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发什么愣。”他牙齿咬上我的耳垂,恶狠狠的。不等我回,他大手捞住我的腰将我压倒,绵密的吻沿着后颈落下……我吓得不轻,“你确定?”好不容易消停吃顿饭,他又要开始了?但我不敢动真格拒绝林泉,如果他想,我再累、再不舒服,都要迎合他。我有点疼,有点无法适应,但催逼自己做出情动的模样。手机铃声适时响起,旋律刚响起,我就分辨出是林泉的,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林泉不耐烦地瞥向手机,神色微变。他离开我,捏了捏我薄红的大腿,“洗个澡睡吧。”寡淡,疏离。金主模样,我最习惯的模样。我细声软语,“好。”他顾不上监督我,操起手机径直离开卧室。缓过酥痒的劲,我施施然去浴室放热水。我私心里,希望他遇上棘手的事,这样我今晚就不用受累。困在扶手上的阴影还在,哪怕泡进温热的水中,我膝盖都不由打颤。大概太累,我在浴缸里睡着了,迷迷糊糊有人把我从水中捞起扔到床上。这么粗鲁的,也就林泉。我没醒,累得慌。一早起来,我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确定林泉不在。身上也没那么痛了。昨晚我睡死在浴缸里,他应该没再对我()
怎么样。掀开被子,看到身上深浅不一的青红紫白,我已然习惯。穿上长袖长裤遮这羞耻的痕迹,我去找A大找小枝。他早上没课,还在宿舍,我索性杀去宿舍。小枝三个室友,根本不等我开口解释就满脸“我懂的、懂的”的表情一溜烟离开给我腾地儿。我哭笑不得,“等我走了,你跟他们说清楚,我是你姐姐。”见他表情古怪,我眼神暗了暗,“你要是觉得我拿不出手……你随意……”“姐!”小枝怒了,“你怎么这样?!我有什么资格嫌弃你!你做这一切,不都是为了我!”冷不防被他吼,我耳边响起林泉的话——现在你从小为何枝吃苦、辍学,现在又为他卖身,他受得起吗?他在你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来,也容易有逆反情绪。可能我一厢情愿的付出,并不是小枝想要的。这个念头使我痛苦、无助,那我该怎么对小枝?事已至此,我还可以弥补吗?压了压心头愁绪,我替他打扫宿舍,“小枝,你别多想。我来,是想跟你谈谈曾健的事。”果不其然,他注意力被转移,几乎是雀跃地问:“姐,怎么样?有眉目吗?”专心扫着地上垃圾,我轻声却明白地说:“小枝,你当初伤了曾健()
,这事逃不掉。林泉是什么人,我们都不够了解。但我知道,我要是想带你逃,他必然会想方设法对付我们。这样的话,你故意伤人罪,逃不了。我跟你有什么,哪儿、哪儿关系都比不过他。小枝,当年旧案翻出来,你还是要坐牢,你真的要翻吗?”他沉默。我没有追问,继续扫除角落里的废纸。等我从厕所拿出过水的拖把,他说:“姐,我不想坐牢。”我拖着边角,“嗯,那你就假装不知道曾健死了。一辈子这么长,也许林泉过两年就横死街头了呢。”他作恶多端,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的。在他报应没来之前,我就行尸走肉地活着吧。他咬字清楚,“我更不想你任林泉摆布。姐,爸妈刚出事,你为我失去了读书的机会。你藏得再好,我也知道,你成绩很好,你很聪明。我承认,近几年我特别不懂事。但不代表,我愿意你为了我失去你的尊严、自由。姐,你不是我什么见不得光的人,你是我姐。我不想一直自私地接受你的付出,我也想你过好你的一生。姐,如果你身处黑暗,我又何谈光明?”闻言,我浑身僵硬,手里的拖把柄滑落,重重砸在瓷砖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小枝……好像长大了。我()
愣愣地看着他义无反顾的稚嫩脸庞,忍不住想:这是好事吗?林泉的亏,我还没有吃够吗?我不想再替他做决定,却始终替他担忧。我让他再等几天,我去帮他联系律师。他眼眶红红,点头答应。弯腰捡起拖把,我替他把宿舍清理干净才走。小枝正好有课,顺路把我送到校门口。小枝忽然直接长大了,不需要我了。我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又像是欣慰,又像是失落。离开A大,我没有去找周律师,而想找曾健。我想和他商量,如果他愿意,想怎么报复林泉和我,我都配合。只要,他打官司时作为当事人阐明小枝没有捅伤他。这事荒诞,也没什么希望,但我总要试试。曾健不好找,我隐约记得他上次绑架我的破旅馆,赶到那边找人。“曾健”死了,他现在不是这么名字,我只能用他的右脸刀疤做记忆点询问。一无所获。“桃霜?”是陈家和!听到他喊我,我拔腿就跑。我最近是怎么了,去哪都能遇上他?!他不是不在这个城市吗?真是阴魂不散!遇见林泉前,他怎么就没有找到我呢!林泉都能说我没有教好小枝,我估计真没做好。说不定这几年有陈家和一起,小枝会……猛地()
摇头,我不去奢想。眼下的重点:我已经赶了他两次了,没力气赶他第三次了!他人高腿长,三五分钟追上我,双臂紧紧缠住我的腰。背后是他坚硬的胸膛,温热的呼吸,我浑身僵硬:“陈家和,大庭广众,不要拉拉扯扯的。”他将我殆尽小胡同,抵在墙边,“这样,有人经过,也只能看见我。”我倍感无力:“陈家和,你还要我怎么样?我已经够狼狈了,你每次都要黏上来是什么意思?”“桃霜,你来这里找曾健,对吗?”他说,“我问到了。”顿觉错愕,我问:“你为什么要找曾健?”在周律师事务所那楼梯,我以为我说明白了,他放手了。他凑近我,鼻梁轻轻拂过我的,“桃霜,我放弃了你两回。第一次因为我母亲从中作梗,你离开了我。的确,我这五年都在找你,但我更多是想要个答案,你要是已经嫁人,我不会强求你再续前缘。第二次是在医院,你怒问我有没有勇气为了你割舍我的母亲,甚至更多。昨天在老周那里,我没有想放手,我只是想做点事,让你相信我是真的下定决心帮你。桃霜,请你不要再质疑我对你的爱。你不用这么坚强,我爱你,我愿意为你遮风挡雨。我愿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