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莫子盛眉头紧皱,心想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在这时候还来招惹她。他不耐烦地刚想转头,却察觉到怀中的人身子猛地一颤。便加快脚步,带着她朝远处走去。身后那男子紧追了两步,便停住了脚步,没有再跟上来。直到走出很远,上官玉僵硬的身体才恢复了知觉。是司徒华!他怎么会到这里来,还能进入他们军器司的工坊?想着,她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刚刚还未消散的恐惧再度涌上心头。这一次他来,是想让她身败名裂吗?这种时候,最好让她自己静一静。莫子盛安静地陪伴在她身边,眼睛却下意识地望向了她的胳膊。记忆中那双布满新旧交错伤痕的手臂,此时仿佛又重新浮现在眼前。原来,那些伤是这么来的……「谢谢你。」上官玉低垂着眼眸,声音低低的,莫名像一只受()
惊的小兔子。莫子盛伸手,想摸摸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可在触碰到她发丝的那一刻,他犹豫了。转而拍了拍她的肩膀,双眼弯弯地说道:「喂,我还是喜欢你张牙舞爪骂我的样子。」一滴泪重重地砸在地上。莫子盛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没有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有问自己能为她做些什么。只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拍着她的背。缓缓地将她拉进自己怀里,让她的头埋在自己的颈窝中。树叶的沙沙声,伴随着颈间的湿热。紧紧萦绕着莫子盛,不知不觉间,他的一颗心不受控制地扑通扑通乱跳。震得胸膛又麻又痛……「怎么了,司徒公子,有什么想问的吗?」听到呼唤,司徒华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简单聊了几句后,便结束了这个话题。就在这时,夫子讲完,司徒华望着从工坊里走()
出来的人。亲切地喊了一声:「叔父。」那人黑青的脸转了过来,不是刚刚还对上官玉发难的夫子又是谁。夫子看着司徒华,一扫阴霾,睁大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司徒华,说道:「哟,我的大侄子都长这么大了,哎哟,真英俊!「上次见还是五年前了,要不是你叫我,我都认不出来了!」司徒华得体地笑着:「刚刚看叔父脸色不太好,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吗?「要是不好解决,回去后我可以告诉我父亲。」说到这,司徒夫子不由得想起莫子盛带着上官玉离开时,那恶狠狠的警告。脸色又阴沉了下来。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感慨道:「这里的学生啊,可不好管教,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有的人自命不凡,竟然质疑番邦的秘籍。「还有的仗着家里有点权势,就无法无天了()
。「逮着我这个无权无势的老头子欺负。」「罢了罢了,这么些年都过来了,我都习惯了。」他装作擦去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这些糟心事,可别跟你爹说啊,不然他又该担心了。」司徒华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但他如此聪慧,又怎会听不懂其中的弦外之音。他这个叔父,可是出了名的自私自利、清高自负。司徒华向来是看不起这种人的。要是平常,他顶多替父亲慰问两句就算了。可现在,上官玉极有可能就在这里。说不定还需要他帮上一二,帮叔父一把又何妨。只能怪那两个人运气不好,选什么时候不好,偏偏选这个时候惹事。想着,刚刚在走廊里看到的那张熟悉的侧脸,又重新浮现在他的眼前。这世上,怎么会有两个如此相像的人呢?司徒华正想向叔父打听上官玉的消息。这时()
,一个身着军装、四五十岁的男子快步走了过来,扯着嗓子喊道:「老司徒啊,你怎么惹着莫大帅他那个孙子了?人家现在闹着要举报你呢!」刚刚司徒华面前还维持着闲云野鹤气度的夫子,瞬间变了脸色。他快步上前,咬着牙恨恨地说:「是不是上官玉那个贱丫头鼓动的!「她刚来这大西北军器司,就搅得这里风气混乱。「这一次,我非要给她点颜色看看!」「她以为勾引莫大帅的孙子,就能保她平安无事?「我有的是手段,让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司徒夫子的脸上满是凶狠之色。如果不是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或许司徒华只会在心里默默鄙视他。但在「上官玉」这三个字落下时,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司徒华大步走到夫子面前,毅然决然地挡住了他前进的路。「你刚刚在说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