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拿毛巾捂住口鼻，难以置信地叽叽喳喳。「怎么还会有人掉进粪坑淹死啊？是没长眼还是脑子进了水？」「这种死法极为刁钻，技术含量还高，不愧是王寡妇，就连死都要死得与众不同一鸣惊人，让旁人模仿不来。」说话的村民们平日里没少受王婶辱骂，这会儿全都是看戏的心态。若不是实在太臭，肯定会有不少人上前踢她两脚。村委清了清嗓子，严肃发问：「是谁跟王妹子有过节，偷偷把她推进粪坑的？」此话一出，村民们又不乐意了。「谁会这么不讲武德，在拉屎这种脆弱时刻搞偷袭？」「就是啊，滂臭！推下去还怕溅自己一身（）

　　呢。」没人承认。粪坑这等私密场所当然也没有监控。村委只好以「厕所年久失修」为由，判定王婶是失足。虽然地上的黄色物体勾起了妈妈不好的回忆，让她当场呕吐起来。但她边吐边鼓掌，也不知是笑还是被熏的，流了一脸泪。嫂子倒是没表现得这么疯癫，只是那表情，跟在王婶坟头蹦迪没什么区别。回到家，妈妈跟嫂子将大强拉到身边，告诉他。「乖孙，奶奶就说你是牛人。那姓王的打了你，立马就糟了报应，家里的鸡鸭鹅全都死光，人也掉进粪坑。」「是啊大强，你是牛人，就该受到所有人的追捧，大家都应该听你的命令，不然就（）

　　会被上天惩罚！」奶奶跟妈妈都认为这是天意，自此坚信大强确实是牛人，有神仙庇佑。大强一开始目光闪躲，有些畏惧，还战战兢兢的。但在妈妈跟嫂子不断地洗脑跟吹捧下，他笑了起来。扬起拳头大喊：「对，我就是牛人！」我在一旁默不作声，只是悄悄攥紧了手机。周大强跟个小炮仗一样冲进茅房，把一脸震惊的王婶推下粪坑，然后扔了几块砖的视频。被我保存着。之所以不拿出来，是因为他才五岁，不能定罪。更不能让妈妈跟嫂子受到连带惩罚。我得保留着，万一之后能派上用场呢？粪坑事件后，大强很快就到了七岁。妈妈（）

　　跟嫂子认为这小村庄不能提供优质的教育。怕牛人前途受阻，便拿出存折，全家搬到了城里。可开学不到半个月，就出了事。大强开始抗拒每晚的公鸡血炒蛋这道菜。喂到嘴边，他会呸的一声吐出来，再把碗推翻。多试几次，大强会不耐烦地掀翻桌子，撒泼打滚。「我要喝香香的鸡汤！这公鸡血好腥，我不吃！我再也不要吃！」妈妈敏锐地察觉到不对，笑呵呵地问大强。「乖孙之前不是最爱喝公鸡血了吗？怎么现在不喜欢了？是不是学校有人说了乖孙坏话？」大强点点头，又摇头，嘴角流出一行口水。「小美妈妈煮的鸡汤好喝，香香的，（）

　　比鸡血好吃多了。」「奶奶也给大强煮，现在就要！」妈妈一听，整张脸黑得彻底。就连嫂子都急出汗：「天呐！母鸡肉可是大忌，冲撞了咱们大强的阳气可怎么办？」第二天，她们没送大强上学，反倒自己气冲冲地进了教室。一掌掀翻小美桌上的保温桶。鸡汤洒了一地，孩子哇哇地哭。小美妈妈也是个硬茬，从老师嘴里知道孩子受了委屈，当天晚上就冲进了我家。她进来时，大强正光着身子在阳台上晒月亮。满身丑陋的疤痕暴露出来，加上嘴角没擦干净的鸡血，看起来甚是诡异。小美妈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眼疾手快掏出手机拍下了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