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晃最先点开通讯录, 里面没几个人,连任哥都不在列表,倒有个显眼的“宝宝”。
切进短信界面一查, 这个“宝宝”果然是刑焱。可两人往来的消息怎么跟对暗号似的?还称呼“刑同志”?自己活像一棵上赶着的大白菜, 刑焱对他分明爱答不理的, 难不成有人格分裂?
他接着点开社交软件,置顶联系人备注同样是“宝宝”。聊天记录不算多, 但腻歪得很,什么你想我、我想你,奖励亲亲这类话,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黏糊味儿。
原来之前喊的是“宝宝”啊。
他指尖滑得飞快, 迅速翻完和江唐、程时的聊天记录, 惊得连连傻眼, 自己句句绕不开刑焱, 没完没了地夸他, 仿佛生活里只剩一件事:爱宝宝。
摸索着打开好友圈, 他逐条翻看。另一个自己细心记录着和刑焱的恋爱日常, 通篇一口一个宝宝, 亲昵得刺眼。尤其第一条动态,照片里他紧挨着玫瑰花, 笑得傻里傻气, 还有张更刺眼的小卡片,上面写着:【宝贝,爱你^_^】
可能笑得太傻了, 一点也不成熟,还不如留着以前的刺猬头。
毕竟跨越了快七年,原以为找到和过去有关的东西, 总该能勾起回忆,可脑袋只是持续抽疼。李晃像是重新认识自己,一时茫然,自己谈恋爱时竟是这副模样?
他和刑焱的感情,居然已经这么好了吗?
李晃最后点开相册,里面存着数百张照片,偷拍就占了大半,镜头里清一色全是刑焱。有做家务活的,有站在厨房切水果的侧影,有低头给他剪脚趾、按摩小腿的特写,还有在卫生间手洗内裤和袜子的画面……背景瞧着挺旧,是个老屋。
他以为自己不会再意外了,谁知又翻到大量亲密合影,手机壁纸就是从里面挑的,甚至有嘴对嘴接吻的……腻歪得他直皱眉,心里头五味杂陈。但凡是同框照片,他几乎都在傻笑,眼睛眯成一条缝,也不知道乐个什么劲儿。
不止照片,视频也有。
李晃随手戳开一个,背景是卫生间,镜头直直怼着刑焱。对方赤着上身,只围了浴巾,双腿笔直修长。随着画面拉近,视频里忽然传出说话声。
“哎呦,宝宝又给我洗裤衩子了,怎么那么好呀?奖励多少个亲yt亲都不够。宝宝你自己说,除了亲亲还要什么,今晚都满足你!”
画面里刑焱还在专心搓洗内裤,只淡淡回了一句:“看你。”
“嘿嘿,一会儿就帮你弄出来,再让你亲个够。宝宝,我在拍视频记录咱们的幸福回忆,你也多看看镜头,快转过来呀,跟我说两句好听的。”
明明是自己的声音,听着却无比陌生。李晃捧着手机,脑子一片凌乱,什么弄出来?是他想的那个意思?用什么方式弄?下一秒,刑焱抬起脸,转而望向镜头,不再是那副棺材脸,眼神柔和下来,带着清晰的笑意,然后说:“宝贝,爱你。”
那声音穿透屏幕,飘进他耳朵里。
李晃无端一臊,慌忙退出视频,手机往边上一扔,撑着抽疼的脑袋,回想江唐离开前说过的话。兴许刑焱从没对他起疑心,并非蓄意接近,他们真的在谈恋爱……
他现在摸清了该如何模仿恋爱时的自己,又觉得这样对刑焱很残忍,为什么偏偏记不起来?
李晃头疼难忍,陷进沙发里蜷起身子,记忆瞬间搅作一团,虚影层层叠叠地涌来。一辆黑色轿车,他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拖进去,紧接着是汹涌窒息的吻……密不透风的拥抱,裹得他像只茧……是刑焱吗?画面陡然一转,刑钰红着眼眶哽咽着问他:“小哥哥,你会杀掉我吗?”
他记得自己那么认真地承诺过,不会,等拿到赎金就放他们兄弟走。可养父欺骗了他,根本不是单纯的绑架,这对双胞胎兄弟早在暗杀名单上。当养父下令让他动手了结两人时,他整个人生的信念都崩塌了……
他拼命变强,从来不是为了滥杀无辜。养父将他养大,他做不到背叛,也没有对抗整个组织的底气。
幸好有副队长,是白泽回来帮了他。
他不能再拖累白泽了。
刑焱随时可能过来,李晃极力放空大脑,强撑着坐起身,压下短时间内侵袭他的所有冲击。他逼自己去想点好的,比如刚才视频里自己笑呵呵的声音,那柔和带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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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年夜饭,刑焱当真替自家宝贝多吃了几口。不光是抵不住李晃软声撒娇,也得给任继安一个面子,拿出应有的诚意。
他推开程时办公室的门,就见那傻子抱着手机发呆,听见动静抬头望过来,冲他咧嘴一笑。
“宝宝!”
刑焱带上房门,走到李晃身旁坐下:“不是改口了?”
“啊?”李晃愣了下,“你不喜欢我喊你宝宝了?”
刑焱侧头看向他:“又改回去,是不打算跟我求婚了?”
“……没有。”被刑焱近距离盯着,李晃立马乖乖配合,“那我再改回来。”
今晚真像一场梦,这少爷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大只,还坐到他身边来了?
这会儿李晃对恋爱那一套也算信手拈来,尽管心存罪恶,可很多事往往身不由己,木已成舟,再纠结过往毫无用处,眼下解决问题才是当务之急。
他决定了,就暂时把刑焱当成伴侣好好处,何况自己还怀着孕,也不用担心会做那档子事,顶多抱一抱,亲个嘴儿,基本没什么穿帮的风险。
“老公。”他喊了一声。
“嗯。”刑焱特意洗过手,打开保鲜袋取出一块雪梨,递到李晃嘴边。
李晃先前吐得胃里空空,闻到清甜的果香,肚子咕噜一响。他别扭了一瞬,张嘴咬住果肉,一嚼满口汁水,又喊了一声:“老公,你猜我为什么问你知不知道我的手机密码?”
“嗯。”刑焱应着,问他,“为什么?”
“我不是想跟你求婚吗?”想起在卫生间闹出的反常,李晃干脆把谎圆到底,“本来想把求婚计划偷偷记在备忘录里,又怕你知道密码,万一偷看我手机,就让任哥帮我记着了。刚才在卫生间,是想试试你,结果你真不知道啊。”
“小秘密还挺多。”刑焱慢慢喂着李晃。
“求婚是人生大事,能不多吗?”李晃一口接一口吃着水果,心想都那么亲密了,刑焱还帮他洗裤衩子,便往对方身上一靠,学着视频里那种亲昵的语气随口问,“你找这么多人来守着,他们不回家过年呀?”
“有奖金,自愿加班。”刑焱说。
“……怪不得。”李晃又试探着问,“那个刑恩,要是一直找不到怎么办?”
刑焱不久前被陆乾找去谈话,刑峰没直接联系他,倒致电陆乾要人,认定是陆乾动的手。以刑恩那脑子,不可能自己凭空消失,但并非北城洪家少爷干的,确实蹊跷。
“他跟我们没关系。”刑焱剥了颗葡萄喂进李晃嘴里,“少操点心。”
李晃抿了抿嘴:“我会吐皮。”
“然后呢?”刑焱问。
“……就是会吐皮啊。”李晃说,“你手弄得黏糊糊的,不难受吗?”
刑焱看着李晃:“又跟我闹了?”
“……”李晃懵住,不是,这少爷真有人格分裂?刚还好好喂他吃水果,自己只不过说了句会吐皮,怎么反倒成他在闹了?到底谁在闹啊?
刑焱:“吃完回家。”
“嗷。”
打探不出有用信息,李晃不问了,反正明天还要过来,总有机会找白泽聊聊。
他不跟刑焱争抢,一顿水果被喂了个干净,葡萄皮全是刑焱亲手剥的,他动嘴就行。吃完不用自己擦嘴,帽子围巾也不用自己穿。
从没被谁这样细心对待过,心底压着沉甸甸的负罪感,等刑焱牵着他下楼时,李晃忍不住说:“老公,你对我真好,下回我也给你剥葡萄皮。”
刑焱:“不用,我不吃水果。”
“谁说的?”李晃想到和江唐的聊天记录,脱口反驳,“你不是吃了好多草莓屁股?”
“……”
刑焱没接茬,这阵子在父亲家小住,他没少吃水果,都是李晃硬喂给他的。这傻子节俭,草莓屁股扔了嫌浪费,他只好全部吃了,哄他高兴。
下楼后,李晃才终于见到任继安,程时和江唐也在。他上前一一打过招呼,最后看向任继安:“任哥,我回去了,明天再过来给你拜年。”
任继安望着他点了点头,忽然开口:“小晃,孩子们的名字取好了吗?”
“……”李晃立刻会意,任继安大概是看出了他想打掉孩子的心思,这话是在隐晦地提点自己。
一旁的程时及时打配合:“小晃哥,之前你取名多上心,说丫头就叫甜甜,另一个名字一直没定。还说两个小子留给刑总来取,这都新年了,没商量好吗?”
江唐道:“都这么久了还没取好,刑总您可得加把劲。等小崽子再长大点,就能听见外面的声音了。”
在李晃心里,取名是和人生大事一样重要的事。人也好,阿猫阿狗也好,只要安上一个名字,就多了一份割舍不下的牵挂。
他不随便取名,只能含糊应付:“取名是大事,我回去再好好琢磨琢磨。”
名字要伴随孩子一辈子,刑焱同样十分上心,只是斟酌许久,至今还没完全敲定。
任继安扫了刑焱一眼,抬手轻拍李晃的肩头:“新的一年,你们俩好好过日子。等孩子生下来就把婚事办了,刚才饭桌上我已经跟刑总说好,到时候由我来做主婚人。”
“……”李晃愣愣瞧着任继安。
程时笑道:“伴郎名额给我留一个。”
江唐举手凑热闹:“我也要当伴郎!”
李晃:“……”
“我们先走了。”刑焱朝任继安颔首示意,手牵紧李晃,转身离去。
等两口子走远,程时先把江唐带去今晚留宿的房间安顿好,随后赶到院长办公室,向任继安汇报情况。
“多亏有唐唐,他想回恩慈来住,找陆乾打听消息,听说刑家正在找刑恩。饭前我看见陆乾在外接电话,脸色看着不太痛快,又跟刑焱交头接耳。我估计刑家那边以为是他扣的人,找他放人。”
任继安听完,只道:“今天除夕,去把狗喂了。”
“……”程时无语,“一顿不吃饿不死。我跟你说正经事,万一闹开,刑焱可能会亲自查,顺着蠢驴的踪迹摸到恩慈这边,你就彻底暴露了,大哥。是不是喝高了?脑子不清醒?”
“我酒量那么差?”任继安靠向椅背,“他倒也没那么蠢,知道隐藏踪迹、躲着监控。你去院外路边看,停着一辆三蹦子,是他骑来的。”
程时听任继安三言两语说完,便明白了。北城洪家少爷遭匕首捅伤,正派人追刑恩,刑家也得给洪家一个交代。从前刑恩行事张扬跋扈,全靠刑老爷子的威势撑腰,如今刑德望失势,他再也没有半点依仗。为了自保,只能处处低调,连人都不敢随便接触,生怕一点动静就暴露自己的行踪。
“他手机不是在身上?”程时依旧不放心,“万一有定位……”
任继安道:“手机是新的,装的黑卡。”
程时追问:“你留着他,到底有什么用?”
任继安只说了一句:“刑家要变天了。”
“行,那我就等着。”程时没再深究,“狗你自己去喂,他骂了我多少天了,你倒好,往办公椅上一靠,没事喝喝茶,玩玩纸牌,真舒坦。”
任继安起身道:“养狗也是门辛苦活。”
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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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刑恩隐约听见脚步声,扯着早已喊哑的嗓子破口大骂,什么难听骂什么,诸如你爸做鸭,你妈做鸡,你全家都是臭傻逼!连对方祖宗十八代都被他骂了个遍。脚步声越来越近,他闻到一股肉香,可强烈的自尊心不许他低头,他继续骂个不停。
直到黑暗里一记耳光重重扇在他脸上,才恍然回神,来人不是平日给他送饭的青年,是打晕他的那个Alpha。
脑子嗡嗡作响,脸痛得厉害。嘴里尝到血腥味,他死死咬紧后槽牙,压着满腔恨意,放软了语气示弱:“你放我出去,我给你提供情报。”
“我听听。”
闻了不知道多久的潮湿霉味,刑恩快吐了,忍着痛急忙说:“你是替刑焱做事的对吧?我哥,就刑峰,他知道刑焱父亲出资扩建这家福利院,在暗中调查你们,陆乾,白晏,他全在查。我爷爷现在被我爸……呸,他不是我爸,我爷爷现在被刑松贤控制了,我听说是爷爷打算改遗嘱。除了刑焱,我想不到还有谁。我是Omega,没有继承资格,他们都不喜欢我,我没利用价值的,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我不会出卖你,只要你放过啊——”
一声短促的惊叫撞进任继安耳中,下一瞬,他的腿被紧紧箍住。
“操,有虫子在我身上爬!”刑恩受不了黑暗和虫蚁的折磨,抱紧Alpha的大腿苦苦求饶,“求你放我走吧,我肯定躲远远的。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找人暗杀刑焱,不该得罪陆乾,还打他小情儿。我给你们道歉,你已经把我关这么多天了……”说着说着,他情绪失控急了眼,“还他妈想怎么样啊?我都这么惨了!”
任继安踢开Omega,打开手电筒照着他:“是什么误会,让你觉得我会放过你?”
刑恩眯着眼,还没适应光线,又听Alpha冷淡地说了一句。
“不是喜欢操.我祖宗十八代?年后挑个吉日,成全你。”
“不要——”刑恩又扑过去,死命箍住他的大腿连连求饶,“别杀我,求你了!我没那个本事,只是过过嘴瘾……”
“没那本事?”
“我,我很小的,操不起来……我再也不骂了。”刑恩感到前所未有的耻辱。爷爷给他算过命,大师明明说他能长命百岁,还有可笑的儿孙满堂。他今天才刚二十二岁,人生还有大把光景,不想这么年轻就在这种脏地方死掉。
“再也不骂了?”
“嗯,嗯!”刑恩用力点头,“我保证!”
任继安将手里的吃食放到刑恩脚边,手电筒也一并搁下:“手电筒是奖励,吃吧。”
刑恩低头咽了口唾沫,解开塑料袋,里面装着三个饭盒。他挨个掀开盖子,饭菜比这几日的伙食丰盛,还有个红烧大肘子。他心里一慌,抬头望向Alpha,忐忑发问:“这不是断头饭吧?我还没有过二十二岁生日……”
任继安看着Omega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淡淡道:“看你表现。”说罢转身离去。
“……”刑恩盯着他走远的背影,恨恨地摔了筷子,小声疯狂咒骂起来,“操.你大爷的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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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车驶进一个老小区,李晃确认就是相册里看到的那个家。刑焱身家不菲,不至于住这种环境,是谁的家不言而喻……
李晃赶紧掏了掏羽绒服兜,没摸到钥匙,又去掏运动裤兜,也没有。他只好试探着问:“老公,我钥匙呢?不会落家里了吧?”
“在我这里。”刑焱说。
“哦哦,瞧我这记性。”李晃暗自庆幸,得亏有江唐帮他解锁手机,让他提前看过那些视频,对屋里布局有了大概印象。不然今晚这个家他是真不敢回,实在要命。
等回到家,李晃一眼就看到鞋架上的情侣拖鞋,刚伸手去拿,刑焱先他一步取了下来,紧跟着蹲下身,替他脱掉鞋子,再把拖鞋套在他脚上。
李晃有些发懵,这少爷光喂他吃水果不够,还要帮他换鞋,真把他当皇帝伺候了?负罪感顷刻压下来,像五指山一样把他牢牢摁在原地。
他别扭地走开,随意打量屋内,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名家字画。他记得自己没什么钱,想来是刑焱送的。
转头时,刑焱已经进了卫生间,开了什么东西,出来顺手把玻璃门带上了。
李晃走到厨房门口,莫名有种熟悉感,这屋子的风格和布置,是他喜欢的类型,有家的味道。拖鞋是情侣款,刑焱跟他一块儿住在这儿?这大少爷能住得习惯吗?
接下来的一幕让李晃大跌眼镜。
虽然在相册里见过刑焱做家务,可亲眼所见还是不一样。刑焱脱了外套,挽起袖子走进主卧,着手换床单被套。李晃连忙跟上去拦住他:“大年夜晚上,换什么床单被套啊?”
“有灰尘。”刑焱说。
“……啊?”李晃哪里知道今晚才刚回小家,没敢问刑焱是不是有洁癖,想搭把手,可刑焱压根不让他碰,反倒打开了电视给他放春晚,又让他坐到那张单人沙发上。
“乖乖看电视,等会儿去洗澡。”
“……”李晃根本没心思看春晚,目光全程黏在刑焱身上。见他动作利落,独自一人就把被套铺得平平整整,将床铺收拾干净,活像个田螺先生。
负罪感快要压得他喘不过气了……
该是他把刑焱当皇帝供起来伺候才对……
“老公,年夜饭吃饱了没?”李晃站起来,“我再去给你弄点吃的呀,你做家务这么辛苦。”
刑焱转头,见李晃乖乖盯着他,眼神都带着几分乖顺。他走过去牵住他:“饱了,不辛苦。去洗澡吧。”
……是一块儿洗?被刑焱牵进卫生间的时候,意识到对方要跟他一块儿洗澡,李晃劝自己冷静,千万要冷静,他们是两口子,刑焱是他的宝宝,是两个小崽子的亲爹,还是他该供着的皇帝,这么多层关系了,一块儿洗澡有什么的?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等被刑焱扒了个光溜溜,李晃无意中瞥见镜子里的自己,差点没被吓厥过去,浑身上下几乎没一块好皮,除了微微鼓起的肚子,全是深深浅浅的红戳儿,从脖子一路蔓延到两条腿上。怪不得唐唐打趣什么马鳖精,可这明明就是吸血鬼。没等他消化完视觉冲击,一转眼看到刑焱也光秃秃时,李晃真遭不住了,到底是谁的主意?好好的俩纯爷们儿,怎么回事?!
他想问清楚,又生怕一问就露馅,话堵在喉咙里,最后只憋出一句:“老公,新年快乐。”
话音刚落,脑袋便被捧住,滚烫的吻压了下来。
汹涌,窒息,他脑子彻底乱了。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