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我和他谁重要
【#爆#温少最近怎么了,有谁最近在教室以外的公共场合见过他吗?#爆#】
——发布时间9月26日09:05
楼主:【如题。已经快一周没在公共课上、餐厅、图书馆公共区、甚至是A1宿舍楼下捕捉到温少的身影了。以前虽然也低调,但绝不会像这样完全不见踪影。有没有知情人士透露一下,我的精神食粮告急了啊。】
1L:【我也是,哭了,本来还特地和温少选了同一个公共课来着。】
2L:【楼主你不是一个人!我已经连续五天没有偶遇过白月光了,论坛甚至就连照片都没有,感觉生活失去了色彩,上课都没了动力(枯萎.jpg)。】
3L:【+1,以前好歹能在公共课上舔颜,现在连影子都摸不着。据他们系的人说,温少最近请假了?】
4L:【回楼上,不是请假,必修课他还是会来的,只是来去匆匆,一下课就走,根本不给任何人搭话的机会。而且你们没发现吗?那几位大佬最近气压也低得吓人。】
5L:【对对对!顾少的脸黑得像锅底,人在财政部大气不敢出。】
6L:【所以温少到底去哪儿了?】
7L:【我知道一点,但不确定。我朋友友是优等生,跟沈叙白一层楼。他说最近经常看到温少出入沈叙白的单人宿舍。一待就是大半天,有时候甚至到深夜。】
8L:【楼上你说什么?!温少去特招生的单人宿舍?!还待到深夜?!我不信!我不听!(捂住耳朵.jpg)】
9L:【呵呵,我感觉像是真的,我风纪部的,最近沈叙白一整个红光满面,原来如此,(磨刀.jpg)】
10L:【7L说的是真的,我也撞见过一次。那天晚上我回宿舍晚了,正好看到温少从沈叙白那层出来,虽然戴着帽子,但那身形和气质,绝对不会错。当时还以为对白月光思念成疾眼花了……】
11L:【破大防了,所以温少消失的这段时间,一直是和沈叙白在一起?!他们到底在干什么?有什么是我们不能知道的!(流泪猫猫头.jpg)】
12L:【讨论学习?或者讨论学生会事务?话说你们没看,沈叙白在虚学生会大会上提交的那个档案整理模型吗?以前很多处理结果模棱两可或者找不到记录,现在流程清晰多了,关联处罚记录一键可查,一下子他在候选人里的支持率飙升得厉害。】
13L:【技术力再牛,也不能独占我们的白月光啊!而且你们想想,温少是什么身份,需要天天跑去一个特招生的宿舍讨论问题?A1顶楼的设施不够好吗?私人研讨室不够用吗?我怀疑沈叙白就是故意的,用专业能力接近温少,其心可诛。】
14L:【话说,那几位大佬知道这事儿吗?他们能忍?】
15L:【看样子是知道的,不然气压为什么这么低?但我好奇他们为什么没动作?顾少直接把人从沈叙白宿舍拎出来不就完了?】
16L:【你以为顾少不想?估计是温少不让吧。温少虽然看起来温柔,但他决定的事,那几位好像很少真的硬顶着来。】
17L:【啊啊啊别说了!我拒绝接受!白月光是我们的,不能被独占。】
……
论坛上的喧嚣与猜测,如同暗流在斯洛特学院平静的表面下汹涌。温玦和与沈叙白关系,成了所有人私下议论的焦点。
而对于F4剩下几个人,顾铮反而是反应最大的。裴青衍忙于家族事务,和温玦一样整天见不着个人,至于谢寻,温玦知道他的分离焦虑,也会给他发消息解释,反而也还能接受。
因此不是很忙,还没有被安慰的顾铮反而为此十分难受。
他习惯了温玦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习惯了自己是温玦最特殊、最亲近的存在。
可最近,温玦不仅人几乎不见了,连消息都回得敷衍,比直接的拒绝更让他烦躁。
他试图去找过温玦,但不是在A1顶楼扑空,就是在温玦匆匆离开教室时只能捕捉到一个背影。他也想过直接去沈叙白的宿舍堵人,但他不想显得太在意,太掉价了,尤其是在那个他根本看不上的优等生面前。
更何况他也不想像谢寻一样疯狂黏着对方,在温玦眼里好像是离不开大人的孩子。
这种强行压抑的焦虑、不被重视的失落,以及隐约察觉温玦状态不对却无法触及核心的无力感,交织在一起,猛烈地灼烧着他。
他只能将所有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他想像裴青衍一样,用繁忙的事务逼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然而,身体先于意志发出了抗议。
连续几天的高强度工作、睡眠不足以及心绪不宁,让顾铮在一個下午的部门会议后,感到一阵强烈的头晕和寒意。他强撑着回到部长办公室,想喝点水缓一缓,却觉得手脚发软,额角突突地跳着痛。
助理见他脸色潮红,神情不对,小心翼翼地上前询问:“顾少,您没事吧?脸色很不好看。”
顾铮摆了摆手,想说自己没事,一开口声音却沙哑得厉害:“没事,倒杯水给我。”
他接过水杯,冰凉的水滑过喉咙,非但没有缓解不适,反而激得他胃里一阵翻涌。他靠在宽大的椅背上,闭上眼,感觉整个房间都在微微旋转。
温玦……
这个名字不受控制地闯入他混沌的脑海。在这种脆弱不适的时刻,那种想要见到他、想要确认自己在他心中分量的渴望,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喃喃的呼唤:“温玦。”
助理愣了一下,立刻拿出通讯器,拨通了温玦的号码。
彼时,温玦正和沈叙白在宿舍里分析一组新的基金会数据关联。看到顾铮助理的来电,他微微蹙眉,本想直接挂断,但想到顾铮的性格,若非急事,绝不会让助理直接联系他。
他按下接听键,助理焦急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温少,不好了,顾少他好像发烧了,脸色很红,一直叫着您的名字”
温玦的心猛地一沉。顾铮的身体素质极好,鲜少生病,一旦病倒,往往来势汹汹。
他立刻起身,对沈叙白快速交代了一句:“数据你先看着,我出去一趟。”
温玦几乎是跑着赶到财政部的。他推开部长办公室的门,就看到顾铮瘫坐在椅子里,头向后仰着,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眉头紧紧锁着,呼吸有些粗重。
“阿铮!”温玦快步上前,伸手探向他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顾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温玦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锐利深邃的眼眸此刻因为发烧而显得有些湿润和迷茫。
他下意识地抓住了温玦探在他额前的手,滚烫的掌心包裹着温玦微凉的手指,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你来了……”他的声音沙哑虚弱,带着委屈。
“烧成这样,怎么不早说?”温玦的语气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担忧。他试图抽出手,“我送你去医务室。”
“不去,已经吃了药了。”顾铮固执地摇头,抓着他的手更紧了,“就在这里别走。”
温玦看着他这副难得脆弱的样子,心头一软,叹了口气。他示意助理去准备退烧药和温水,然后扶着顾铮,想让他到旁边的沙发上躺下。
但顾铮似乎连走到沙发的力气都没有,身体大半重量都靠在了温玦身上。
温玦被他带得一个踉跄,只好顺势坐在了旁边的长沙发上,让顾铮枕着自己的腿躺下。
这个姿势过于亲密,顾铮滚烫的呼吸隔着薄薄的衣料,清晰地落在温玦的小腹上。温玦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看着顾铮紧闭双眼、难受蹙眉的模样,终究还是没有推开他。
助理送来了冰水和毛巾,好让顾铮感受不那么难受。
“仰头。”
他有些迷糊却依言仰头,后脑勺地枕上了温玦并拢的双腿。视线被迫上仰,只能看到温玦低垂下来的、在冷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的脸庞。
或许是冰凉的触感让他有一瞬清醒,又或者将他推向了更深的迷茫。
沉默了片刻,顾铮执拗地看向温玦:
“我和他谁更重要?”
他没头没尾地问出这句话,但温玦瞬间就明白了那个“他”指的是谁。
温玦指尖缠紧他微湿的发丝,感受着掌下滚烫的温度,垂眸对上他执着而脆弱的视线,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在渐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怎么,我们顾少什么时候这么没信心了?”
他的语气带着惯有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温柔,尾音却微微上扬,带着若有若无的戏谑,像在逗弄一只因为生病而格外黏人、露出柔软肚皮的大型猛兽。
这态度模棱两可,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像隔着一层温热的雾气,让人心痒,更让人不安。
顾铮被他这句话和那若有似无的触碰激得心头火起,那被他强行压抑了好几天的焦躁、不安、被忽视的失落,在此刻被高烧放大,混合着强烈的占有欲,猛地冲了上来。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攥住了温玦那只在他发间流连的手腕。力道很大,带着不受控制的执拗,滚烫的掌心紧紧箍着温玦微凉的皮肤,热度惊人。
“我不是没信心!”他反驳,声音因为激动和虚弱而更加沙哑,眼神死死锁着温玦,
“我只是不想你和他待在一起那么久……”
他顿住了,似乎觉得这样直白地表达出自己在乎得快要发疯的事实有些丢脸,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别开视线,却又在下一秒忍不住转回来,目光灼灼地盯着温玦。
“他凭什么……”未尽的话语里充满了不甘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完全理解的嫉妒。
温玦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腕,没有挣脱。他看着顾铮因为发烧而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那双总是盛满冷傲和锐利的眼睛此刻水汽氤氲,倒映着他的身影,仿佛他是他此刻唯一的。
这种全然依赖、甚至带着点蛮横的占有姿态,奇异地取悦了温玦内心深处某些不为人知的掌控欲。
他没有回答关于沈叙白的问题,反而用空着的那只手,拿起旁边冰镇过的湿毛巾,动作轻柔地敷在顾铮滚烫的额头上。
“别想那么多,”
温玦放得很轻缓,就像轻轻的叹息。
然而高烧灼烤着顾铮的理智和感官。温玦身上那股清浅的冷香好像成了唯一的解药,他躺在他的腿上望着他,又好像无法触及他。
他无意识地用侧脸蹭了蹭温玦的腿,隔着质地精良的裤料,能感受到底下紧实而漂亮的肌肉线条,能感受到他温凉如玉的皮肤。
这个认知让他身体里那把火烧得更旺了。呼吸变得更加粗重,呼出的热气尽数洒在温玦的小腹位置,隔着衣物,带来暧昧的濡湿感。
温玦的身体僵了一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顾铮滚烫的呼吸,比刚刚的更加灼热。无论是手腕还是下腹,都传来对方炙热的呼吸。
“阿铮,”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哑了几分,带着一种诱哄般的温柔,“松开一下,我帮你把领带解开,会舒服点。”
顾铮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手上的力道稍微松懈了一些,但仍未完全放开,或许是发烧,或许是真的累了,顾铮慢慢的睡了过去。
温玦生怕吵醒他,轻轻地掰开他紧握的手指,将自己的手腕解救出来,那上面已经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红痕。
他没有在意,转而伸手,探向顾铮衬衫领口的领带。
指尖不小心地触碰到顾铮颈侧的皮肤,那里的温度依然很高,但总算降了下来,这让温玦松了一口气。
替顾铮解开领带后,温玦垂眸凝视着顾铮沉睡的侧脸,那双总是充满野心与魄力的眼睛此刻安静地闭着,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因高烧而泛红的脸颊削弱了平日的冷硬,透出毫无防备的稚气。
指尖无意识地拂过他微蹙的眉间,似乎想将那点不安也一并抚平。
“你可是顾铮啊……”
温玦的声音极轻,几乎融入了室内沉寂的空气里,带着无奈的叹息。
“怎么会没有信心呢?”
这低语像羽毛落下,轻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
顾铮在昏沉中似乎有所感应,无意识地动了动,滚烫的额头更紧地贴向温玦腿侧,寻求着那点微凉的慰藉。
温玦静静地又坐了片刻,确认顾铮呼吸逐渐平稳悠长,烧应该是退了些,才缓缓站起身。
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让他的腿有些发麻,他站在原地缓了缓,最后看了一眼沙发上沉睡的顾铮。
“好好休息,阿铮。”
他低声说完,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门合上的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沙发上,本该沉睡的顾铮,在门关上的那一刻,眼睫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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