔着可乐罐和他下午看的报纸。这不是个良好的第一印象。

  她笑着对他说:“这就是你说的家。”

  他脸红了,“平时很干净,”他道歉说,“你要是打电话说你要来,我会先收拾收拾。”

  佩妮罗笑了,“我想对你突然袭击。”

  维拉不安地望着窗户,“我们全听说了,”她说,“你被停学了。”

  他的脸火辣辣的,想解释又不知如何说,想道歉又不知为什么,于是傻傻地站在那几点头,不敢面对佩妮罗的眼睛。

  “没有人喜欢保罗,”维拉说,“你是个大英雄。”但是从她的语气中他能听出来她并不觉得他是个英雄。

  “不知怎么就发生了,”他望着佩妮罗说,“他说你是同性恋。”

  她脸红了。

  “嘿,”他换了个话题说,“你们想喝点什么?可乐?七喜?还是辣椒博士?”

  维拉摇摇头说:“不了,我们得回去。我只能直接开车上下学,已经晚了。我妈会暴跳如雷的。”

  “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去,”佩妮罗说,“维拉送我们一程,然后我再开车送你回家。”

  “我们得赶紧。”维拉说。

  狄恩点点头,对佩妮罗微笑着,“我给妈妈留张条。”

  十分钟后,维拉把他们送到葡萄园门口。他们道别,佩妮罗谢了她的朋友,然后维拉离开了。佩妮罗用钥匙打开黑色的安全盒,按下密码,她紧紧地皱着眉,狄恩轻轻地将手放在她的肩上,知道围墙上面有摄像机对着他们,所以有意使动作不要太过于亲密。“出什么事了?”他问道。

  佩妮罗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门开了,他们走了进去。

  “怎么了?”狄恩问。

  她转过来面对他说:“我的几个母亲。”

  他对她的话毫不吃惊,事实上,他在期待着这句话。他的心跳在加速,“她们怎么了?”

  她摇摇头说:“就是觉得奇怪,我也不知道,说不清楚。”他们慢慢地走着。

  她告诉他星期六晚上她回家后发生的事,半夜玛吉丝母亲是怎么溜进家门,衣服撕破了,上面还有血。“我爱我的几位母亲,”她说,“但我不了解她们。”她长长地出了口气说,“我……我害怕她们。”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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