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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0 曾经有一对师徒

  “曾经有一对师徒……”

  黎泱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乌泱泱的脑袋,拿着麦克风说,

  “师傅很厉害,曾获三次一等功,是缅城犯罪集团恨之入骨的人物,可后来,他因私自查案违反警队纪律,被警队辞退……”

  “于是便找到同样被警校遣退的一位学生,交给她一本师傅根据自己经验所写的书,书名很直白,叫《论一个卧底的自我修养》。”

  讲台下,一群稚嫩的面孔身穿制服,发出阵阵笑声。

  黎泱等笑声落下,继续说:“这个徒弟拿着这本书,便自以为当上了卧底,埋伏在一个东南亚大佬的身边,虽然不情不愿,但也拿着那本书一字一句地学习,划重点,做标记,师傅派给她的任务也干得兢兢业业。两师徒就这样半桶子水的,跌跌撞撞收集了不少线索……

  “可冒认警察始终是违法行为,没多久,这师傅被抓走了,这个徒弟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她是没有编制的卧底,甚至连警察都不是。当她真心实意地爱上时,才从别人口中得知一切都是假的。”

  说到这,黎泱顿了顿,原本脸上温和的笑意敛去了不少:

  “她做过的事得不到承认,她的身份查无此人,她的一腔热血付诸东流。她离开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走,只带走那本书。”

  台下已经听不到笑声了,那些年轻的面孔上浮起一层沉默。

  “那本书写得不一定对,她的师傅虽然不靠谱,但那本书也是他穷尽毕生的心血写的,更是那个徒弟努力过的唯一证明。”

  一层凝重笼罩着汇报厅。

  黎泱握着麦克风,默默低垂着头,她身后的红色屏幕上写着【开学典礼,嘉宾致辞】等8个大字。

  她缓了缓,再抬头看向台下那些警校新生时,脸色已是轻舟已过万重山的平淡:

  “热忱是我们的底色,遵纪守法是我们的第一要义,这句话,曾经被那师傅写进了那本书里,后来被他的徒弟用红笔标注出来,现在我把这个故事说出来,与大家共勉。”

  汇报厅里安静了一会儿,有人举手提问:

  “请问那个卧底后来怎样了?”

  黎泱:“他换了别的岗位,继续发光发热。”

  又有人问:“那徒弟呢?”

  黎泱弯了一下嘴角,那笑意浅浅:“在给你们讲故事。”

  台下响起一阵会意的掌声。

  黎泱的演讲结束了,后面的议程继续。

  她独自走出汇报厅,走在学校的过道上。

  想起自己也曾在这里待过三年——操场偷过的懒,训练场上被罚站的那面墙,食堂里吃到腻的饭菜。

  那些记忆没有褪色,只是锋利的部分被时间磨钝了。

  阳光在她身上铺展开来,她沿着路继续往前走,像走进另一段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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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侵权的事情,对方已道歉,感谢所有帮过我的书粉宝宝。

  我不想砸人饭碗,毕竟对方也有很多喜欢霜霜和十屿的粉丝。

  所以这件事情翻篇,我替换了内容。

  最后……

  今晚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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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章:全文完

  七夕的傍晚,街灯比往常亮得早一些。

  情侣们沿着广场两侧的步道走走停停,气球和荧光棒在暮色里划出浪漫的弧线,到处都是那种热热闹闹的节日气息。

  泰诺一个人在家,独守空房。

  因为黎泱要执勤。

  她穿着执勤服站在人群边缘,目光扫过那些攒动的人头,耳机里传来对讲机不紧不慢的调度声。

  她在这儿已经站了快三个小时了,腿有些僵,但人流太大,她没敢松懈。

  变故来得很快。

  她东侧那块巨大的展板忽然倾斜,像一道折下的门扇。

  人群从那个方向散开,脚步声和尖叫声混杂在一起。

  黎泱没有犹豫,逆着人流的方向冲过去,抬手撑住它的一侧,力道瞬间沿着她的手臂压进肩胛骨。

  不够力。

  她把身体转过去,用后背死死顶上。

  展板落在她背上时,她整个人往下一挫,膝盖受力一弯,肩胛骨一阵钝痛传来。

  她闷了一声,没有松力,死死顶着八米长三米高的展板。

  另一个身影从她侧后方跑过来,同样用肩膀顶住了展板的另一侧,帮黎泱分了一半的重量。

  黎泱偏过头,和那个人对视,双方都呆愣了一下。

  毕竟是“你把我打趴,我把你打残”的关系。

  对方就是当年在操场上指着她骂“警队耻辱”的那位同学。

  他现在也穿着执勤服,站在她旁边,帮她顶住展板。

  “撑住!”那个人对黎泱说。

  黎泱点点头,没再多说。

  路过的年轻人和街边店铺的店员跑过来,从不同的方向一起用力,大家一起吆喝着,总算将展板重新推正。

  黎泱松开手,退后两步,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她扶着膝盖弯下腰,喘了几口气。

  那名警员递过来一瓶水:“黎泱,当年在操场上那些话,我说重了。你的事情我后来都听说了。”

  他顿了一下,说道:“对不起。”

  黎泱对他笑着说:“不用说对不起,后来我也理解你了,你只是愤怒,除暴安良的责任怎么可以交到不学无术的关系户身上。”

  对方没有笑,神情比方更严肃了一些。

  他往后退一步,站直了身板,然后……

  朝黎泱敬了一个队礼:“欢迎归队。”

  黎泱握着那瓶水,目光怔怔,肩胛传来的痛感被内心的悸动冲刷,她微微红了眼眶,随后露出一个释怀的笑容。

  过了12点,执勤结束,黎泱摘下袖章。

  解散后,她揉着后肩,拖着僵硬的腿慢慢走去她停在角落里的小破车。

  一台熟悉库里南停在她的小迪亚比旁边。

  她说过不想高调,所以他默默把车停在角落里。

  她有她的工作和责任,他便一个人在家里等她。

  客厅的电视开着,空荡荡的家只有他一个。

  所幸,他不再是当年那个患得患失的人。

  他深信,她会回来找自己,她不会抛下自己。

  他放手让她做热爱的事,然后自己在原地里等她。

  可当他看到直播现场出现了意外,看到她那个小小的身板扛着一整幅展板时,他整颗心都揪住了。

  她总是处于危险中心,但他却不能触手可及。

  他慌了,不顾一切地飞车赶到现场,一路逆着人群找她。肩膀被人撞了好几次,脚背被踩痛,但他的步伐没有慢下来,与他心跳一样的频率。

  慢慢,他听到警哨声,穿透嘈杂的人声一阵接一阵,短促而有力。

  那个警哨声像是指引,让他循着声音,拨开一层又一层人影,最后,看到了她。

  她就站在人群的中央,嘴里衔着一只口哨,一下一下地吹着,打着手势指挥人流,只是偶尔,会忍不住揉揉肩膀。

  泰诺松了一口气,他没有再往前走。

  刚好一盏路灯打在黎泱身上。

  身处黑暗的他只是弯起了唇角,远远地看着光里的人。

  从前的从前,他便是这样偷偷地看着她。

  ***

  黎泱太累了,坐着泰诺的库里南回到了家。

  礼物、玫瑰和红酒都备着,可七夕已经过了。

  黎泱拆开桌上的礼物,是一瓶香水。

  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是当年那瓶被他打烂的特调——Fatal AttraCtiOn。

  致命的诱惑。

  没想到,几年过去了,还能找回熟悉的味道。

  “我的礼物呢?”泰诺从后圈着她,把头抵在她颈窝处。

  这段时间黎泱的工作很忙,自然是什么都没准备。

  泰诺早就料到了,所以他的手缓缓下探。

  “那就补偿我。”

  黎泱低头浅笑,喷上了泰诺送给她的香水,转身吻他。

  出于愧疚,她配合着来了一次。

  洗完澡出来,还是这个芝士,又来了两次。

  “你对我真好,”黎泱无力趴在书桌上,脸上潮红未退,“凡事让我在前,你负责殿后。”

  泰诺俯身贴着她后背,轻轻吻了吻她今晚受伤的淤青,说:“早就习惯了这个芝士。”

  黎泱错愕:“什么时候习惯的?”

  “你没发现吗?你是芍药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泰诺又往前俯低了一点。

  黎泱蹙了蹙眉心,适应了才说道:“所以是为什么呢?这么有感觉吗?”

  “嗯,这是其一。”泰诺这回微微直起了身板。

  黎泱:“那其二呢?”

  “其二是……”

  他似乎怕黎泱听不清,又缓缓俯身往前。

  这个动作又让黎泱蹙眉。

  “我能光明正大地看着你。”泰诺贴着她的耳垂说。

  不用再虚晃着视线假装看不见,而是可以光明正大地看。

  看她耸起的蝴蝶骨,看她泛着细汗的肌肤,看她凌乱缠绕的发丝……

  不用隐忍,不用藏匿,肆无忌惮。

  “黎泱,你想要个孩子吗?”泰诺突然说。

  黎泱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应过来后兀地转身,两人都有一瞬不太好受。

  缓了缓,黎泱看着泰诺的脸,说:“你不是讨厌小孩吗?”

  泰诺停下来,小心翼翼地抱起黎泱,避开那片淤青,来到床上,把她圈在自己怀里躺下。

  泰诺:“你知道我最爱玩的游戏是什么吗?”

  黎泱:“是什么?”

  泰诺:“捉迷藏。可我从来没玩过。”

  窗外的月色还沉在窗沿边缘没有褪去。泰诺握住黎泱的手,与她十指交缠。

  泰诺:“小时候,塔丽娜把我丢在偏僻的庄园里,仆人们怕我受伤,不肯陪我玩。那些村庄里的小朋友更是不待见我,我从小没有玩伴,只有一个人在无穷无尽的黑暗里……

  “我那时候想,如果有人陪我玩捉迷藏,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就算她露出狐狸尾巴,我也会装作看不见。这样哄着她,她就会一直愿意陪我玩下去。”

  他低头,轻轻碰了一下她发顶:“黎泱,我想有个孩子,我会陪他玩捉迷藏,他不会像我一样孤独的。”

  这句话,更像是一个承诺。

  黎泱撑起半身,手抚上泰诺的脸,凝重地看着他:

  “泰诺·帕恩,我是个从小没爹管没娘教的野孩子,我不知道一段正常的家庭关系是怎样经营的,这样的我,你还愿意跟我孕育下一代吗?”

  “愿意。”泰诺仰着脖子,一手扣着黎泱的脑勺便主动吻上她的唇。

  “因为我相信,爱抵万物。”

  他把她反身圈在自己胸前,手臂打横扣着她肩膀——

  手腕处的芍药纹身,刚好贴着她心脏跳动的地方。

  他刚刚还没把话说完,这是第三个原因。

  ***

  捉迷藏是6岁的宋玥儿提的。

  她兴奋地捂着小嘴巴,躲在灌木丛后面,直到听到一串靠近的脚步声。

  她转身,看见4岁的黎繁星站在自己身后。

  宋玥儿那漂亮的公主鞋一跺,粉嘟嘟的小嘴一撅,生气地说道:

  “黎繁星,你刚刚是不是眼睛没捂好,偷看我了?”

  黎繁星肉肉的小手立马捂住眼睛,软萌萌地说道:“姐姐你在哪呢?我怎么看不见?”

  宋玥儿见状,咯咯笑着跑开,边跑边说:

  “黎繁星你来追我啊,追不到我,你就不是男子汉。”

  黎繁星睁开眼睛,弯着像黎泱一样的笑眼,追在宋玥儿身后。

  宋迦木远远看着那一对小可爱,偏过头对黎泱说:“抱歉,我女儿吃定你儿子了。”

  黎泱侧目:“就像昭昭把你吃得死死的一样?”

  宋迦木没有否认,耸耸肩:“没办法,都是我宠的。”

  黎泱冷嗤:“是谁说的,做我们这一行,最忌讳爱上客人?”

  宋迦木:“是我说的。但也没见你听劝。”

  黎泱开口,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多少有点炫耀的成分:“我和泰诺·帕恩是命中注定的,就算我听劝也没办法。”

  宋迦木:“哦?说来听听怎么个命中注定法?”

  黎泱没有马上接话,她的目光柔和地落在远处。

  两个孩子已经在花园那头汇合了,大小姐正踮着脚尖去够一截垂下来的花枝,她家的傻儿子站在旁边给她扶着那根枝条。

  两个小孩靠得很近,都是笑得阳光明媚。

  再次开口,黎泱的声音轻柔了几许:

  “分开的那三年,如果我没有飞缅城,如果他没有临时乘坐经济舱,如果我们没有在夜店碰见……

  “时间再往前倒点,如果我没被胡建明骗去当卧底,如果我在学校没打那场架,甚至……如果我不是缉毒警察的女儿。或者我们可能都不会在一起。”

  她停了一下,“但我们就是碰见了,每一个‘如果’都恰好对上了,所以我们才会在一起。你说这不是命中注定,那是什么?”

  “不管时间怎么重来,我都是注定会爱上他泰诺·帕恩的。”

  宋迦木没有回答。

  黎泱偏过头,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远了。

  而她身后站着的人,是泰诺。

  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他都听见了。

  她说,不管世事如何变迁,她都会爱上自己。

  从前,她说过很多次“我爱你”,但那是芍药哄他的时候说的。

  所以那些话,他从来不敢当真。

  分开三年,他好不容易把她追回来了,可追回来的黎泱,不曾对他说过“爱”。

  他不确定她有多爱他,不知道她是否只是觉得这段关系还可以、凑合着过……

  又或者只是因为他们在床上很合拍,跟谁过不是过。

  他从来没有问过,大概是因为不敢确认那个答案。

  泰诺往前走了半步,把她圈在自己怀里。

  “你说错了。”他低着头,声音从她耳侧传来。

  “就算你不是卧底,我们没有在庄园相遇,或许你只是一名普通的上班族,我们也会在一家路边的咖啡店相遇,你会冒冒失失地撞翻我的咖啡,局促地跟我道歉……

  “或者你没当过乘务员,只是一名普通游客,我们也会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上相遇,我主动搭讪,拿到你的手机号……”

  “又或者你父亲只是一名普通的警察,你会有平淡安稳的童年,在某年大学的暑假来到缅城玩,我们会在一个转角相遇,我对你一见钟情,开始穷追猛打……”

  “不管怎样,我们都会相遇,然后相爱,”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等那句话的重量落稳,

  “因为我们是命中注定。”

  他的手臂收拢得更稳了一些,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那朵纹在他腕间的芍药正贴着她的后背。

  风穿过花园,把花枝吹得轻轻晃动。

  两个孩子已经跑远,他们的笑声正在花园回荡。

  如果人离开时,能把身上的印记带走,我愿意以芍药为誓,下辈子……

  继续爱你。

  ————全文完————

  这本书刚好横跨了一个暑假,谢谢大家的陪伴,感谢大家的厚爱。

  如果有合适,希望大家能帮我推推书荒,让更多的人读到泱泱和瞎子的故事。

  我的新书已经开始写了,是个轻松甜宠欢喜冤家的故事。

  因为最近这几本书,家国大义人生理想,话题都过于沉重,我需要放松一下。

  很多人看我的书,觉得开篇就只是一本没有内涵的皇叔,没办法,我只能这样才能吸引读者,但看到后面也许你们会发现,每本都有它想表达的内在意义。

  我希望我的书,不是肤浅的。

  接下来,我会离开。

  我想知道离开了番茄,外面会不会下雨。

  大家也不用问我外面的笔名,我不能说,说了我就回不来番茄了。

  没错,我会回来的。

  不管外面下不下雨,我总会回来一次,因为这里有可爱的你们,替我维权,也会为我打抱不平,天天给我留言的你们。

  想看什么类型题材人设,就在这里留言吧,等我回来那天,挑个最多赞的,给你们写一本。

  点点关注或入群,茫茫人海就不会走丢了。

  好啦,小女子就此别过。

  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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