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竞选,你别参加了
顾铮,裴青衍。
这两个名字,才是沈叙白通往会长之路真正的、也是最难以逾越的障碍。
他们不像林羽,空有热血和部分优等生的支持。他们背后是盘根错节的家族势力,在贵族学生中拥有根深蒂固的影响力和庞大的基本盘。只要他们中的任何一人正式参选,沈叙白获胜的希望都将变得极其渺茫。
沈叙白可不是书中的林羽,能让这两位因为莫名其妙的爱情就自动退出,将舞台拱手相让。
现实是残酷的。在绝对的实力和背景面前,所谓的辩论技巧和个人能力,往往不堪一击。
温玦不喜欢意外。既然顾铮和裴青衍是目前最大的变量,那么,在他们正式下场,将水彻底搅浑之前,他需要先一步行动。
温玦不喜欢拖延,既然要去做干脆站起身去找两人。
他首先去了顾铮的房间。比起裴青衍明显顾铮更好骗。
顾铮刚洗完澡,只穿着一条运动长裤,赤着上身,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皮肤上覆着一层水汽,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他正拿着毛巾擦拭湿漉的黑发,见到温玦进来,动作顿住,有些意外地挑眉,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阿玦?”他的声音因运动后带着微喘,比平时更低沉了些,“有事?”
温玦的目光在他微湿的胸膛和紧实的腹肌上不着痕迹地扫过。
啧,从小一起长大的,小时候也没差那么多啊。怎么长大后这么大一只?
内心默默抱怨了一下,温玦才转移视线看向顾铮脸上,没有绕圈子,直接在他房间那张铺着深色床单的床边坐下,姿态自然得像在自己房间。“看到竞选名单了?”
他微微仰头看着站在面前的顾铮,这个角度让他显得有几分依赖感。
顾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运动后的燥热又从身体里升腾起来。
顾铮放下毛巾,拿起一瓶水灌了几口,水流顺着他下颌线滑落,滴落在锁骨和胸膛上。他随意地用毛巾擦了擦,眼神却一直没离开温玦。“看了。怎么,你想让我去给那个沈叙白站台?”
他的语气带着点别扭和烦躁,似乎对温玦如此关注沈叙白依旧耿耿于怀。
温玦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不。我是来劝你别参加的。”
忽地温玦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顾铮手臂上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的青筋,那触感带着洗澡的微湿和皮肤的温热,“看起来之前的伤已经没有问题了呢?”
顾铮被他指尖冰凉的触感激得身体微微一颤,肌肉瞬间绷得更紧,几乎能感觉到皮肤下的血液在加速奔流。他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更哑了:“为什么?”
以他的骄傲,自然不会承认自己原本对学生会长的位置有几分兴趣,更多的是觉得那是顺理成章该属于他的东西,但此刻,温玦近在咫尺的触碰和身上淡淡的香气,几乎扰乱了他的思考。
“阿铮,”温玦的声音放缓,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温和,指尖却没有离开,反而沿着他手臂的线条缓缓向上,若有似无地划着圈,像是在检查伤势又像是撩拨,“学生会那摊子事,琐碎又耗神,规矩还多。以你的性子,坐在那里听那些无休止的争吵和汇报,不觉得烦吗?”
他微微前倾,目光落在顾铮还带着运动后红晕的、有些紧绷的脸上,语气带着亲昵的调侃:“校园生活与其把时间浪费在那上面,不如多去马场跑几圈,到时候你成了大忙人,我们的可就没什么时间呆在一起了。”
他仰着脸,灯光下琥珀色的眼眸清晰地映着顾铮有些失措的样子。“更何况,这次我有点别的安排。沈叙白上去,比其他人上去,对我们更有利。”
他没有明说是什么安排,但“我们”这个词,和此刻过于亲密的距离,巧妙地将顾铮拉到了同一阵营,更像是一种邀请。
那双总是温柔缱绻的眼睛此刻仿佛只盛着他一个人。而且,温玦很少用这种带着依赖和带着撒娇的语气跟他说话。
“……随便吧。”半晌,顾铮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耳根泛红,闷声道,声音干涩,“本来也没多大兴趣。”
他几乎是溃不成军,轻易地放弃了原本可能存在的念头。温玦的触碰和话语,比任何理性的分析都更具杀伤力。
温玦唇角弯起满意的弧度,知道顾铮这边已经解决了。他收回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对方肌肤的灼热触感。
他站起身,轻轻拍了拍顾铮肌肉结实的手臂,动作带着点安抚,又像是无意识的撩拨:“谢了,阿铮。”
然后才转身离开,留下顾铮一个人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久久无法平复。
离开顾铮的房间,温玦径直走向裴青衍那边。
推门进去,只见裴青衍正懒散地靠在阳台的躺椅上,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烟,却没有点燃,只是看着远处沉落的夕阳。他穿着丝质的深色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整个人透着一股颓靡又性感的气息。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看到温玦,桃花眼里漾起笑意,目光像带着钩子,细细描摹着温玦被夕阳勾勒的身影。
“哟,稀客啊。”裴青衍拖长了调子,声音带着点刚睡醒似的沙哑,“我们阿玦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他拍了拍自己躺椅旁边的空位,示意温玦坐下,动作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风流。
温玦从善如流地在他旁边的躺椅坐下,没有看他,也望着天边那抹即将被夜色吞噬的残阳,单刀直入:“竞选,你别参加了。”
裴青衍挑眉,他侧过头,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温玦精致的侧脸和优美的颈部线条上,“哦?给我个理由?”
他微微倾身,靠近温玦,温热的气息带着淡淡的、令人微醺的香水气息,轻轻萦绕在温玦身边,像是一种无声的祈求,“为了你那位新看重的优等生?”
他甚至没有直接说出沈叙白的名字,语气里带着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意和委屈。
温玦没有否认,也没有动气,只是微微偏过头,让裴青衍的气息更近地拂过他的脸颊,他甚至能看清裴青衍眼中自己模糊的倒影和极力压抑的渴望。“他上去,对你没坏处。”
“对我没坏处?”裴青衍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自嘲,目光却像是被黏住了一样,无法从温玦身上移开,“阿玦,你知道的,空口白话可不行。你知道的没坏处不等于有好处。”
他没有咄咄逼人,反而像是在陈述自己的困境,带着点示弱的意味,“我需要一点能让我甘心放弃的理由。”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温玦随意搭在扶手上的手,那纤细冷白的手指,让他有想要触碰的冲动,他赶紧移开双眼克制自己的欲望,却又对上了温玦的眼睛。
温玦生了一双温柔多情眼,当注视你的时候好像整个世界都是你。但裴青衍知道。如果温玦心里有很多人,自己不会是他的第一顺位。又或者更残忍地想,温玦的心里或许根本就没有任何人。
这个认知让裴青衍心头泛起细密的疼痛,他几乎是狼狈地想要再次移开视线,心却沉溺在这片虚假的温柔海里,心甘情愿。
然而温玦却并没有注意这些,或者说他在刻意回避。“裴家内部最近不太平吧,边应付那些讨人厌的家伙,边处理学校事务不会很累吗?”
“累啊,”裴青衍几乎是叹息着承认,身体微微向后靠,仿佛卸下了一点力气,目光却依旧胶着在温玦身上,“所以,阿玦,你总得给我点甜头吧?哪怕只是画个饼呢?”
温玦终于完全转过头,正眼看他。夕阳的最后余晖在他昳丽的侧脸上投下暖色的光晕,却照不进他眼底的深沉。“甜头?”
他重复着,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我以为我一直有给你不是吗?从小到大我支持你。你觉得,我的支持,比不上一个学生会长的虚名吗,更何况你想要这个虚名不一直只是想要证明吗?但是那些家伙值得吗?”
“你的支持当然比那个位置重要。”裴青衍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他甚至没有注意温玦对他想要学生会长的推测。
他看着温玦近在咫尺的脸,那完美的五官在暮色中显得有些不真实,一种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让他想要不管不顾地靠近,去确认这份支持是否包含着他最想要的那部分。
但他不敢。
温玦的眼神太清醒,太冷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裴青衍怕自己一旦越界,连眼下这看似亲近的距离都会失去。
“所以,”温玦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慵懒,“这个理由,足够了吗?”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苦涩又带着点认命的笑,抬手揉了揉眉心,仿佛疲惫不堪。“够了,阿玦,你总是知道怎么说服我。”
他顿了顿,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声音低了下去,“我不会参加的。”
说出这句话,他感觉心里像是空了一块,但同时又奇异地松了一口气。
温玦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脸上并没有露出多么欣喜的表情。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陷在躺椅里的裴青衍,夕阳的光晕在他身后勾勒出朦胧的轮廓。
“很好。”温玦淡淡地说,然后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
裴青衍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房门轻轻合上,才彻底卸下所有伪装,瘫软在躺椅里。他抬手遮住眼睛,黑暗中,温玦那双看似多情实则无情的眼眸,和他靠近时那清冷的气息,反复在脑海中浮现。
“温玦……”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充满了不甘、迷恋,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深的无力感。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栽了。栽在这个看似温柔,实则心冷如铁的人手里。而他,似乎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越陷越深。
他清醒的沉沦,一时间不知道毕竟比起那两个一无所知的家伙来说到底谁很幸福了。
另一边,温玦走在回自己房间的走廊上,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过程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甚至不需要付出任何实质性的代价。
剩下的人里没有像F4一样可以几乎笼络所有贵族的票,那么此时同样拥有选票的优等生就变得重要无比了,而天然有优势的沈叙白和林羽谁能获得这一部分的选票?
裴青衍早就看清了自己的心,而剩下那两位有占有欲的但还在那玛卡巴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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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里有一个人被我删掉了多个评论——
我想我文案里的已经很能体现主受万人迷了分类也是耽美,还要来找茬,还攻击其他读者。这种评论见一个删一个哈。
其他评论不会删,但是如果大家吐槽的话,尽量不要用骂人的词,不然机器人会自己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