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实木的栏杆虽然不细,但也无法承受我两个膝盖。我只能一个膝盖抵着另一个,两只手紧紧缠住斜上的木头。饶是我整个人都趴在上面,都不稳,时刻要掉下去。要不是林泉掌心拖住我拱起的臀部,我连在上面摇摇欲坠的机会都没有。“林泉,我是不是……”我还想纠结我没教好小枝的问题。所以绕来绕去,还是我害了他?然而林泉没这么心思,手掌向上,食指触到我腰间的肌肤。我随之颤抖,险些下滑。他一直垂着的右手将我托住,放的地方也让我倍觉羞耻。罪魁祸首优哉游哉,继续漫不经心地勾下我的裤子。不过几秒,我在他眼皮底下毫无遮掩。其实裤子还在我身上,堆在膝盖那边,褪不下去。可眼下,还不如脱光了利索!“你不摔下来,我就跟你谈。”似乎觉得理由不够,他又威逼,“你要是摔下来,我让你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何枝!”我震惊,下意识箍牢木头。我哭不得,()
喊不得。趴在这样尴尬的地方,我连挣扎都挣不得。从没有这么一次,我这么“服从”他。不知不觉闹到了床上,我躺在了他的怀里。可能我哭傻了,总觉得林泉有点不一样。我不敢惹他,也不敢多问。肚子大唱空城计,我才细声细气说:“我……饿了。”他横在我腰间的手往上,捏了捏,“去做饭,给我也做一份。”我瓮声瓮气应好,小幅度换上睡衣下床。他这回折腾得太狠,我才站直就脚软,费了好大劲才走到楼下。实在太饿,我来不及做饭,两个锅一起用,一个煮水饺,一个煮面。片刻,滚滚白烟翻腾。我自我安慰:好歹是给他选择权了。水饺是阿姨包好的,我只要煮熟就够了。面不想水煮,沥干水后,我快速切洗配菜——我实在是饿了。端着水饺出去时,林泉已经坐在饭桌前。他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两腿交叠,似乎完全不在意走光……我挪开目光,将碗推到他跟前:“水饺和()
面,你选。”“你下面,我吃。”他扫我一眼。生怕他内涵,我忙跑回厨房,盛了两碗面。重新走到餐桌前,我被眼前的景象惊住。林泉估计真饿了,一勺一个饺子,正吃得不亦乐乎。隔了两个位置坐下,我将面碗推到他跟前,“吃不饱还有。”他“唔”了声,接连捞出好几个水润饱满的饺子,放在我面碗上,“多吃点,别一干你就没劲儿。”我:“……”林泉好歹是受文化熏陶长大的,文凭也是我这种打工妹望尘莫及的,怎么说话就这么粗野?难不成他在家里装优秀生装累了,在我面前才这么狂肆?毕竟这样和谐的场面少之又少,我不会傻愣愣被蒙蔽,忘记他对我的伤害。哪怕我进厨房之前,他就险些折腾死我。夹起水饺,我放进嘴里,默默吃着。他风残云卷地吃着,碗盘随后就光了。我怕他等,忙不迭捞了几筷面,“我去洗碗。”摁住我的手腕,他说:“吃,吃饱了再洗。”我乖乖吃()
。吃到后面我真的饱了,他也不信,非要我跟他一样光盘……不想再小事上让他不痛快,我强撑着吃完。他也没给我机会洗碗,直接把我扛到肩头……我刚吃饱,这样的姿势颠得我不舒服。可我不敢说,两手攀住他的肩膀,尽量稳固些。他似乎知道我的心思,放稳了步子。回到卧室,他将我放在床上,“去洗澡。”勾起放在床尾没多少布料的睡衣,我回:“好。”一把扯过黑色线条,“穿这样,勾引我?”食指情色地拂过我的虎口,他说:“还想不想听了?”我瑟缩,脸上却挤出媚笑,“林泉,要不你先说?”“何桃霜,你太溺爱何枝了。”他居然真的盘腿坐在我跟前,“你爸妈离开了,你是姐姐,你觉得你应该撑起何枝的一生。其实你完全不必要做到这种地步。现在你从小为何枝吃苦、辍学,现在又为他卖身,他受得起吗?他在你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来,也容易有逆反情绪。你的情况比单亲家庭()
更惨,你不敢教他,觉得没资格教他。在他最需要引导的年纪,你放任自由——”他故意拖长语调,不咸不淡地扫了我眼。我敢打赌,我此刻面色刷白,惨烈到无以复加。“所以,何枝变成这样,不是你照顾不好,是你没有教好。”他冷冰冰地,说着伤人的话。估计觉得我可怜,他手掌抚过我的脸,“可是这也怪不了你。当初你才12岁,你能做什么呢。现在的慈善机构,不知道打了几个转。确实没有帮你。你有错,大概就错在太疼他了。你舍不得放何枝一个人面对问题,这样他就没机会独当一面。”我实在没想到,林泉有朝一日会说出让我觉得醍醐灌顶的话。大概他也没有想到,我听了他的话,在决定要不要让小枝全权决定曾健的事。在我听到周律师的话后,我基本上已经想好了——我继续留在林泉身边,就当没发现曾健活着。看小枝的态度,他要是冷静不下来,肯定会大做文章。我……真的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