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营航空事业的4年间,我们大概赚了10万美元。飞行服务并不能赚大钱,我们得到的不是我们投入的努力所预期得到的报酬。但是我们还年轻,人生才刚起步,对于这样的成果感到很满足。当时唯一的问题是,之后我们要投入何种事业。
刚满20岁,我就买了一架飞机,虽然那时我连汽车都还没有。当时我仍在陆军航空队(Army Air Corps)服役,茫然不知几个月后退伍返乡之时会过上怎样的日子。或许出于年轻,或许缺乏经验,或许纯然对美国获胜感到无比乐观,我把当兵存下来的钱全部寄给了杰,投资购买了一架飞机。当时美国少有人搭乘过飞机,更别说拥有一架飞机了。和早期航空时代那些迷恋查尔斯·林德伯格(Charles Lindbergh)和战时战斗机与轰炸机飞行员的年轻人一样,我和杰都喜欢飞机。我们相信飞机在战后的美国将变得和汽车一样普及。我们在陆军航空队服役时曾维修过飞机及滑翔机,我们驻扎的空军基地一直有飞机起降。美国建造了数百万架飞机,从单人战斗机到巨大的B-17轰炸机都有,以期在欧洲和太平洋的空战中击败德军和日军。许多美国人以为住宅会建造在飞机跑道旁边,每家的“机库”里都将有一架飞机,这种想法在当时并不算离谱。
由于航空旅游逐渐流行,我和杰看到了人们对飞机的潜在需求。那么何不把我们的储蓄凑起来去买一架飞机呢?我人还在海外,但信任杰的判断。我请父亲把我的700美元存款交给杰,作为买飞机的首付。我的军饷是每个月60美元,我把大部分钱都寄回了家,请父母帮我存起来。我父亲认识杰和杰的父亲,他信任杰如同信任我一般,所以他把钱交给了杰,并不过问我的决定。
第一次创业:成立飞行学校
杰买下了一架他在底特律找到的、由派珀公司(Piper)生产的单螺旋桨双人座飞机。因为不懂飞行,他雇用一名飞行员把我们的新飞机开到了大急流市。为了赚钱来支付购买飞机的费用,我们成立了狼獾空中服务公司(Wolverine Air Service),这是以我们家乡密歇根州的别称命名的。
当时我们还有另一名合作人,吉姆·博斯彻(Jim Bosscher),他是我们高中时的朋友,战时也是飞机技工。但在我们创业后没多久,他告诉我和杰,他另有生涯规划。他决定去读加尔文学院,后来在普渡大学(Purdue Uy)取得了航天工程博士学位,并在加尔文学院担任教授。他的人生证明我们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天赋,能以各种不同的方式成功。他没有成为企业老板,可是他拿到了工程博士学位,过着圆满充实的人生。
战后返乡的数百万男人怀抱希望与梦想,充满信心与进取心,想要展开职业生涯、开创事业或取得大学学历。为了帮助他们,美国联邦政府实施了《军人安置法案》(GI Bill),为退役军人提供接受职业训练和高等教育的经费。《军人安置法案》亦适用于飞行员训练,所以我们就开始营业了。大多数从战场上回来的人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因此我很高兴自己投资了700美元开始创业。
狼獾空中服务公司通过一项早期宣传活动吸引了大急流市居民的注意。杰把我们的新飞机摆到了大急流市闹市区的一个汽车展示间里,免费开放参观。现在或许很难相信,当时很多人还不曾亲眼看过飞机,他们在深感好奇,都特地过来参观我们这新奇的、有翅膀的交通工具。销售与宣传最后成了我们的本业。我们两人都不会驾驶飞机,于是聘请了一名战时的P–38战斗机飞行员和一名B–29轰炸机飞行员作为我们的飞行指导员,还请了一名陆军航空队的飞机技工。于是,我和杰便能专心去宣传业务及招收学员。
我们印制了飞行课程的广告单,上面写着:“学习飞行。如果你会开车,你就会开飞机。”我们向潜在客户宣传说,飞机是未来的主流交通工具,而且退伍军人上课还可根据《军人安置法案》获得补贴。我们的课程是成为飞行员或从事航空业的敲门砖。为了打动客户,我们还会提供一趟免费试乘,让他们尽可能感受飞行的魅力。推销飞行课程,不过是为了和来到机场看看飞行是怎么一回事的人们建立关系。我们激起了潜在客户的想象力,让他们在飞机上俯瞰家乡,使他们梦想有朝一日能成为一名飞行员。
第二次创业:引进汽车餐厅
这架飞机并不精密,我们早期的运营也是。当时大急流市以北几千米外的康斯托克公园(stock Park)机场仍在兴建之中。这个所谓的“机场”基本上是一片空地。业主耗尽资金仍无法完成工程,所以没有机棚,他们也不再兴建跑道。我和杰必须想办法,于是我们在飞机上安装浮筒,让飞机在格兰德河上起飞及降落,这条河就流过机场。杰记得我们最初的办公室是一个工具棚,但我清楚记得当时的情况是,我们把一个鸡窝拖到河边,洗干净后刷了点漆,最后在上面钉上招牌,那就是我们第一个运营据点。
机场最后终于完工了,在这段时间里,我和杰盖好了我们自己的房子,准备开始我们的第二项事业,但与航空无关。我们搭建起一座8米见方的组合屋,这是我们在一个房屋展览会上找到的一组产品,含有说明书和零部件。我们取出所有零部件,按照指示把所有木头钉起来,安装电线,最后完成了我们开展新事业的办公室:河畔汽车餐馆(Riverside Drive Inn)。因为我们的飞机必须在天黑前进棚,每天的工作在日落前便结束了。我们不想浪费晚上的时间,于是想到开一家餐馆,好多赚一点钱。我们的客人是在机场的工作人员、停机坪使用者,或是开车来看飞机的人。我和杰记得之前有一次去加州时看过好几家汽车餐馆,我们认为可以把这种创新做法引进家乡。借助300美元的资金,我和杰在1947年5月20日开设了密歇根州最早的一批汽车餐馆之一。
有些人或许很难相信,两个年轻人竟然这么有干劲。现在,我们期望年轻人先读完大学,体验一下为别人工作的感觉,而后再自行创业。但我想,我们那个年代就是这样,而且我们在很小的时候便被鼓励去工作,还需要负起责任。我自己也不太能解释这种差异,我只知道我和杰凡事做起来都充满干劲而不是怀疑。那时候的美国仍以“北方佬的独创性”(Yankee iy)、后院技工和自己动手做(D.I.Y.)而著称。在复杂与专业化的时代来临之前,我们更常做的是“敲打修补”。现在我有时读到一些人在20岁出头就成功创业的事,会为他们喝彩,也很高兴这项传统能延续下来。我鼓励所有年轻人去读大学,但绝不会阻拦有才华、有理想的年轻人去追求创业梦想,只要他们认为自己已具备成功的所有条件。
狄维士的感悟
我们那个年代就是这样,而且我们在很小的时候便被鼓励去工作,还需要负责任。我自己也不太能解释这种差异,我只知道我和杰凡事做起来都充满干劲而不是怀疑。那时候的美国仍以“北方佬的独创性”(Yankee iy)、后院技工和自己动手做(D.I.Y.)而著称。在复杂与专业化的时代来临之前,我们更常做的是“敲打修补”。
两个充满干劲的年轻人
我们没有经营航空公司的经验,不过我们对飞机的认识确实多过我们对经营餐馆的了解。我对厨房仅有的体验就是吃母亲做的菜和擦拭碗盘,幸好一家小型汽车餐馆并不是什么复杂事业,我们一切从简。我们这间小小的白色墙板建筑物的木瓦屋顶上挂着“河畔汽车餐馆”的招牌,屋里只摆得下一台旧煤气炉、一个柜台、一台冷饮冰箱和一台冰柜。我们没有内用的餐桌,所有食物都用托盘外送到汽车上。
当时机场所在地还很偏远,所以刚开始我们没有水也没有电。我们买了汽油发电机,它在地板上轰隆作响,吵得我们几乎听不见彼此说话。虽然有持续不断的噪音和一股浓浓的汽油味,这台发电机为我们提供了足够的照明电力。我们的炉子必须使用煤气罐,我们得到数千米外的一口水井边去打水,装在水罐里运回餐馆。我们的菜单很简单,用铸铁平底锅煎的汉堡、热狗,还有冰箱里的冷饮及牛奶。
我和杰轮流煎汉堡、送餐到客人的车上。我们发生过的最大失误就是把肉饼煎焦,只好扔掉。我想这种事我们至少都干过一次。在停车场上,我和杰竖起了几个10厘米见方的广告牌,还挂上了灯泡。每个广告牌都用钉子挂着个夹纸板,附上菜单。客人准备好点餐时,便按下灯泡开关,杰或我便会跑到他们的汽车旁边去接受点餐。现在很难想象两位飞行学校老板穿着围裙、挥汗如雨地在炉前煎汉堡,在厨房和客人的汽车之间跑来跑去的情形。为了推广我们的航空业务,我和杰拍了一张在办公室里的照片——两名年轻主管穿着合身的飞行夹克在讨论一张图表,看起来颇有分量。那个场景与我们在夜间充满喧嚣、作为汽车餐馆服务生汗流浃背地煎汉堡的工作有titl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