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扬将玉米放下,看着家仆,“七海同我说,这样吃玉米,更有享受美食的错觉?”呵呵,到底还是那与众不同的七海护卫。“公子,您不是有洁癖么?今日这般粗鲁,小的可还是第一次瞧见。”风清扬摇摇头,神色比较自然,他转而就笑了,“也许洁癖分人。”“那你这么吃……”“享受美食的感觉我体会得不是很明显。”风清扬陡然一转,目光泛着冷光,笑意收缩。“而且……这样吃,有些塞牙。”他咧嘴又是一笑,洁白整齐的牙齿上,就有了点点新鲜的玉米粒。家仆看着,都觉尴尬,但看公子,如此兴奋,却也跟着笑了。——先前说是逛街,可大胡子海之岚出来时就开始怀疑。因此时时催促,到了府门口,他还在打听。“老大真是出来溜达?”每次出门,哪怕是进酒楼吃饭,都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事儿发生。次数多了,屡见不鲜。但大胡子海之岚也更加相信七海所做所为皆有理由。“真是逛街?”“除了逛街,我还能做什么?”七海回答,懒洋洋地摊手。但这话刚说完,他就灵机一动地说出了自己的目标。去见永昌侯府的侯爷保户。那妾氏屈夫人自()
然是欣喜地前来迎接,自知自己的儿子保不准遇见了一个有身份地位的人,她也巴不得讨好。但屈氏的讨好并不让人反感。她为人大方,对待仆人也不恶毒。偌大的永昌侯府,如果不是御下有方,恐怕这么多仆人,不会服从她,真认她为侯府里唯一的主人。屈氏此刻穿了一件橙色牡丹芙蓉裙,外穿白色羽绒小坎肩,姿态大方,闲庭散步般,扭进了正厅。身后的丫鬟上了几盘糕点。糕点刚刚出锅,看起来鲜嫩可口。永昌侯府保户看了身旁的夫人一眼,说不出的得意,满眼都是骄傲,他让屈氏坐在身边,“七海护卫,可以尝尝本侯夫人亲自做的糕点。”七海不拘束,伸手就拎了糕点入口。糯米甘甜,还有些许豆沙味道。色相俱全,好吃。“夫人厨艺可真好!”屈氏两手规矩地放在身前,乖巧又热心,“七海护卫喜欢就多吃点儿。”大胡子海之岚自知自己不会说话,便一个人在那里津津有味地吃着。糕点香腻,他吃完一口,就仿佛尝出了母亲所做糕点的味道,于是跟着七海夸,“屈夫人。您做的糕点跟我母亲一样香!”屈氏看着大胡子海之岚,觉得陌生,没底气,黯黯地问了,“这()
位是?”七海手一伸,没怎么掩饰,“我兄弟,大胡子。”屈氏听后,也客套地一礼,“大胡子要是喜欢,就多吃。”满眼看着,都是身为母亲的慈爱。过了片刻,永昌侯保户反倒好奇了,问七海来府的原因。七海放下筷子,身旁丫鬟眉开眼笑地递上了手帕。擦擦手,他小声嘟囔,“上回,二皇子不是说什么招安馆么,所以我好奇,想过去看看?”永昌侯保户可来了兴致,一捋衣袖就站起来。干巴巴的脸颊上,皱纹遍布,实足地激动兴奋,“七海护卫,真要去招安馆?”七海耸耸肩膀,挑挑眉,目光无半点儿波澜起伏,“不行么?”“不不不,本侯这就去安排。”永昌侯保户是二皇子的人,听闻七海护卫要进招安馆,心情激动。同身旁屈氏说了两句,便命令家仆,准备马车。半个时辰不到。就到了招安馆门前。……招安馆是一座楼。不是酒楼,因是二皇子收拢的江湖正义人士,于是整个招安馆豪华气派。正门而入,便放置了朱红地毯。踩着地毯迈步进屋,第一层楼底下就是一个比武看台。看台很大,也是铺了朱红地毯。当然,边角摆放了两盘应景的花。第一楼()
,看台下,大约有一百来个椅子。应该是令招安馆的人观看比武擂台赛的。至于二楼,听永昌侯府保户介绍,那里有几个房间。房间里全部都是上好的兵刃。种类齐全。第三楼则是用膳的地方,同第一层和第二层一样宽阔。第四楼连接另外的院子里,有一个吊桥。走过吊桥,皆设住宅。宅院外花香扑鼻。第五、六、七楼,是大家品茗喝酒聊天的场所。至于第八楼,则是二皇子的住处,外人不能靠近。但如果是招安馆的人,就可以上楼。这是对入招安馆之人的优待。但……能够进入招安馆的,都是一些德才兼备之人。而且这些人,武功要高,脑子要聪慧。当然,每来招安馆的人,他们的人品要经得起二皇子的调查。按二皇子的说法就是,他喜欢志同道合的江湖侠士。而不是坑蒙拐骗惯做宵小之辈。七海和着大胡子海之岚一进来,永昌侯保户便吩咐。说这七海护卫,是二皇子特地邀请到这儿来的朋友。底下众人一听,虽有人欢迎,但还是不够热情。他们是些江湖中人,不比那些真正见识过七海本事的皇族人士。于是有人突然带头挑事儿了,“不知侯爷所带之人,是什么()
身份?”七海恭敬拱手,“诸位,在下来自七海山庄,是七海山庄的徒弟,我叫七……”人群里嚷起来,激动莫名,“寒沉兄,找到了么?”那人扑通一跳,自三楼跃下。本人短须挂嘴,黑发荏苒。当然,人到中年,也并不显老。他跃下,到得七海的跟前,面上有些许苍白,当然,更难耐地是,他走到跟前,焦灼万分地打听自己的大师兄。“没有消息。”七海鼓动着嘴巴,有些沮丧,“要是有消息,我一定告诉你。”他拱手,很知礼,“敢问阁下是……”那中年男人,拱手回应,“在下曾羽,是寒沉兄的朋友。”曾羽?哦,七海想起来了,大师兄寒沉离开的时候,同他说过,自己有一个关系不错的结拜兄弟,恰好就是这擅长使用双刀的曾羽。这双刀不大,有点儿像镰刀,不过两把刀是被铁链连接好的。这铁链极长,还可以伸缩。此刻,正被他背着身上,很大。远看去,就像刀扎在头发上。七海咳嗽了下,笑着回,“原来是曾羽兄,失敬失敬!”“七海兄弟……认得我?”“大师兄出庄时,还说最贪恋地是贵府的佳酿呢?”“是么?”曾羽双眼豁然大亮,说不上地欣喜若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