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第 137 章:与众不同的吻
那枚小小的金属钉藏在温热的口腔里,像是一个隐秘的邀请。
温玦静静地看着他。他伸出手,他的手指轻轻托住裴青衍的下颌,将裴青衍脸抬得更高些,指尖微凉的温度触碰到皮肤时,裴青衍的睫毛颤了颤。
温玦用拇指指腹摩挲着裴青衍的下唇边缘,“就这么想让我试?”
裴青衍顺从地仰起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滚动了一下。他微微张开唇,这一次,舌尖慢慢探出一点,那枚银色的、小巧的舌钉完整地露了出来,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细微的冷光。金属的坚硬与他唇舌的柔软形成奇异的对比。
温玦的目光落在那里,停留了片刻。然后他俯身,吻了上去。
就在双唇相触的瞬间,温玦原本托着裴青衍的手向上移动,指尖插入他脑后的发丝,另一只手则勾住了他的脖颈,向下牵引着他。
裴青衍猝不及防,身体被带着向前倾,在下一刻失去平衡。温玦向后仰倒,勾着他脖颈的手没有松开,于是裴青衍也跟着倒下。
砰。
很轻的一声闷响,两人一起陷入柔软的床垫。裴青衍撑在温玦上方,手肘抵在温玦耳侧的枕头里,呼吸有一瞬间的凝滞。这个姿势太近了,近得他能看清温玦琥珀色眼眸里映出的自己错愕的倒影,近得他能感觉到温玦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唇。
而温玦,依旧勾着他的脖子,手指在他颈后微微用力,将他拉得更低。
“继续。”温玦慵懒的命令着。
裴青衍的喉结滚动,然后他低头,重新吻了上去。
当两人的舌尖再次相触时,那枚舌钉的存在感变得无比鲜明。
裴青衍能感觉到温玦的舌尖在探索,温玦的舌尖先是轻轻扫过银钉的表面,然后绕着钉帽打转,用舌尖去顶弄,让坚硬的金属陷入柔软的舌肉。
有了舌钉的吻,是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对温玦而言,每一次触碰都伴随着双重感受:裴青衍舌头的温热柔软以及那枚金属的冰凉坚硬。这种矛盾的感觉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刺激。他用牙齿轻轻咬住银钉,不重,但足以让裴青衍浑身一颤。
对裴青衍而言,这种体验则甜蜜的折磨。温玦的每一次触碰都被舌钉加倍放大。当温玦的舌尖找到那个被穿刺的创口时,尖锐的刺痛让他闷哼出声。
裴青衍从喉间溢出的闷哼低沉而压抑,那刺痛反而像火星,瞬间点燃了他眼底压抑的欲/望。舌尖带着那枚冰凉坚硬的金属物,强势地撬开温玦的齿关,长驱直入。温玦先是尝到了淡淡的薄荷气息,随即,那枚舌钉的存在感便霸道地彰显出来。
坚硬的金属边缘蹭过温玦敏感的上颚,带来一阵陌生的麻痒,银钉每一次转动、刮擦,都激起一阵战栗。冰凉的金属与温热的唇舌交织,刺痛与快/感的界限变得模糊。
温玦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原本勾着裴青衍脖颈的手指收紧,指甲无意间划过对方后颈的皮肤。裴青衍吃痛,动作却更激烈了几分,像是报复。
他略略撑起身体,给彼此一点呼吸的空间,但唇舌并未分离,反而变换着角度,让那枚舌钉以不同的方式碾磨、刮蹭着温玦口腔内壁的每一寸敏感地带。
温玦能感觉到自己舌尖被那金属钉帽抵住、摩/擦,带来陌生的刺/激。这感觉新奇而危险,让他不自觉地微微弓起了腰,他试图夺回一点主动权,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住裴青衍的下唇,换来对方一声低笑和更凶狠的入侵。
裴青衍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从身侧移开,一只手垫在温玦脑后,防止他后仰时撞到床头,另一只手则抚上他的脸颊,拇指带着薄茧的指腹用力摩挲着他泛红的眼尾。
直到肺部的空气几乎耗尽,裴青衍才喘息着稍稍退开,银丝在两人唇间拉断。
“现在试过了,”裴青衍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感觉如何,阿玦?够不够让你印象深刻?”
温玦胸膛起伏,琥珀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却。他抬手,用指腹重重擦过自己微肿的下唇,然后猛地揪住裴青衍的衣领,将他再次拉近,两人鼻尖几乎相抵。
“印象深刻?”温玦冷笑一声,气息喷在裴青衍脸上,“裴青衍,下次再敢往身上打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点了一下裴青衍的唇。琥珀色的眼眸盯着裴青衍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吐出威胁。
“你就完蛋了。”
话音落下,裴青衍像是被什么击中了,胸腔震动,低低地笑出声来。他整个人压下来,额头抵着温玦的肩窝,湿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丝质睡衣布料,烫在温玦锁骨附近的皮肤上。
“阿玦,”裴青衍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又有些无奈,“你总是这样明明自己也在享受,却偏要摆出一副训人的架势。”
温玦没说话,手指依旧揪着他的衣领,指尖能感受到对方过快的心跳。过了片刻,他才松开手,将人微微推开,自己撑着坐起身,理了理凌乱的睡袍领口。
裴青衍顺势在床边坐下,侧过头看着温玦整理自己。他舔了舔自己口腔里的舌钉,金属边缘蹭过内壁,带来刺痛和酥麻,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温玦因为刚才的纠缠而微敞的领口,锁骨上还留着一抹浅淡的红痕,是他刚才情动时无意识留下的。
裴青衍心念微动又忍不住倾身凑近,在温玦颈侧那个红痕旁,轻轻啄吻了一下。温热的唇瓣触碰皮肤,带来细微的痒意。
“还闹?”温玦挑眉,正要抬手推开他。
就在此刻,被忽略已久的琥珀终于忍无可忍。
它从温玦腿边被吵醒,本就憋着一肚子起床气,现在眼看着这个讨厌的人类不仅压着它的主人亲了半天,居然还敢继续打扰它睡觉?琥珀金色的猫眼在、昏暗中危险地眯起,尾巴不耐烦地甩动了两下。
然后,它猛地抬起前爪,收起爪子对着裴青衍的手臂就是邦邦两下。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裴青衍猝不及防,“嘶”地一声抽了口气,缩回手臂。他哭笑不得地看向那只气势汹汹的狸花猫。
琥珀见他看过来,毫不示弱地回瞪,从喉咙深处发出警告的低吼。
温玦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笑出声。
裴青衍揉了揉被拍的地方,眼珠一转,忽然换了策略。他脸上露出一点委屈的神色,转向温玦,伸出手臂告状:“阿玦,你看它,打我。”
说着,他趁温玦不备,忽然整个上半身倒过去,将脸埋进温玦怀里,手臂也虚虚环住了温玦的腰,闷声说:“疼。”
温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撒娇弄得一怔,还没反应过来,怀里的琥珀已经彻底炸了。
“喵嗷——!!!”
琥珀尖叫一声,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人类竟敢如此厚颜无耻,不仅打它主人的主意,还敢抢占它最爱的位置。
它伸出两只前爪,抵在裴青衍靠过来的肩膀上,拼命向后仰着身子,用尽全力想把这块“牛皮糖”推开,圆溜溜的猫眼里写满了震惊和怒火,耳朵紧紧贴向脑后。
奈何猫小力微,裴青衍纹丝不动。
琥珀挣扎无果,气得胡须都在抖,它扭头看向温玦,委屈巴巴地“喵呜”叫着,又愤怒地转头去哈裴青衍,露出尖尖的小牙。
裴青衍得寸进尺,在温玦怀里蹭了蹭,还故意侧过脸,对炸毛的琥珀露出了一个胜利者般的欠揍的微笑。
温玦看着这一人一猫的幼稚较量,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伸手,安抚地摸了摸琥珀气得竖起来的背毛,又屈指轻轻弹了一下裴青衍的额头:“多大人了,还跟猫计较?”
“跟猫计较怎么了?”他嗓音还带着点沙哑,指尖仍勾着温玦的睡袍腰带,有一下没一下地缠绕把玩,“在阿玦面前,计较一下,不丢人。”
琥珀见主人似乎没有立刻把这个入侵者丢出去,更加委屈,干脆放弃了推搡裴青衍,扭着灵活的身子钻进温玦臂弯深处,只留下一个毛茸茸的的尾巴和屁股对着裴青衍,尾巴还不甘心地甩来甩去,啪啪打在裴青衍手臂上。
温玦被它这副模样逗笑,指尖挠了挠它的下巴,低声哄道:“好了好了,我们琥珀是小醋精,对不对?谁都不能碰主人是不是?”
琥珀从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也不知是同意还是仍在生气,但身体却诚实地在温玦温柔的抚摸下渐渐放松,只是那个屁股依旧倔强地对着裴青衍。
裴青衍看着温玦垂眸温柔哄猫的侧脸,柔和得不可思议。他心中那点焦躁与阴郁,竟奇异地被此刻的温馨冲淡了不少。
他维持着靠在温玦怀里的姿势,舍不得起来,忽然轻声开口:“阿玦。”
“嗯?”
“之前说的,去泡温泉的事,等老爷子葬礼的风波彻底过去,公司也稳当了,我们就我们俩去一趟好不好?那地方真的清静,不会有人打扰。你这次病一场,又接连这么多事,去泡泡温泉,驱驱寒气和疲乏,再去慈恩寺给你爸妈点灯。就当是,暂时抛开所有事情,好好休息几天。”
温玦抚摸着琥珀的手微微一顿。
“我们俩去?裴少胆子不小啊。”
他眼睫轻抬,眸光从眼尾扫过,朝着裴青衍斜斜地瞥了一眼,尾音微微上扬:“我们俩去?裴少胆子不小啊。你是真不怕顾铮和谢寻知道了,把你给撕了?尤其是谢寻,怕不是要哭得把A1宿舍楼都给淹了。”
裴青衍被他这一眼看得心头一悸,他非但没退,反而凑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要蹭到温玦的耳廓,呼吸灼热:“怕啊,怎么不怕。”
他低声笑着,手指卷着温玦的发丝把玩,语气带着点混不吝的挑衅,“所以咱们偷偷去,不告诉他们。等他们知道了,我们早在温泉里泡着了,难道还能追过来把我从池子里捞出来打一顿?”
他顿了顿,舌尖无意识地顶了顶口腔里的舌钉,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眼神暗了暗,声音更低沉暧昧了几分:“再说了,阿玦你会让他们撕了我吗?刚才可是你先……”
温玦轻哼一声,没接他这个话茬,只是伸手,将他的脸微微推开一些:“想得挺美。偷偷去?等回来怕不是要一哭二闹三上吊。”
裴青衍知道他说的在理,但心里那点不甘和期待却像野草一样疯长。他赖在温玦身边没动,手臂虚虚环着温玦的腰,将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总会有时间的。阿玦,你就当给我画个饼,让我有点盼头,行不行?最近这事那事的,心里堵得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