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上李晃的瞬间, 刑焱清楚自己又疯了。他吻得急切凶残,舌头蛮横堵死李晃的嘴巴,带着一股子恨不得把人当场吞了的猛劲儿。
这个Alpha从头到脚都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浓烈的蜜桃味信息素顷刻压下来, 吻里掺满了野.兽的狂.暴, 连啃带咬。李晃一时没招架住,整个口腔被搅弄了个透, 几乎气竭。他抡起胳膊去推刑焱,后脑勺却被扣住,对方臂力惊人,单臂就死死箍紧他的腰, 两人严丝合缝贴在一起。就在李晃快要缺氧脱力, 拳头使出劲想往刑焱背上招呼时, 滚烫的气息骤然褪去, 吻跟着停下, 一颗脑袋重重垂在了他肩膀上。
“……”
他呼哧喘着气, 胸口剧烈起伏, 闻着空气里散开的蜜桃香, 原本推拒的拳头一点点张开,转而抚上了往他肩窝里蹭的那颗脑袋。
那颗脑袋微微动了动, 乖顺地任由他摩挲。
脑子一时缺氧发懵, 李晃还没完全缓过神,心跳乱得厉害。这疯狗……刚才从猫眼里看着明明挺正常的啊,怎么回事?可只有旺旺才会这么亲他, 黏他。
家门还敞着没关,那脑袋又往他颈间拱,李晃被蹭得仰起头, 迟疑着开口:“旺旺,门没关,你先松开我。”
刑焱深深吸着李晃腺体散发出的信息素,纯净得近乎无味。就连这缕旁人都察觉不到的气息,也只能属于他。他半敛着眼,痴迷贪恋着,眼底溢满占有欲。
怎么抱得更紧了啊……李晃挣了下,庆幸自己今天穿的是高领毛衣,隔住了那阵痒意,就是挡不住打过来的呼吸,依旧很烫。他缩了缩脖子,轻轻揉着那颗脑袋,忽然想到程时中午说的“宝宝”,怀里的大个子这会儿就跟个宝宝似的,比福利院五岁的小虎还黏人。
“你怎么跟个宝宝似的。”李晃心里想着便脱口而出,“比小虎还黏人。”
“……”
“以后干脆叫你宝宝得了。”李晃把自己说乐了,“你块头比我都大。”
“……”
有住户下楼的脚步声传来,李晃心头一急想关门,拍着刑焱的背叫他撒手,只听“咔”一声,灯灭了,紧接着“砰”一声,家门被关上了。
客厅瞬时变暗,只有卫生间和厨房的窗户透进一些光。昏暗中李晃看不清刑焱抬起的脸,连眼神都没对上,刚想说点什么,呼吸就又被堵死。他本能往后躲,却被抱着一转,整个人直接贴在门背上,退无可退,这才发觉刑焱并没像先前那样凶地往死里亲他,柔软的舌尖细细蹭过他的唇,探进嘴里也不蛮横,亲得很温柔。李晃本来就乱的心跳,顿时咚咚狂跳,不知该怎么应对,他被箍在紧实的臂弯里被动承受着,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了松……
暮色沉沉,从两扇窗户溜进客厅,光线朦胧,两人像在黄昏里陷入热恋,紧紧抱在一块儿。唇.舌交缠间,吻愈发地深,李晃被亲到迷糊,脑子里什么也顾不上了,凭感觉主动迎合上去。
刚一主动,原本和风细雨的亲吻立马变成狂风暴雨。他唔唔地抗拒着,差点喘不了气撅过去,汹涌的吻转眼从他唇上移开,卷走唇角边的唾液,顺着脸颊一路吻到耳边,忽地一阵刺痛,耳垂被疯狗故意咬了一口。
亲得好好的发什么疯呢?李晃有点不乐意,气呼呼正想说话,毛衣领口就被粗暴扯开,他心疼坏了身上这件价值上千的毛衣,一边喘着气一边急着嚷:“要拽坏了!”
下一刻,他的嚷嚷被一句低语盖了过去。李晃没听清,还在惊讶旺旺居然会开口说话,脖子就被猛地一口咬住。
他倒抽一口凉气,心说疯狗回来了?这是旺旺吗?不会易感期要发作了吧?李晃吓得赶紧抱住那颗脑袋,急声问:“你是旺旺不?刚说的什么?”
“你是我的。”
“……”带了点委屈的低语飘进耳朵,李晃当场傻了眼。
“是我的。”
一整个下午都在发疯想这人,到底有什么值得去想的,刑焱说不清。他把脸埋进李晃的颈窝,自暴自弃地认命了。说出这句话,让他挫败、难堪,他不仅输给了自己的本能,还输给了这个傻子。
是这个傻子把他变成彻头彻尾的废物,怎么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勾搭别人。
“旺旺?”李晃语气放得很轻,试探着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呀?”
听着Alpha软软的嗓音,刑焱结束了这场确认。李晃之前对他暧昧,对他好,照顾他,不过是冲着“旺旺”这个身份。而在他易感期发作时,李晃是被陆乾下药,被白晏用枪逼迫,其实百般不情愿跟他做.爱,几乎见他就躲。但面对旺旺,倒异常热情主动,还会特意放软声音撒娇。
“你是我的。”
“……痒啊。”李晃下巴被蹭得发痒,躲又躲不开,发现是复读机旺旺,实在拿人没办法,只好揉着对方脑袋哄,“好好好,我是你的,行了吧?不许蹭了。”
才刚这么哄了一下,呼吸就再次被堵死了。
什么都是一回生二回熟,包括亲嘴。确定并非疯狗的易感期,是黏人讨喜的旺旺,李晃也不再慌张,一把勾住对方脖子吻了回去。
中午程时问他有没有跟谁热恋过的时候,他脑子里就闪过一个人影,还回想起一些荤画面,把自己臊得十分难为情,因为前两晚他刚好做了荤梦。
梦里全是刑焱。
李晃压根不懂什么是热恋,热恋又是什么滋味。他只知道眼下这样特别痛快,特别满足,想一直亲下去,还想做那档子事,想要刑焱多捣捣他,然后两个人窝在暖烘烘的被窝里,一块儿睡大觉。
暮色散尽,老小区的路灯光线黯淡,没多少光能透进屋里,客厅彻底黑下来。
“唔……”李晃偏头躲了下,细密的吻落在唇角和脸颊。他索性仰起脸给刑焱亲着,又喘又笑,“不能再亲了,天黑了要做饭,我做饭给你吃唔——”下巴被掰正,又是一连串黏糊的吻。
不知亲了多久。
李晃快没时间概念了,身体早就燥热得不行,全程敬礼。他好意思亲,却不好意思去扒刑焱的裤子,比起做那档子事,他更想下厨做饭,两人坐下来好好吃一顿,吃饱了才有力气折腾!早点吃完,还能带旺旺看会儿电视,教旺旺说话。
这么想着,李晃狠心别过头,伸手抵住刑焱的脸不让他亲,又顺势捂住他的嘴:“光亲嘴又不能饱,你不饿我还饿呢。”
“……”
“你听话,等我做好饭,咱们吃饱洗完澡,奖励你亲个够。”感觉腰间的胳膊越收越紧,李晃被勒得没法,闷笑一声,“你是狗皮膏药啊,这么黏人。”
“……”
“快撒手,再不听话,不给亲了。”
话一出口,李晃又怕语气太硬,惹得旺旺哭鼻子,立马软下口吻哄他:“只要你乖乖听话,晚上就跟你做一回,正好新学了技术,保管咱们都舒舒服服的。”
“……”
腰间的胳膊终于松开,李晃摸到开关打开灯,只看见刑焱走进卫生间的背影,随即玻璃门被带上。他低头瞥了眼臊人的帐篷,尽量平复下来,才过去打开冰箱,看看晚上能做点什么菜。
卫生间里,刑焱低头盯着那折磨他的东西,始终没抬头去看镜中的自己。他清楚自己此刻有多清醒,或许该庆幸,仅凭亲吻便能稍稍缓解这份煎熬。他没有像发.情的畜.生一样满脑子只剩交.配,不至于就地把人做了。他尚且还能克制,纵使这份克制于他而言痛苦至极,可他,是突破S级的Alpha,若放任失控,只会伤到那个傻子。
家里突然多了个黏人精,怎么办……?
李晃都想上网搜搜这个问题,有没有人跟他遇上一样的情况。正腌制着鸡丁,身后忽然就黏过来一块狗皮膏药,也不吭声,只管抱着他,下巴搭在他肩头看他忙活,还时不时凑上来亲他一下,一会儿亲耳朵,一会儿亲脸蛋,再不就往他颈窝里蹭,拿鼻子嗅他的气息,搞得他根本没法好好做饭。
“不准亲了,你这样我怎么做饭?”
好不容易把鸡丁腌制好,李晃准备去洗手洗菜,偏偏这狗皮膏药黏得紧。他实在吃不消,刚转头想数落两句,唇就被啄了一下,偷袭得逞的人反倒怕羞,往他颈窝里一躲,不敢看他似的。
这叫个什么事?
“都说了不准亲,再这样,不给你饭吃。”
“……”
李晃倏地反应过来,扭头问道:“旺旺,你会自己吃饭吗?”
“……”
“怎么又不会说话了。”李晃拖着狗皮膏药挪到洗手池前,洗完手,便开始处理豌豆尖。
他一边择菜一边碎碎念:“要么闷着不吭声,一开口就跟复读机一样,这样可不行呀。你不说,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只能随便看着做了。红烧肘子你爱吃不?算了,你明天一醒就变回去了,万一又给我甩脸子……有什么吃什么吧,不能挑食。”
“……”
厨房窗户没装窗帘,李晃转头瞅了眼,好在住一楼,窗外正好有棵树挡着,不然被路过的街坊看见了,怪不好意思的。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裤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李晃放下菜,匆忙甩干手上的水,掏出来一看,是程时打来的。
刚要接听,才想起身后还黏着块狗皮膏药。他拍了拍腰间环着的胳膊:“旺旺,你去客厅自己玩会儿,我接个电话。”
腰身瞬间被箍紧。
“哎呦,你让我接个电话呀!”
李晃连哄带劝、生拉硬拽,愣是赶不走人,反被狗皮膏药搂着亲了一顿。直到电话自动挂断,他一想没接到也好,手机没准正被坏人监控着,程时也不会在电话里聊任哥的事,等明天解释一句自己在洗澡就糊弄过去了。
结果一条短信弹了进来,他顺手点开。
【亲爱的小晃哥,吃晚饭了吗?我有点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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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小区的单元楼一排排挨着,李晃住的前楼,三楼拉着窗帘的阳台上,男人透过帘缝紧盯对面一楼102室的厨房,把窗帘缝隙拉得更严实,随即拨出一通电话。
“白总,刑总下午直接来我这边了,在阳台站了快俩小时。有辆大众送人回来,那男的和李晃牵了手,举止看着挺暧昧。车一走,刑总就冲下楼了。”
白晏对刑焱的莽撞丝毫不意外,但生出了别的担忧。从福利院回来的路上,刑焱的状态就很糟糕,始终眉头紧锁,脸色极差,既不像戒断反应的前兆,也不像易感期将至的征兆。
他亲自把人送回尊悦,亲眼看着刑焱上楼,况且是刑焱自己要求回的尊悦,转头却直奔李晃住处。
明显是被情爱冲昏了头脑,不然那天怎么会大清早,专程替李晃把电驴骑了回去。这茬白晏没跟陆乾提起,免得被陆乾拿来打趣笑话刑焱。
“白总,车牌号我派小丁去查了。”
“行,多盯着点。”
“还有个情况,涉及刑总的隐私……”
“说。”
“好的。”男人立刻汇报,“李晃在厨房做饭,刑总一直抱着他亲,来来回回亲了得有半个多小时,还把人抱到了台面上,瞧着可能要办正事。一楼有树遮挡看得不太清,不过楼上能看到一点,稳妥起见,厨房那边最好装个窗帘。”
白晏:“……”
作者有话说:
村民们,今天有点忙
俺努力多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