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被突然挡住去路,猛地停下脚步。由于惯性,差点扑倒在地。他疑惑地看着司徒华逐渐阴沉的脸色。一瞬间,他那风度翩翩的侄子竟变得如同地狱中索命的恶鬼。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样形容司徒华,只觉得此刻这个词再合适不过。「你说谁?莫子盛?「你以前见过的,就是莫大帅的那个独孙,高高大大、仪表堂堂的。「你还有印象吗?」司徒华攥紧他的肩膀,一字一顿地问道:「上官玉,你认识上官玉?!」夫子一听这个名字就满脸厌烦,摆了摆手。「别跟我提她,就是这个上官玉自命不凡,竟敢质疑秘籍……」后面诋毁的话,司徒华根本没心思听下去。得知了上官()
玉的居所后,便马不停蹄地往外跑去。司徒华在大西北的风中,在这偌大的军器司基地里狂奔。他听不到外面鸟儿的鸣叫,也听不到树叶的沙沙声。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他等这一刻等得太久太久了。他脑海中想象着与上官玉再次见面的场景。是该先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诉说这半年多来的思念。还是该先道歉,为之前那些荒唐的错事忏悔呢?就连跑去见上官玉的风,似乎都是甜的。受家风的熏陶,司徒华向来心思缜密,考虑周全。可他设想了无数种结果,唯独忘了思考一种情况。那就是上官玉永远都不会再原谅他。而且,司徒华跑出去好长一段路后才意识到,他根本()
不认识去居所的路。等他折返回来时,天色已晚。司徒华只能强压下内心的躁动,满心期待着明天太阳的升起。上官玉确实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但投入锻造试验无疑是最好的疗伤方式。她沉浸在一个个数字中,在一遍又一遍重复的试验里探寻真理。来到这大西北军器司的半年里,她除了锻炼和学习。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爷爷未完成的锻造试验上。只要这个试验成功,大楚的火炮火枪制造技术就能更上一层楼。再也不用向他国割地求和。在锻造之路上举步维艰,也不用使用那些故意印刷错误的秘籍了。他们越是不想让大楚拥有属于自己的先进兵器,大楚就偏要造出来!正所谓()
「国之重器,不可不察」,没有强大的兵器和军事力量,就只能任人欺凌!怀着这股劲,上官玉彻夜未眠。司徒华一连在居所门口等了好几天,逢人便打听上官玉的下落。可大家都不知道。紧张的司徒华甚至以为夫子已经对她下手了。第三天,上官玉迷迷糊糊地从工坊往居所走去。刚靠近就发现今天的居所格外热闹,人声鼎沸。凭着第六感,上官玉毫不犹豫、动作娴熟地转身就走。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声喊道:「哎?那不是上官玉吗?怎么转身又走了?」有了上次的经历,上官玉不顾一切地撒腿就跑。任凭身后的人喊破了嗓子,也绝不回头。莫子盛刚拎着食盒过来,就目睹了这()
一幕。下意识地跟在上官玉身旁,一起逃离。「你往哪跑?」上官玉喘着粗气,还不忘白了他一眼。在下一个转弯处,说时迟那时快。她拉着莫子盛的衣领,躲到了一块大岩石后面。莫子盛不明所以,刚要开口:「你……」「嘘!」上官玉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朝外面张望。看到司徒华在四处张望,眼看就要发现她时。她急忙缩了回来,正好倒进了莫子盛的怀里。上官玉手心的薄茧蹭着莫子盛的嘴唇,弄得他心里痒痒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外面的脚步声消失。上官玉才如梦初醒般迅速闪身离开,还先发制人地指责他:「你跟着跑来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