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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穿成这样,等我?

  阿义、泰诺、黎泱三个人呈三角形地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走廊里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线把三人的影子拉向不同的方向,像一只不完整的钟盘。

  阿义站在门边,看着那张陌生的脸,脑子里转得飞快:

  怎么又有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又是谁?

  虽然刚才老板叫了她一声“芍药”,但这张脸和芍药完全是两码事啊啊啊啊啊!

  他觉得大概是自己陪老板干活到凌晨,缺觉了。

  黎泱站在原地,维持着那张陌生脸上的镇定表情,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她又让阿义看到了一张她不该展示的脸。

  还有,泰诺为什么直接喊自己芍药??

  她没有说话,感觉到自己后颈正在微微出汗。

  社死得连墙面的闹钟都停止了转动,这才响起泰诺的声音——

  “阿义,我是问你芍药呢?”

  阿义张了张嘴。

  他转头看了一眼黎泱,又转头看向泰诺,然后又转回来看黎泱。

  他的职业生涯在这一刻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重创——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老板的问题。

  他愣了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我……我……我没看见啊,我只看见……”

  泰诺:“行了,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啊,好的,老板再见!”

  阿义如蒙大赦,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转身就走。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泰诺和那张陌生的脸。

  黎泱站在那里,泰诺正站在她面前,堵住了她回房间的路。

  他的身影在廊灯下被拉成一道安静的轮廓。

  黎泱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他看不见,不知道自己一身火辣在半夜才返回庄园,所以静悄悄离开,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是最好的。

  正想着,泰诺忽然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黎泱见状,随即下意识地小跑几步跟了上去。

  可没走几步,她发现泰诺正朝着她房间的方向走去。

  这下可不好——他要去她的房间。

  回房间只有一条路,而他还堵在自己的前面。

  总不能一把推开他,自己冲回房间吧?

  想到这里,黎泱转身,朝泰诺的反方向走去。

  ****

  泰诺推开房门的时候,黎泱正侧躺在床上。

  她慵懒地从床上支起上半身,带着被惊扰的睡意,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参杂着没睡醒的沙哑:

  “先生……您终于回来了。”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肩头露出被子边缘一大片光洁的皮肤。

  床脚下胡乱塞着她的高跟鞋。

  泰诺的脚步顿了顿,然后走上前,在床沿边坐下。

  “你怎么在这?”他问。

  这里是泰诺的房间。

  泰诺去了黎泱的房间,再回到自己的房间,开门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回不去自己房间的黎泱,如今躺在泰诺的床上。

  被子半搭在腋下,微卷的发丝散落在枕头上,露出半截裸露的肩头和锁骨。

  她扯了扯嘴角,捂着良心说:“先生这几天都不在……芍药想你了,所以就一直待在先生的房间。待着待着,不小心就睡着了。”

  泰诺的指尖沿着她裸露的肩线慢慢向下滑,指腹贴着她温热的皮肤。

  他触到了裙子抹胸的边缘,指尖在那道弧线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下……

  沿着她紧致的腰线滑落到腰侧,最后停在那道堪堪包住臀部的裙摆边缘。

  他的手指在那个边界处停了一下,指腹轻轻按了按布料与皮肤交界的位置:

  “穿成这样,等我?”

  黎泱暗骂。

  能有什么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

  “我是天天盼着先生回来,所以做好准备嘛。”

  她从被子里抬起眼,“先生喜欢我这套衣服吗?”

  泰诺的唇勾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

  他收回了搭在她身上的手,转而抬到自己领口。

  指尖捏住第一颗纽扣,慢慢地、一颗一颗地解开。

  领口随着他的动作逐渐敞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

  黎泱愣了愣,目光落在他敞开的领口上,看着那件衬衫正被他的手指缓慢地解开。

  “先生……您这是干嘛呢?”

  泰诺没有抬头,指尖停在腹肌的纽扣,语气平淡:

  “不是你穿成这样在等我吗?”

  黎泱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什么可反驳的。

  确实是自己先勾引别人啊。

  她靠在枕头上,目光沿着他敞开的领口,看到他正在解纽扣时微微绷紧的肩线和锁骨边缘那一小片被灯光照亮的皮肤……

  然后慢慢地、一寸一寸地露出胸肌和腹肌的轮廓。

  于是,她坦然接受了这个局面,甚至在心里说服自己:反正她也不反感这种事。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人就变得心安理得。

  她从被窝里爬起来,攀上他的肩,双腿直接夹住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她喜欢被他托着的姿势。

  能感受到他表面病崴的假象下,青筋凸起、肌肉线条紧绷的双臂。

  他的掌心在自己大腿根部,支撑着她的重量。

  膝盖窝,卡着他的手肘窝。

  很刺激!

  很……

  爽!

  黎泱的鼻尖蹭到泰诺的下颚,有点凉意。

  “怎么像只猫一样?”泰诺说。

  猫。

  说到猫。

  “先生,您把那只猫送走了?”黎泱问道。

  泰诺:“嗯。”

  黎泱:“为什么?”

  泰诺没有立刻把话接上,而是反问她:“为什么每次我给你准备的食物,你都没吃?”

  黎泱挂在他身上,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被他问得措手不及,只能硬撑:“没有啊,我都有吃。”

  泰诺知道撬不开她说真话的嘴,自顾地把话挑明:

  “我每次都在食物里,给你下药。”

  黎泱愕然。

  不是愕然泰诺下药,她自己早就猜到。

  她愕然的是,泰诺把这件事摆上了台面。

  她还没来得及切换楚楚可怜的模式去问为什么,泰诺就直接说:“我下的,不是别的,都是抗过敏的药。”

  “什么!?”黎泱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过敏?”

  “你不是对猫过敏吗?”

  黎泱大脑快速运转,把自己仅有的线索串联起来,最后得出结论:“你在偷偷帮我治病?”

  泰诺:“不,我是在试探你。”

  黎泱:“试探我?试探我什么?”

  泰诺:“信不信任我。”

  “……我暗地对你下药,这样就能悄无声息地试探你。只要哪一天你不对CeaSy过敏,我就知道你开始信任我了。”

  他顿了顿,在安静的房间里,嗓音低沉而清晰:

  “但这么久了,你从未对我放下戒备。”

  “我……”黎泱的喉咙动了一下,发现无法给自己开脱。

  她挂在泰诺身上,觉得沉甸甸的却是自己。

  她舍弃狡辩的戏码,相当于默认泰诺的指控,只问道:“那为什么把猫送走了?”

  泰诺:“因为我不想试了。”

  黎泱:“为什么?”

  泰诺:“不试,就不会知道你对我仍有戒备……”

  “不试,我就能继续相信你每一句哄我的话。”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得很近,鼻尖几乎挨着鼻尖。

  嘴唇不过一根手指的距离。

  她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拂过她的唇角,温热而湿润。

  黎泱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松开了原本攀在他肩头的手,像一只被惊扰的猫。

  她的身体失去支撑,往后一滑,整个人差点从泰诺怀里掉下来。

  泰诺的手在她大腿收紧,稳稳地接住了她。

  她被拢回他怀里,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他掌心传过来的温度。

  她的身体突然向前,他的头刚好低下。

  他吻上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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