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是伯恩山哦
温玦依旧懒洋洋地陷在沙发里,睡得有点久,脑袋和身体都疲惫得很,温玦半阖着眼,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边缘摩挲。
沈叙白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坐下,也没有离开。司浩宇留下的警告犹在耳边,但更让他心绪翻涌的,是温玦与司浩宇之间那种特殊的亲昵。
“数据处理得怎么样了?”
温玦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声音很轻,却瞬间将沈叙白的思绪拉回。
“初步处理已经完成了,现在正在进行深层分析,大概一个月左右可以处理完成。”
“嗯,效率不错。”温玦似乎满意了,轻轻哼了一声。对于这么庞大的数据来说,这点时间他等得起。如果因为着急而导致数据错误,那才是真的麻烦。
“不着急,但重要的是你得确保数据的准确性。”
“我明白。”
对话到此似乎该告一段落。温玦重新拿起手机,像是要结束这次会面。然而,沈叙白却没有动。
温玦察觉到他的停留,再次抬眼,眉梢微挑,带着询问。
沈叙白迎着他的目光,有些紧张。他知道这个问题可能越界,但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着他开口。
“司浩宇学长,”他顿了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因为好奇而询问,“和温少关系似乎很好?”
温玦操作手机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沈叙白,眼眸里带着点玩味。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将手机慢条斯理地放到一旁,身体微微向右靠,手肘撑在一旁的茶几上,托着下巴,好整以暇地打量着沈叙白。
“哦?”他拖长了语调,像羽毛轻轻撩过心尖,“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沈叙白在他的注视下,感到一丝的窘迫,但他没有移开视线。“只是觉得,学长对温少很照顾。而且,称呼也很特别。”
他尽量用更中性的词来掩藏自己的心思。
温玦向来对人的情绪非常敏锐,一下子便猜到了沈叙白误会了什么。
但他没打算解释,眼眸中那点玩味加深了,说的话,带着点模棱两可的暧昧。“特别?是啊,浩宇哥确实很照顾我。”
“毕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对我来说确实是很特别的人。”
温玦没有明说,留下暧昧的想象空间,他乐于看到沈叙白因此而产生的纠结。
沈叙白沉默着,试图从温玦那张昳丽的脸上读出更多信息,但最终失败了。温玦只是微笑着看他,那笑容温柔依旧。
“怎么不说话了?是在担心什么吗?”温玦歪着头看着他
“没有。”他否认得很快,快得有些欲盖弥彰。
“只是好奇,能被温少特别对待的人,是什么样子。”
“哦?真的只是好奇吗?”温玦轻笑。
“浩宇哥,他人很好,总想得到我想要什么,都会帮我想办法拿到。就像刚才,我想让你进风纪部,他就算觉得麻烦,也会去帮我打点好。这种无条件的纵容,很难得,不是吗?”
这番话落在沈叙白耳中,他几乎能勾勒出一幅竹马竹马、守护骑士般的画面。酸涩感如同藤蔓,悄然缠紧了心脏。
“确实难得。”沈叙白的声音维持着平稳,但还是能品出一丝酸涩,“有这样的哥哥在身边,温少很幸运。”
他试图将两人的情谊完全归咎于兄弟情义。以此来蒙骗自己。
“是啊,我很幸运。”温玦从善如流地接话,指尖无意识地在茶几光滑的木质表面画着圈,“所以,我很珍惜他。”
他抬起眼,目光重新聚焦在沈叙白身上,带着深意,“就像我现在也挺珍惜你的一样。”
毕竟真的很好用呢。
这句话倏地劈开了沈叙白努力维持的平静。珍惜?哪种珍惜?和司浩宇一样的珍惜,还是另一种?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温玦却已经站了起来。长时间的坐卧让他身体有些发软,起身时不由得轻轻晃了一下。
沈叙白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了他的手臂。隔着柔软的羊绒针织衫,他能感受到底下手臂的纤细和微凉的温度。
温玦没有立刻抽回手,反而就着他的力道站稳了,然后侧过头,抬眼看他。
距离很近,近到沈叙白能看清他长睫投下的根根分明的阴影,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浅的、带着点甜味的香气,似乎是点心的余韵,又似乎是他本身的味道。
“谢谢。”温玦的声音很轻,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沈叙白的耳畔。
“不客气。”沈叙白的声音有些发紧,他感觉自己的掌心在那微凉的羊绒面料上有些发烫。他想松开,又有些贪恋这短暂的接触。
温玦似乎并不在意这短暂的肢体接触,他借着沈叙白的力道完全站直,然后才自然地抽回了手臂。那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的依靠只是无心之举。
“数据的事,你多费心。”温玦理了理微皱的衣摆,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仿佛刚才那段暧昧的对话从未发生,“学生会那边,浩宇哥会安排好,你按流程走就行。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
他顿了顿,走向门口,在拉开研讨室的门之前,回头看了沈叙白一眼,阳光在他身后勾勒出朦胧的光晕,他的笑容温柔得令人心悸。
“可以来找我,还有明天见。”
说完,他便径直离开了,没有再看沈叙白一眼,也没有任何多余的交代。
独留沈叙白站在原地,不在意自己的话造成的惊涛骇浪,所有的一切交织成一张网,将沈叙白困在中央。
他清楚地知道温玦在玩弄人心,他应该冷静,应该理智,应该像分析数据一样拆解温玦的每一个行为和话语。
可是,当温玦用那样依赖的语气谈起另一个男人,当温玦带着刚睡醒的迷蒙靠近他,当温玦说“珍惜”他,允许他在那片刻支撑住他时,甚至当他说可以来找我和明天见。
沈叙白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冷静,正在被一种强烈的欲望蚕食。
他无比期待的和他再次见面。
他已经身不由己地沉溺其中。
————
电梯直达顶楼。温玦推开A1宿舍厚重的大门,房间里突然传出几声叫声。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一个巨大的、毛茸茸的黑色身影就如同一阵风般从客厅方向冲了过来,热情地扑向他,带着欢快的“呜呜”声。
温玦猝不及防,被扑得向后踉跄了一步,手下意识抵住了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
定睛一看,竟是一只体型硕大的伯恩山犬,它有着标志性的黑白棕三色毛发,油光水滑,此刻正吐着粉红的舌头,一双温和的棕色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三七,坐下!”谢寻带着点焦急的声音紧随其后。
那只名叫三七的伯恩山犬似乎很听他的话,虽然依旧兴奋地围着温玦打转,但好歹是坐下了,只是庞大的身躯依旧挡住了大半去路,仰着头试图去舔温玦的手。
温玦有些惊讶,看着眼前这只热情过度的大家伙,又抬眼看向快步走来的谢寻。“阿寻?你怎么把它带来了?”
谢寻几步跑到温玦身边,先是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见他只是有些意外并没有不悦,才松了口气。
“之前回来的匆忙,没来得及把三七带回来,哥你也知道三七超黏人的。”
他蹲下身,抱住三七的脖子,脸颊在它厚实的毛发上蹭了蹭,“看,它也很想哥,对不对,三七?”
三七配合地“汪”了一声,尾巴拍打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三七是以前温玦送给谢寻的生日礼物。
温玦看着这一人一狗亮晶晶的眼睛,一时间有点手痒,于是他弯腰摸了摸一人一狗的头,三七立刻舒服地眯起了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而谢寻则是下意识的蹭了一下之后又觉得哪里不对。
“它倒是比你还会撒娇。”温玦轻笑,语气里带着纵容。
谢寻立刻仰起脸,一下子忘了哪里有点不对,反而和狗狗争起宠来:“我也可以比它更会撒娇。”
温玦失笑,指尖顺势在他凑过来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你啊。”
他绕过三七庞大的身躯,走向客厅,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
三七亦步亦趋地跟过来,温顺地把大脑袋搁在他的膝盖上,眼巴巴地望着他。温玦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它柔软厚实的皮毛,触感温暖而真实。
谢寻也挨着他坐下,像往常一样紧紧贴着他,
“哥,你上午出去啦?”谢寻状似无意地问道,手指轻轻的碰着三七的耳朵。惹得三七耳朵一阵抖动。
“嗯,去见了浩宇哥,聊了点事情。”
完全没有起提沈叙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是聊学生会竞选的事情吗?”谢寻歪着头看温玦,“哥,你真的不参加竞选吗?如果你参加,会长肯定是你。”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想法。在他心里,温玦想要什么,都应该是轻而易举,也本该轻而易举。
温玦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没兴趣。那种位置,琐事太多,浪费时间,只是聊了一些家常。”
为了防止谢寻继续询问。温玦话锋一转,“三七正好一起带来了,之前一直没能陪你逛校园,要不要带着三七一起去?”
“好。”谢寻立刻被带偏,兴致勃勃的规划了起来:“那明天晚上一起去吧!我知道东区草坪那边晚上人少,三七可以随便跑!”
仿佛听懂了“出去”“跑”这些关键词,原本安静趴在温玦膝头的大狗猛地抬起头,耳朵“唰”地竖了起来,那双温顺的棕色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它尾巴疯狂地左右摇摆,“砰砰”地敲打着旁边的沙发和地板,发出欢快而沉闷的声响。它扭头看看谢寻,仿佛知道谁是最终决定人一样,又急切地把湿漉漉的鼻子往温玦手心里拱,喉咙里发出急切的、撒娇般的“呜呜嗯嗯”声,仿佛在说“去嘛去嘛!现在就去!”
看着这大家伙兴奋得几乎要原地起跳的模样,温玦眼底漾开一丝真实的笑意,轻轻拍了拍它激动得乱晃的大脑袋。“好,明天带你去。”
三七得到承诺,可以跟最喜欢的两个人类一起出去散步,更是开心得不知如何是好,绕着温玦的腿转了两圈,然后“啪嗒”一下在光滑的地板上摊成了一张巨大的、毛茸茸的“地毯”,继续用那充满期待和幸福的湿漉漉眼神望着温玦。
其实伯恩山的寿命比大多数狗狗短,但是都是小说了,咱们三七就一定是最长寿的狗狗。
其他的人的名字主要是性格或者经历,但温温的名字和三七的名字我都有小心思的,不知道有没有人 Get到[星星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