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悬疑灵异 拘谨的被告

  开着车回法庭,梅森对保罗·狄瑞克说:“保罗,这是情况证据的重要性很好的一课。”

  “什么意思?”

  “情况证据是我们所有的最佳证据,”梅森说:“不过得小心不要误解了它。

  “拿胃里面食物的情况证据来说,医生都说死亡时间大约在进食之后两个小时之内。因为他们知道729房的女人在四点三十分时要服务生送午餐上去,而且想必食物送到就开始进食,他们把死亡时间推定为六点三十五分或六点四十五分,正好是杰瑞·康威在那里的时间。

  “唯一不合的是那个服务生不认为菜单上有青豆而死者的胃里却发现有青豆。每个人都理所当然的认为那只是疏忽掉了,服务生不记得把青豆加进去的疏忽。实际上,这是全案最重要的线索。这显示出尸体被发现在729房里的女人不可能是叫了午餐四点三十分送到房间去的那个女人。”

  “呃,”狄瑞克说:“我们知道实际情形了,可是你要怎么证明?陪审团不会相信法瑞尔太太所说的……或是会吗?”

  “那要看,”梅森说:“我们还能找到多少其他的证据而定,而且要看是谁杀死了罗丝·卡尔弗特。”

  “什么意思?”

  “法瑞尔太太完全错失了的一点,是吉福想让罗丝之死看起来像是自杀。他进入房间,发现尸体,没有手枪的踪影。那是因为凶手把杀人的武器踢到床底下去了——除非他是故意丢进那里去的。他可能掉到地上,后来把它踢进床底下去了自己都不知道。死者也许他故意把它踢进去,希望它不会马上被发现,或是根本就不管了只是想把它甩脱掉。”

  “你的意思是说,你不认为吉福·法瑞尔是凶手?”

  “证据显示刚好相反,”梅森说。“为什么吉福·法瑞尔要杀死罗丝然后用另一把枪对着床垫底面发射一枪好让弹匣里留下一颗空弹壳然后把枪留在尸体旁边的地板上?”

  “好暗示是他太太杀的,”狄瑞克说。

  “可是难道你不明白,”梅森指出:“如果他那样做,他会把另一把枪带走?他不会把它留在那里。”

  “也许他不知道那把枪在那里。”

  “我同意他不知道它在那里,”梅森说。“但是如果他杀了她,他就知道它在那里了,因为那是杀她的那把枪。”

  “噢——噢,”狄瑞克说。“现在我明白你的看法了。”

  “因此,”梅森说:“吉福·法瑞尔是情况的受害人,他想要命案看起来是自杀。他随身带着那把枪,可能是为了防身。他对着床垫发射一枪,然后把它丢在床边。

  “如果法瑞尔太太不是那么惶恐,她就会了解法瑞尔是想安排成自杀的样子。他可以非常轻易的告诉当局说这把枪是他从德州全球公司带回家去的,他送给罗丝防身,她意志消沉而拿来自杀了。但是当法瑞尔太太看见那把枪时,还有看见她丈夫在她听见枪声之后离开那个房间——那一定是对着床垫发射的枪声——她变得恐慌起来,立即想到他是想嫁罪给她,因此她就决心想办法脱身。”

  “她想嫁罪给康威?”

  “对,”梅森说。

  “呃,你可以把这个案子搞得乱七八糟的,”狄瑞克说:“但是麻烦的是,梅森,你经常把案子搞得乱七八糟的,陪审团很可能认为这一切全是胡闹,一个想让他的委托人不被判刑定罪的律师编造出来的故事。如果你无法攻破这个该死的饭店职员的证词,说什么罗丝·卡尔弗特就是自称是吉瑞德·包斯威尔的秘书而住进729房的那个女人,那你就没辙了。”

  梅森说:“我得做的事是查明实际的情况。”

  “我们什么时候吃饭?”梅托·拉马问道。

  梅森说:“梅托,你得自己去喂喂你的脸。”

  “什么?”

  “我们会给你钱去吃城里最好的午餐,”梅森说:“不过我们没有时间陪你吃。”

  她噘着嘴。“你答应过的不是这样,保罗要带我去吃午饭,我要跟他一起吃午饭。”

  “我得到法庭去,”狄瑞克说。

  “不,你不用去。案子又不是你在审问的——而且我告诉你,你最好是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乱逛。我现在知道得太多了,你得监视住我,如同你们私家侦探所说的。”

  梅森笑起来说:“你赢,梅托。保罗,你得带她去吃午饭。”

  “可是我想要去看看法庭里的情况。”

  “法庭里不会有什么事的,”梅森说。“不会马上有事。地方检察官在拖延时间,想要找出说明床垫底面那颗子弹的方法。他想要证明那一枪是我发射的,他正准备传英士奇出庭好把我当从犯牵扯进案子里。

  “所以你可以放心,他一定会尽可能拖延下去,这一次我打算顺他的意思,因为我想要查明事实。

  “有人谋杀了罗丝·卡尔弗特,我想要查明是谁。”

  “呃,”狄瑞克说:“不要忽略了可能就是吉福·法瑞尔太太的事实。她的房间就在那个女孩对面,她恨那个女孩的胆量。她被女佣看见从那个女孩的房间里出来……天啊!派瑞,可别让她为了让自己脱身而编造出来的故事把你给蒙蔽了。”

  “我正在想这个问题,”梅森说。

  “而且,”狄瑞克继续说:“把凶器埋在汽车旅馆那里的人是她……见鬼了,派瑞!你越想就越觉得合理,凶手一定是她。”

  “只有一点不合,”梅森说。

  “什么?”狄瑞克问道。

  “情况证据,”梅森告诉他。

  “比如说什么?”

  “为什么她不把杀人的那把枪给杰瑞·康威而是给了他吉福故意放在那里假装是自杀的那一把枪?”

  狄瑞克拉扯耳垂,想了一下,然后说:“见鬼了,派瑞!这是个我想不透的案子,对我来说事情接二连三发生得有点太快了。我带梅托去什么地方吃饭?”

  “不要离法院太远的地方,”梅森说。

  “呃,让我在这里下车,这是一家好得要命的餐厅。我们吃完饭后会搭计程车到法院去……你想吃多少分量的午餐,梅托?”

  “不太多,”她说。“我要先来两杯马丁尼,再来一杯小蝦鸡尾酒,然后来一小块菲力牛排加酪粉马铃薯,一点蒜泥吐司,一些青果,比方说芦笋或是玉米,然后来点派,和一大杯浓咖啡,那就够我撑到晚上了。

  “相信我,我们这种女孩子不太常有机会点叫菜单上左手边的菜名而不用看看右手边的价钱的。”

  梅森看看保罗·狄瑞克,点点头。“在情况明朗化之前让她避一避也好。”

  梅森停车让保罗和梅托·拉马下车。

  “那是个诡计多端的小女孩,”狄拉·史翠特在梅森把车子开走时说。“我希望保罗·狄瑞克不要跟她纠缠不清。”

  “我希望保罗·狄瑞克真的把她所知道的全问出来了,”梅森说。

  “什么意思?她已经全说出来了,”狄拉说。

  梅森摇摇头。“就我们所知道的,狄拉,她可能是凶手,饭店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

  “包括巴伯·金?”狄拉·史翠特问道。

  “包括巴伯·金。”

  “呃,我真希望是他,”她说。“不过我不知道为什么,老大,我倾向于保罗的看法。我认为法瑞尔太太牵扯得这么深——”

  “问题就在这里,”梅森说。“不过我们再回到情况证据上。如果她杀了她,她不会把不对的那把枪给杰瑞·康威。”

  “那把杀人的枪呢?”狄拉问道。“他们有什么发现?”

  “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告诉我们,”梅森说。“不过谣传他们查不出那把枪的什么来,因为那是一年前跟其他半打枪一起从一家店里偷出来的。

  “窃案发生三十分钟之内,警方认出了一部坐着几个长相凶狠的小鬼飞驰的车子。当时是凌晨三点左右,因此他们就追上去。追逐了好一阵子才逮到那些小鬼。那些小鬼承认当他们看见警方在追他们时,把他们偷到的东西全丢出车窗外去了。有六把左轮手枪,三四支点二二口径的来福枪,很多子弹,还有一些水手刀。警方把那些东西大多找回来了,但是找不到两把手枪,和好几把水手刀,几乎任何人都有可能在第二天捡到了这把杀人的手枪。”

  “他们知道大致的地点?”狄拉·史翠特问道。

  “对。”

  “是不是靠近法瑞尔太太住的地方?”

  “是在城里的另一端,”梅森说。

  “呃,”她告诉他,“你这么喜欢情况证据,这是个把拼图拼出来的机会。”

  “你可以把它拼出两三种不同的方式,”梅森说:“可是并不全部吻合。

  “情况证据的问题不在于证据本身,而是解说证据的推理……我很后悔没追究死者胃里的那些青豆。那是全案最重要的线索,我真该死没去追究,而认为那只是服务生的疏忽。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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