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浪漫青春 爱在情动盛开时

第12章

  我私心里想要依靠陈家和,但我的理智喝住了我。挣动手腕,我近乎哀求,“陈家和,你放开我。”他向来绅士,这回却死死扣住我的腕骨,“桃霜,当年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的错。这次,让我帮你和小枝,弥补你,好不好?”后背抵在阴湿的墙壁,我心里防线崩塌,面上勉强维持冷漠,“陈家和,如果打官司,我会请教周律师。周律师不行,我再找别的律师,与你无关。陈家和,你真想帮我,你就离我远点。林泉见不得我跟你走近。”严格来说,林泉见不得我和任何人走近,无论男女、无论亲疏。连我在意小枝,林泉都要发上一通脾气。“林泉”这名字像是颗炸弹,瞬间点燃陈家和的怒火,“桃霜,林泉处心积虑害小枝、逼你,你怎么还那么怕他?”我实在不想跟他吵。可我太了解他,要是我不说清楚,他还要揪着我不放。“陈家和,你含着金汤匙出生,当然不懂金钱和权势能让一个人骨头软到什么程度。当年你妈拿钱砸我,我割舍你,带着小枝逃还能保全我和小枝。可林泉不一样,林泉是对小枝下手,而且他要我做的不是一件、两件事。可以说,如果他没玩腻我,我逃不开。”看到他迟疑,我再接再厉,“的确()

  ,当年曾健的事让我彻底臣服林泉。可曾健死之前,我也不是为了钱屈从?离开林泉不是说了就能做到的。陈家和,你就在那个圈子,林泉什么手腕什么心肠你还不知道?小枝年轻冲动,以为自己没杀人就可以逃脱,我安慰他已经很累了。你比我都年长,还要我跟你分析利弊吗?”睫毛一颤,他看起来很难过。我心软,却照旧软声说:“陈家和,我很累了。你不要再让我累了。”就像在医院病房那次一样,他畏缩了。这次,换我,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临了瞧见他垂头耷脑,我忽而想起了我和他恋爱的飞扬时光。心软作祟,我倏地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额角:“陈家和,你妈妈为你铺好了锦绣前程,不要再管我这个丧门星了,好好走。”其实我想说“不要想”,可始终舍不得。余生已经埋葬在林泉亲手铸成的囚牢,我不想到死都没人真心惦记我。陈家和已然崩溃,坐在脏污的台阶上,两手捧着脸,似乎难掩悲伤。我再也不看,快步下楼。呼吸到新鲜空气,可我整个人回不过神来。快步往前走,直到第二个十字路口,我才拦车。周律师说的情况,我承担不起。考虑到小枝心心念念离开,我还是要和他商量。毕竟他是大人()

  了,我自作主张,怕哄不好他了。上了出租车,也知道陈家和追不上来,我终于卸下伪装,微微弓腰,两手捧住脸,无声哭泣。陈家和两次想要帮我,一次要带我和小枝离开柏林,一次要帮我们跟林泉斡旋。他每次都诚挚热切,让我丝毫不怀疑这五年里他照旧爱着我。想到林泉的手段,我只能推开他。我不想陈家和变成下一个小枝。但每次舍不得,崩溃大哭的,也是我。我始终不过是个小女人,希望有个男人为我撑起片天地。那个男人不用富可敌国,也不用翩然卓尔,只要对我好,对小枝好。如果知道这两年的际遇,当初被陈家和母亲刁难,我还会不会闷不吭声就离开?多自私的爱,才能让他为我一无所有?我还是会选择离开,或者会像阿颜骗小枝一样,留下封书信胡诌消失匿迹的理由。我哭得凄惨,司机到了地方也不敢喊我。等我意识到车子停了很久时,我嗓子已经哭哑。我忙不迭跟司机道歉,随手塞给他几倍车费。不给他推拒的机会,我踉踉跄跄跑向林泉富丽的别墅。林泉在大钱上把关把得紧,小钱上从不扣缩。他毕竟有钱,不让我手里攥钱,是怕我带小枝走。其实他想多了。凭他通天的本事,我和小()

  枝怎么逃?别墅院落大,我跑了一通,硬是驱散了泪意。在玄关处换鞋时,我听到内里传来响动。我想当然以为是来打扫的阿姨,照旧温吞褪下硌脚的高跟鞋,换上绵软的妥协。走过长长的过道,我看到端坐沙发的林泉。霎时愣住。突然意识到我刚才哭得不成人样,现在的脸估计也看不了。我仓皇不已,做贼似的跑向楼梯间,不想被他拦腰抱住。他牢牢箍住我,丝毫没有缱绻的意味,但我还是不争气地脸红耳热。“见我就哭丧着脸?”林泉咬住我的耳垂,低哑说,“我花钱养你,你倒是好,怎么倒胃口的都做给我看?”我摇摇头,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下去。林泉是有夜生活的,现在是傍晚,一般再过几个小时他才会回来。我泡澡、敷脸、休养,等他到点来,我就能是笑容放浪的荡妇。曾健的事有进展等于没进展,我不能就先怠慢林泉。一阵天旋地转,林泉这个恶霸,竟将我摁坐在楼梯扶手上!我坐不稳,上不得、下不得,只好紧紧拽住他的手腕,双眼飞红,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他眸中冰寒,拇指粗鲁地抚过我的嘴唇,“哭什么?难不成还在想昨晚的事?”所以在他心里,我就是个淫娃荡妇,根本不至于为差点被强奸()

  而难受!我想瞪他,无奈没有底气。“我……去见了小枝。”我低声说,“我想爸妈了。我觉得……我没有照顾好小枝……林泉……我是不是不配做姐姐啊?小枝跟着我,吃尽苦头……”我脑子已经乱了。在规律之外的时间撞上林泉,已经让我的脑子变成一团浆糊。我现在只记得不能将曾健的事、求助周律师偶遇陈家和的事情暴露,也不想假装自己多贞烈,只好哭起来小枝。事实上我确实觉得对不住小枝,话起个头就真真切切悲戚,眼泪止都止不住。林泉向来烦我哭,这回居然没有喝令我、怒骂我。我当成他默许,继续抽抽噎噎。要不是坐在扶手上摇摇晃晃,我动静能更大。许久,林泉大掌覆上我就要哭肿的脸,胡乱抹了好几下。我没躲。出租车上哭了一路,回来又哭,我实在哭累了,眼泪也没了。因此他没抹几下,我脸上就干了。林泉满意了般,手指轻佻地抬起我的下巴,黑漆漆的眼睛直要望到我心里去。他掷地有声:“何桃霜,你不是没有照顾好何枝,你只是没有教好何枝。”这句话犹如惊雷,劈开了我多年的躲闪。我愣愣地问:“真的吗?”林泉却不再回答我,掰扯我的腿脚,让我跪趴在扶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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