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蠢人不可活
相府。周氏和凤云初回来后,神情都显得有些浑噩。看来在宫里是受惊不小,尤其是周氏,她时不时的看着自己‘儿子’,却又不敢开口。“你是不是被凤婰婰那妖女给迷了心窍了?”凤云初的声音有些尖利,她瞪着禾越:“在宫内你竟帮她说话?凤云迟,你到底站在哪边的?”“我和娘昏迷之后,那个妖女对我们做了什么?!”“别一口一个妖女。”禾越冷冷盯着她:“要不是你口中的妖女,你现在早就死了!”凤云初冷笑不已。周氏心头猛跳:“云迟,你到底在说什么?”“娘,过去大姐的确做了很多错事,也害苦了你们,但现在的她已经不同以往了。”“她不欠你们什么……”周氏抿唇没有吭声,看禾越的目光却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凤云初闻言又笑出了声。“她不欠我们?”“她凤婰婰做过的那些事,一辈子我都不会原谅她!”“凤云迟,你真是中了她的妖术,魔怔了不成!”禾越冷冷看着她:“魔怔的是你!凤云初,你在穹苍观里干过什么你自己清楚!”“你那张脸成了什么样子,你忘了吗?”凤云初()
怔了下,猛的想起昏迷前自己看到的画面。她脸色骤然,紧咬住唇,身子有些发颤。“云初的脸怎么了?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周氏惶恐不安的看着自己一双‘儿女’。“娘,你别听他胡说,女儿没事。”凤云初压住心里的惶恐,安慰着周氏,然后警告的瞪向禾越。“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吓唬娘。”“云初,你的脸……”周氏担忧不已。凤云初摇了摇头:“女儿真没事,只是你昏迷过去后,凤婰婰揭开了我的面纱,又羞辱了我一番罢了。”禾越听着来气,想要替婰婰解释,但看周氏那快要吓晕过去的样子,只能暂且先忍了。凤云初安抚着周氏,然后叫来婢女先把周氏送回房休息。等周氏走后,她才冷冷盯着禾越。“你还是我三弟吗?”禾越神色冷漠,心想老娘当然不是你的小老弟!“云迟,你我才是亲姐弟,你应当站在我这边才对,这些年凤婰婰如何对我和娘的,你真看不见吗?”“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被她给哄骗了?”凤云初眼神幽怨,委屈不已的控诉着。禾越皱紧眉。的确,过去的周氏和凤云初都是受害者,()
她们或恨或怨,都是理所应当。禾越自问,要是自己被毁了容貌,无数次羞辱,也不会轻易原谅仇人。但是,她们的仇人已经死了啊!偏生这最重要的一点,她无法说!这事就成了个死结!“我能说的只有,过去凤婰婰欠你的,如今的皇后已还给你了!”“凤云初,与魔为伍,不会有好下场!”“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禾越冷冷道:“不会再有人救你第三次。”“救我?”凤云初冷笑,“是救我还是害我,那妖女心里清楚。”禾越肺都要憋闷炸了。她忽然想到,自己与这凤二傻说这么会儿话,就已沉不住气想锤爆她的狗头。先前婰婰被迫背黑锅得气成什么样?那混头子的脾气如此炸裂,竟还忍着出手救了凤云初……凤婰婰的黑锅她背了,扶苍之死的黑锅她也背了!魔界下那些人一口一句白眼狼,戳着她的脊梁骨骂。禾越一直觉得自己与那些凡事只看表面的蠢货不一样……可此刻,她意识到自己甚至还不如那些蠢货!她用近乎道德绑架的要求,‘强迫’婰婰出手救人!禾越此刻的面部表情,几乎可以用狰狞来()
形容。她抬头看着凤云初,后者被她盯得毛骨悚然,脸上也露出惊惧之色。禾越深吸一口气,忍着怒意,拿出一个布袋递给她。“擦在你脸上的疤痕处,容貌自会恢复。”凤云初惊疑的接过布袋,打开却见里面装着的竟是一些烟灰。她皱眉疑惑,忽然想起婰婰手里的长烟杆。难道这烟灰是……凤云初冷笑,当着禾越的面直接将布袋里的烟灰全给扬了。“你当我会蠢的自己跳进那妖女的圈套?!”看着被风吹散的烟灰,禾越呼吸一窒,怒火冲的脑门发胀。这要放在过去,她早就把凤云初这蠢女人给大卸八块了!禾越硬生生给气笑了,脸色彻底冷了下去。“要不是看在爹娘的面子上,你当我愿意管你的死活?”“凤云初,是你自己把退路给断了的!”“后果自负,苦果自食!以后莫要再怨怼旁人!”禾越说完,拂袖走人。凤云初盯着她的背影,心里也好不气愤。只是她很快就想到了自己的脸,昏迷前所见的那一幕实在太可怕了,她的脸怎会变成那样子?凤云初顾不得与禾越置气,赶紧跑回自己院子。进屋之后,她立刻()
屏退旁人,跑到镜子面前,摘下面纱。却见,她面纱下的脸与过去并无不同,压根不见那可怖的伤口,更没有什么恶心的黑影壁虎。凤云初长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了半截儿。“我就知道,先前在宫里定是那妖女用了障眼法,故意吓唬我的!”她说着,神色又变得紧张了起来,死死盯着镜子,人也慌张了起来。“不对……这伤疤不对……”“明明之前我脸上的伤疤都要消失了……怎会又变回过去的样子了……”“我又变丑了,我的脸回不去了……”凤云初颤抖不已,再难保持高门贵女的模样,她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抓住镜子狠狠砸在地上。镜面粉碎,一片片碎镜映照着她此刻狰狞丑陋的脸。“凤婰婰又是你!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你毁了我半辈子还不够吗……为什么连我最后的希望也要毁了……”“凤婰婰……我恨你!我恨你!!”屋内,凤云初疯了一般咆哮痛苦着。叠云院里。禾越身为镜魔,凤云初在镜子前的疯态,岂会瞒得过她的眼睛。她深吸一口气,满心厌烦。“真是罪人犹可恕,蠢人不可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