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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欢迎收听禾边鬼 晏山乔 6700 2026-09-12 13:56

  两人出门离开酒店,就近找了个烧烤店落座。几张折叠小桌摆放随意,空气里混着飘来的炭火香。

  陈文峥用湿巾擦着桌椅,魏燎在菜单上勾选好,又把菜单递给他,陈文峥接过随便勾了几个,将菜单还给老板娘。

  等老板烤串的时间陈文峥去便利店买了两瓶茉莉蜜茶回来,魏燎拿着手机看消息,见他回来,揽过他的腰让他坐在旁边,递过手机给他看。

  “《剑隐》今天发的公告,两个男号也可以结挚友。”魏燎说,“你不是想转男号?那包里有个转性丹看见没?”

  陈文峥点了点头,询问道:“看见了,我转男号你不就没有固定奶妈了?”

  “奶妈多得是。”魏燎觉得好笑,满不在乎地收回手机,“你想转就转啊,别什么都问我,没主见。”

  陈文峥听到这话,烦躁裹着心,说不出的憋闷,深呼出一口气才说:“我不想转了。”

  魏燎“哦”一声,没搭理他了。

  老板娘端着餐盘把烧烤上齐,魏燎身子往前一探,拿着烤串就往嘴里送,连烫嘴都顾不上吹。

  陈文峥见他这副狼吞虎咽的模样,拿了双筷子和小碗,把烤串上的肉剔进碗里,吹凉了些,把碗推到魏燎面前。

  “别猪哼哼了。”魏燎揉了把他的脑袋,又掰他下巴迫使他张嘴,“我看看你嘴里进猪没?”

  发丝被肆意蹭乱,陈文峥觉得自己的心脏在乱跳,没忍住扯了下嘴角,忽然笑了。

  “不可以摸哥哥头。”

  魏燎掀了下眼皮,笑道:“你在说谁?”

  “我说,你是...”陈文峥顺着他的意,轻声说,“哥哥。”

  魏燎见他表情维持不住了,也笑了。

  “没进猪就赶紧吃。”

  他三言两语就轻松化解了陈文峥内心的烦闷与纠结。

  陈文峥接过他递过来的肉串,咬了一口,盯着魏燎的侧脸问:“你想过考什么大学么?想学什么专业?”

  这是陈文峥第一次问他关于未来的打算。空气静了几秒,魏燎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反问:“你呢?”

  “我...”

  陈文峥轻蹙起眉,没想到他先把问题抛给自己。

  他本想想听听魏燎的回答再斟酌自己的计划的,现在魏燎要他先回答,陈文峥便开始迷惘,畅想自己的未来时带着小心翼翼的不确定性。

  “很难回答?”魏燎见他犹犹豫豫,把竹签扔进垃圾桶,“难回答就我先说。”

  陈文峥忽然明白了魏燎为什么要让自己先说。

  他的想法会因为魏燎受到影响,但魏燎的计划却不会因为自己而改变。

  “我还没想考什么大学,不过应该不会留在淮市。”陈文峥说。

  淮市埋着他十几年的压抑,从他记事起就没过上什么安稳日子。陈母疯疯癫癫又听不进他说话,整天嚷嚷着只要有他在,陈父就肯定会回来。

  陈文峥甚至都不明白,她到底是想要钱还是想要爱。

  她只是一根漂泊在大海中心孤独的浮木,想要靠近岛却怎么也漂不过去,只能痛恨自己的无能,连小鸟停留在她身上想与她作伴,都会被她厌弃。

  “看出来了。”魏燎拿过他装满烧烤的碗边吃边说,“世界很大,你不开心,就换一个地方。”

  陈文峥抿唇,不由自主地更加靠近他,感受他传递的暖意。

  “那你呢?你想去哪?”

  “我?我哪也不去,就在淮市。”

  关于未来,魏燎的心里早就有了清晰的答案,他没有摇摆也没有迷茫。

  “我准备考淮大,学海洋工程。”

  陈文峥顿了下:“你准备一直留在淮市?为什么?”

  “嗯。”魏燎点头,觉得他的问题好笑,“我家就在淮市,我不留在淮市我去哪?”

  陈文峥无意义地挣扎道:“淮市的核心专业不是航海类啊。”

  “重要么?大学是敲门砖罢了。”魏燎吃完烧烤,喝一口茉莉蜜茶,“未来怎么样,主要是看自己愿不愿意付出和努力吧。”

  陈文峥不说话了。

  魏燎擦完嘴巴又擦干净手,最后把餐盘和桌面收整好,刚准备叫他一起回酒店,陈文峥却忽然开口。

  “上大学我们会分开吗?”

  “你说什么?”魏燎觉得他的问题天真得可笑,“你还有一年半就高考了,我还有两年多。你上了大学会认识别的朋友,还会结交女朋友,毕业后忙得你找不着北,还要成家立业,等你结婚发请柬的时候都想不起还有我这号人。”

  听完这话的陈文峥像被人兜头泼了盆冷水,震惊又恼怒。

  他睁大双眼喉结急速滚动两下,脖子上暴起的青筋隐约可见,反问:“你在说什么?你觉得我会把你忘掉?而且我不会交女朋友更不会结婚。”

  面对陈文峥突如其来的愤怒与质问,魏燎依旧云淡风轻,仿佛引起陈文峥情绪起伏的人不是他。

  “不然呢?”魏燎依旧在笑,“我刚说过了,世界很大,而我也只是最普通的那一个。”

  魏燎起身准备回酒店,抬了下下巴示意陈文峥跟上。他的声音传到陈文峥耳朵里的时候,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你觉得我好,这是错的。”

  “为什么会是错?魏燎。”陈文峥跟着他走,否定他的话,抛出了一个又一个问题,“觉得你好是错?觉得你坏才是对?这什么道理?”

  魏燎转过身面对他,双手抱臂倒着走,事不关己般笑着说:“我本来就不是个好人,你觉得好,是因为你只看到我好的一面。”

  诡辩,魏燎实在是个狡猾的人。

  陈文峥继续说:“每个人都有好的一面和坏的一面...”

  “所以你现在只看到我对你好。”魏燎停下脚步站在他面前,笑眯眯地打断了他的话,像是在警告他,“而那些喜欢过我的人,只有骂我的,可没有夸我的。”

  “那是他们的错。”陈文峥只坚定自己的想法,固执道,“是他们不懂你。”

  听到陈文峥还自发地为自己辩解,魏燎没忍住哈哈笑了起来,脸上的笑容真实又清晰。

  “那你呢,你很懂我么?”魏燎凑近他一点,用带着笑意的目光看着他,又轻声说,“你也喜欢我么?”

  他这话说得太轻巧,陈文峥紧张地抿起唇,不知道该不该说,也不知道魏燎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要去赌魏燎问的问题是不是自己想的那种吗?魏燎问他的喜欢,是友情那样的还是爱情那样的?

  陈文峥心里乱糟糟的,完全分不清魏燎问这句话的意思。

  他不想再犹豫,不再去猜是友情还是爱情,直直望着魏燎,开口轻声告诉他:“我喜...”

  “我说的是朋友之间的。”魏燎再次打断了他的话,好像等得不耐烦,一副无辜又坦荡的样子,“你犹豫这么久,就这么难回答?我以为你一直拿我当好朋友。”

  陈文峥张了下嘴,被他这一句又一句话搞懵,脸上的认真一点点僵住,半晌之后,他在无措之中忽然想明白了。

  “你在逗我玩么?”

  “什么?”魏燎这下变得疑惑,好像真的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说出这句话,“我为什么要逗你?”

  “我...”陈文峥被他这句话弄得摇摆不定,也想不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了,自己似乎真的冤枉了他,“...对不起,我也不知道。”

  “好吧好吧。”魏燎又笑了,抬手搭上他的肩膀,大度道,“原谅你。”

  陈文峥承接住他压过来的重量,带着他回了酒店。

  第二天魏燎师傅带着他搭档和魏昕然一起过来了,一伙人其乐融融地吃了个午饭,又在周边景点游玩了一下午。

  晚上的时候去商城的KTV唱了会儿歌,魏燎捏着手机在看最近更新的小说,被递话筒的时候分神哼唱了两句。

  调跑到了九霄云外,他搭档夸张地捂住耳朵冲魏父魏母哀嚎求救。

  “叔叔阿姨你家养的牛叫了。”

  陈文峥没想到魏燎嗓音这么好居然会五音不全,但他自己不觉尴尬,反而乐在其中。

  他搭档越说他越来劲,小说也不看了,拿过话筒冲着搭档耳边唱,逼得人抱着脑袋直往沙发角落里钻。

  最后玩累了各自回酒店洗漱休息。陈文峥把手臂枕在脑后,屋内漆黑一片,他盯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不多时旁边的床又亮起手机屏幕的光,陈文峥淡淡开口叫他:“魏燎。”

  “你还不睡?”魏燎刚想掏出手机找点事干,没想到他居然还没睡。

  “睡不着。”陈文峥说,“你不也没睡?”

  “刚准备来一下,”魏燎似乎是笑了一下,态度淡定自若,“你打扰我好事了知道么?”

  陈文峥缓慢地眨了下眼,不太确定他的来一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自己想的意思的话,魏燎是怎么做到这么直截了当地说出来的?

  他良久没有出声,魏燎从喉咙里闷出两声笑,听上去促狭又轻快。

  陈文峥将手从脑后抽回,掀被下床,趿拉着拖鞋走到他床边,深吸一口气,屏住,躺了下去。

  他又听到魏燎在笑,陈文峥用牙齿咬住舌尖刺激头脑清醒,手悄然地从被角里钻进去,轻声说:“为什么笑我?”

  “抖什么。”魏燎攥住他伸过来的手腕,力道大到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抖着有用么?”

  他的动作被发现后制止,陈文峥有点被拒绝后的失落与难堪,僵直了身体,想抽手继续,但没挣开。

  魏燎的动作幅度不大,甚至看起来毫不费劲,总是悠悠的,都不知道他到底哪来的那么多力气。

  陈文峥并未再做出什么举动,眼睛看向魏燎的脸,他很难形容此时此刻的魏燎是什么样的。

  在昏暗的光线里,他看到魏燎依旧弯着唇角,在他摘下眼镜毫无保留的露出整张脸后,眼睛里若有若无的危险感变得清晰可见。

  陈文峥抿了下唇,自己又不受控地被魏燎吸引。

  他感觉到自己嗓音变得沙哑,低声向魏燎提出一个办法。

  “我帮你,不会难受。”

  “难受什么?”魏燎先松开了他的手,忽然变得不明所以,方才还存在于眼底的深意现在烟消云散,俨然一副困惑的模样。

  陈文峥被他这个态度弄得不解:“什么?”

  “什么什么?”魏燎略带迟疑地说,“我准备看一下AS//MR视频。”

  陈文峥还没从刚刚的气氛里缓过来,重复他的话:“S//M?”

  魏燎把手机拿出来给他看屏幕,说:“自发性颅内反应高//潮。”

  陈文峥更加不解:“高//潮?”

  “你会抓重点。”魏燎用微凉的手机背部拍了拍他的脸,“清醒没?”

  他说的云里雾里,陈文峥彻底迷茫:“你到底在说什么?”

  先是故意说些棱模两可的话让他摸不清状况,等他强装冷静刚准备付出行动又立刻装傻充愣,现在还说出两个他完全没听过但是尤其可疑的词。

  每个字他都能听懂,但是组合在一起却让人晕头转向,他捋不出思绪,眉头越皱越深。

  他又突然想到,昨晚魏燎问他是不是喜欢自己的时候,也是同样的招式。

  “让你看视频。”魏燎见他实在发蒙,不再戏弄,“自己耳机拿过来。”

  虽然没懂什么意思,但陈文峥下床去包里翻出耳机,又爬上了他的床躺下。

  魏燎让他戴好,拿过他的耳机让接上自己的手机,点击播放视频,又把手机递给他让他自己看。

  耳机里先是传出女声轻语,紧接着传来轻触麦克风的沙沙声,痒意顺着耳道爬上来,陈文峥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

  魏燎轻声问:“什么感觉?”

  陈文峥说:“耳朵痒。”

  “没了?”魏燎自顾自地说,“不应该啊。”

  魏燎拿过手机换了好几个视频给他听,种类换了又换,听过了采耳吹气、敲击音、轻语、摩擦音等很多种触发音。

  陈文峥不知道他说的颅内高//潮是什么,但猜测应该是听了会比较有刺激性的意思。可惜他除了耳朵有些痒以外,的确没别的感觉。

  “算了。”魏燎抽回手机,开了盏小夜灯,“跟我调息。”

  陈文峥还是不懂他什么意思,魏燎了解的稀奇古怪的东西很多,大多都是陈文峥从未涉猎过的东西。

  就像现在魏燎伸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让自己跟着他的动作来呼吸。

  “眼睛看向我的手指,认真听我说话,跟着我的节奏呼吸。”

  “吸气,一、二、三...呼气,一、二、三...”

  渐渐的,他在魏燎轻缓的声音里感觉到,自己真的从未真正了解过魏燎的内心,或者说,魏燎从来不想让别人走进他的世界,因为他一个人实在太富足了。

  鼻尖萦绕着熟悉又安心的气息,陈文峥觉得心底空落的角落被气味一点一点填满。

  他的视线从魏燎的手指移到魏燎的眼睛,从魏燎的眼睛里他看到了光亮。

  魏燎的声音似乎在慢慢地离他越来越远,远到遥不可及。

  陈文峥猛地抓住他的手,终止他的动作,将他重新拉近。

  呼吸间陈文峥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那是沉沦的信号。

  “睡吧,魏燎。”

  早上陈文峥先起,去酒店餐厅打包了些早餐又回到房间。

  魏燎刚起,抓了把额发掀被下床,问他:“你早上给我盖被子了?闷死。”

  “嗯,你半夜脱衣服...我怕你着凉才盖严实。”陈文峥匆匆挪开目光,从他裸露出的结实上身看向早餐,没敢多看。

  “我就是热才脱,你还一个劲儿钻过来。”魏燎说着把上衣套好,戴上眼镜进了卫生间洗漱,徒留陈文峥一个人在外面手忙脚乱地拿出早餐摆好。

  陈文峥被他这暧//昧不清的话说得莫名有些尴尬,不自在地摸了摸发烫的耳尖。

  等魏燎洗漱好出来,陈文峥整理着床铺,让他去吃早饭,等会儿该出发去场馆了。

  脚步声在陈文峥身后响起,魏燎从后面靠近他,声音还带着刚起床的慵懒低哑。

  “睡得好么?昨晚。”

  他呼吸一顿,手上抖着被子,胡乱“嗯”了一声:“挺好的。”

  魏燎换了副隐形眼镜,框架不方便他比赛,距离太近,陈文峥才突然发现他左边眼角有一道很浅的疤,不凑近在他面前仔细去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他的手指轻抚上魏燎的眼角,魏燎眯了下眼,出奇的没躲。

  “你这个...”陈文峥问他,“是怎么弄的?”

  “你猜呗。”

  魏燎笑起来眼角弯起,陈文峥觉得按在他眼角的指腹都在发痒。

  陈文峥摇摇头,说:“猜不出来。没有人会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谁都能看透我的话,那我岂不是太简单了。”魏燎这会儿挥开了他的手,去餐桌吃早餐。

  到最后,魏燎也没有告诉他那个伤口是怎么来的,就像他猜不出来那个伤口究竟从何而来一样,他也永远不懂魏燎到底在想什么。

  陈文峥挪过去,又去看魏燎左眼角的疤痕,那实在是太浅了,他自私地希望除了自己以外再也没人能看见。

  刚吃完早饭魏昕然就来敲门叫他们出发,到达场馆后发现他师父和搭档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旁边放着狮头和狮被。

  他们俩进了后台休息室,其他人进入场馆看台落座。魏昕然坐在旁边一心倒腾着相机准备录像,魏父魏母不慌不忙地和狮头的父母谈笑,状态松弛。

  结果最紧张的人变成了陈文峥。

  比赛间鼓声炸响,裁判们端坐席间,笔尖在评分表上写写停停,目光看向场地内舞狮。

  参加比赛的出色队伍很多,最后他们队荣获了二等奖。

  结束后他们观众席的一行人先出了场馆在车旁等人。魏燎肩膀上架着狮头,手上抓紧狮头框架,另一只手抱着狮被走了出来,搭档正和他拌着嘴,两个人额头都一层汗没来得及擦。

  陈文峥过去替他把狮头拿下来放进后备箱,搭档扑过来跟魏父魏母告状,哀叫着:“叔叔阿姨,魏燎他刚打我。”

  “你踩我两脚我还不能揍你了。”魏燎把狮被也塞进后备箱,不由分说地压住他肩膀,抬手往他屁股上虚拍两下,“再喊我真揍了。”

  魏父视若无睹,魏母偷笑两声,没理会他俩的小打小闹,过去抱了抱魏燎,笑容满面地说:“真厉害!二等奖!”

  “我一身汗。”魏燎嫌弃地说了一句,但还是抬手拥了下魏母。

  魏昕然眼睛里满是笑意,她很激动,也过去抱了抱,又想把他举起来,但魏燎太沉,她没抱动自己还差点摔一跤,被魏燎眼疾手快地拉了一把才站稳。

  魏母拿了个盒子递给他以作奖励,里面是一条颜色鲜艳编制精细的红绳,上面串着颗醒狮头与一枚铜钱。

  魏燎笑着说:“二等奖也有礼物?”

  “最后一名都有。”魏父说,“不参加比赛也有,送你东西不需要原因。”

  魏燎故作夸张地“哇”了一声,说:“多谢领导。”

  陈文峥见机行事,等魏母给他戴好红绳立刻凑了过去,意思不言而喻。

  魏燎抬了下眼皮看他:“全是汗,你也抱?”

  “嗯。”陈文峥点点头,笑着张开双手贴过去搂他,“抱。”

  在他抱上去的那一刻,魏燎身上的骨节、四肢与气味都与他紧贴。

  魏燎的身体抱起来很坚实,是属于男性身上特有的本质。

  见陈文峥自己都不嫌弃魏燎自然无所谓,伸出一条胳膊往他腰上一搭,单手搂了下又松开。

  他能忍,但魏燎忍不了自己这一身汗,赶紧回酒店冲了个澡换了身运动装。

  出来时看见陈文峥在收拾衣服准备回淮市,魏燎叫停他的动作:“先别收了,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陈文峥停下动作看他,“阿姨说等会儿要回去了。”

  魏燎笑起来发梢上的水都在抖落,直接把陈文峥怀里的书包拿开,才说:“问完我考什么大学就一直心不在焉,现在我好不容易有空处理你了,你走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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