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路见不平
到了镇上,一驾豪华的马车,已经等候在官道上。
沈允良夫夫今天也启程前往下一个地方巡视铺子,他们等候在此,是为了跟容铮一家道别。
叶云抱着小令仪下了马车,夏晓洛迎了上来,用手指在小令仪稚嫩的脸蛋上戳出了一个小坑。
小令仪最近见多了夏晓洛,熟悉起来后,知道这人常来跟自己玩儿,这被逗着,笑得一脸灿烂。
“今天一别,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见面了。”夏晓洛伤感,他好不容易在这里认识的朋友,很快就各自远行了。
古时车马慢,可能一次离别就成永远了。
“我们平时多传书信。” 叶云安慰道。
“你们以后应该会去京城吧?”
“应该会的。”
“那你们去京城的时候,记得要提前传信给我,我定会到城门迎你们一家。”
叶云轻笑,“好。”
夏晓洛微笑,从颈间上解下一条细细的红绳,上面挂着一块玉佩。
只见玉佩通体以罕见的上等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玉质细腻如凝脂,在阳光下更显温润剔透,边缘勾勒着意境雅致的图案,与它的色泽相呼应,贵重又大气。
“这个是允良从西域带回来的玉佩,跟我家儿子绪风的玉佩是一对的。”夏晓洛温柔地将玉佩挂在小令仪的脖子上。
这玉佩是沈允良在西域的竞拍行花高价买来的,价值五百两,夏晓洛一块留给自己,一块给了儿子沈绪风。
十分机智地对儿子道:“绪风呀,这玉佩很贵,以后若是小爹将你忘在外面,沦落街头走投无路之际,切记要拿去当了换钱。”
沈绪风:我真是谢谢你想得如此周到哦!!
小令仪注意到身上多出来的东西,小手好奇地乱挥乱抓,想要握住玉佩,试了几次后,终于抓到手里,笑得更欢实了。
一旁的容铮正跟沈允良说着话,当听到玉佩跟别人家儿子是一对时,眼皮就突突跳。
what?接下来是要定娃娃亲的节奏呀!!自家哥儿尚在襁褓已经有人惦记!?
“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叶云推辞,虽不懂玉,却也能知道玉佩的贵重,要摘下来还给夏晓洛。
哪知小令仪发现要被扯走,柔软的小手竟然将玉佩抓得紧紧的。
小令仪:凭本事抓住的,谁也不能拿走,小爹也不能!!再抢就哭给你们看......
拉锯间,小嘴扁了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哭。
容铮心里着急:宝儿呀,东西不能乱要啊,你都要被人骗走了还不自知!
老父亲流泪.jpg!
“这块玉佩本来想送给儿子未来儿媳的,但我很喜欢令仪,便将此物当送别礼吧。”夏晓洛按住叶云的手,
“瞧,小令仪可欢喜了。”他轻轻摇着小令仪的手臂,
“小令仪以后记得来京城,见见你绪风哥哥哦。”
幸好,幸好,只是本来......容铮心中舒了一口气,以后要将家里的小哥儿看紧些。
“晓洛很喜欢令仪。” 沈允良见状轻笑。
容铮笑得勉强:再喜欢,也不是你们想拐走我家宝贝哥儿的理由!!
分别后,容铮一行人继续向府城出发。
走至半途,发现侧边小路传来隐约的人声。
容铮停下马细听,是求饶声。
叶辰警觉性在容铮训练下提高了很多,他微微侧头:“容大哥,那边似乎有人的求饶声?”
容铮点头,向初墨示意,将马车停在一旁,便动作利落地翻身下马。
车厢内的叶云见马车停下,疑惑地掀开车帘,容铮已到了他面前。
“你们在这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叶云眼露担忧,“要小心。”
“嗯,放心。”容铮转向叶辰,“你留在这陪着你哥哥。”
“我会的。”叶辰点头
容铮沿着小路疾步前行,穿过稀疏的树林,很快便找到了传出求饶声的地方。
他足尖轻点,跃上了树上,眼前的情景逐渐清晰。
一驾马车停在一旁,两名面容狰狞、手持利刃的劫匪正恐吓着面前跪着的三个人:一个老汉,一个小男孩儿,一个中年人车夫。
老汉跪在地上,双手颤抖护着那小男孩在身后,求饶道:“求求你放过我们,我将身上的钱都给你们。”手上在衣服上摸索着。
那小男孩吓得哭出声,但被骂后,不敢发出声,只呜咽着。
“我只是车夫,身上带的钱很少。”中年车夫脸色苍白,也赶紧拿出身上的钱,双手哆哆嗦嗦地递过去一两多,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其中一个劫匪一把抢过去,显然对这次“收获”极为不满,骂道:“真是穷酸,就这点银子也值得我们动手?”
另外一个劫匪看着鸡碎一点的银两,怒火中烧,一脚就踹倒车夫,车夫痛得嗷嗷叫。
“杀了吧。”二人看着这一票只抢到丁点银两,也不准备留下这三人的命了,反正自己是亡命之徒,无所谓背多几条人命。
三人闻言,吓得满眼绝望,声音带着哭腔,苦苦哀求:“求求你,放过我们吧,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你们了。”
劫匪哪管他们的哭天抢地,一个已经举起明晃晃的大刀,直接就朝老汉砍过去,容铮已悄无声息地接近,他捡起路边的石子,运起内力,狠掷过去,精准无误地将劫匪手中的大刀击落,然后飞身一跃,几下就落到了劫匪面前。
两个劫匪被突然出现的人吓得一惊,但见此人身上没有武器,心里镇定了些。
劫匪A晃了一晃手上的刀,警告道:"不管你是谁,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劫匪B连忙拿起掉在地上的刀,跟劫匪A摆出进攻的姿势。
容铮毫不废话,冲了上去,只见他身形飘忽,挥拳出掌,游刃有余地与两名劫匪打斗起来。
也就一会儿的功夫,两名劫匪被踹翻在地,痛得龇牙咧嘴,想站起来都难。
现在轮到他俩喊“饶命......”
容铮觉得吵,拿起一把刀柄,直接敲晕这两货。
瞬间安静了。
另外三人都看不清容铮怎么出手的,还呆在当场,来不及反应。
容铮对老汉和车夫道:“有绳子吗?或者找两条粗的藤蔓来。”
“好,好,我马上去。”车夫反应过来,立即走到马车驾车位,找来了两条粗麻绳,递给容铮。
容铮不由分说就将劫匪死死捆住,扔到了马车里。
老汉带着小男孩,与车夫跪地,连连磕头:“多谢侠士救命之恩,多谢侠士救命之恩。”
“你们要去哪里?”
老汉回道:“侠士,我们是要前往府城,哪知在此处遇到这两劫匪。”
“我也是要去府城,快上马车吧,跟我一起去府城,你们到时去报官,送这两劫匪吃牢饭。”
“哦哦,好的。”老汉心中大定,大难不死,跟着这侠士去府城,一路都会安全。
回到官道时,容铮跟叶云和叶辰大概说了事情,然后继续出发。
叶云这会终于心安地坐回车厢,抱起睡醒了的小令仪,喂着他喝羊奶。
小孩儿无忧无虑,睡饱后精神奕奕,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漂亮的小爹,小嘴喝着可口的羊奶,快乐是如此简单纯粹。
叶云轻声道:“令仪呀,你爹爹他是个很好的人。”
在路上耽搁了,到达府城的时候已经是申时(下午三点)。
那老汉下马车又跟容铮道谢,再三询问容铮家住哪里,他们一家都要登门拜访,报答救命之恩。
古代将救命之恩看得极重,甚至有以身相许的说法。
以身相许??容铮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满面皱纹的老汉:......
“不用,你们尽快将劫匪送到官府吧,让官差再去查探下,以免还有其他劫匪在那小路上拦路抢劫。”
说完,带着一家大小离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