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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大尾巴狼装什么小狗崽子

霸气金丝雀 木三观 3545 2026-09-12 12:50

  厉华亭默默良久。

  那一句“不过是你运气好,清徽就是偏偏喜欢你罢了”,说得实在是正中要害。

  厉华亭不得不承认,自己并不比秋望舒高明多少。恰恰相反,一开始他对待商清徽的方式就是错的,而秋望舒才是那个能留下好印象的人。

  但天可怜见,即便他犯了那样大的错,商清徽心里仍留着他的位置。

  他不敢认为,商清徽还像以前那样爱着自己。但起码,他知道商清徽心里还是有点儿在乎自己的。

  他还能占商清徽身旁一席之地,不是因为他够厚脸皮,也不是因为他懂得示弱,而是因为商清徽心底对他还是有那么一点意思。

  否则,手段越多、姿态越低,反倒越叫人厌烦。

  “是我运气好。”厉华亭缓声说,“我一直明白这一点,并为此感恩。”

  秋望舒从未见过厉华亭露出这样的神色,也从未听过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沉默片刻,他也不再负气了,只深深叹了口气:“再见,祝你们幸福。”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在廊灯下拖出一长道落寞的影子。

  秋望舒自然缺席了庆功宴。

  今天是欧洲巡演的第一场,庆功宴自然不能像之前那样低调办。

  正好商清徽住在The Savoy,庆功宴就在The Savoy的私人餐厅办了。

  来客不乏音乐家、乐评人、圈内的重要人物,他们的座位自然靠拢中心。厉华亭的位置,反而被安排得远了些。他一生中很少有被这样边缘化的时刻。在任何社交场合,他都习惯被引至主桌旁入座。

  可今晚,他只能不远不近地望着商清徽,看他那张年轻而意气风发的脸,在水晶灯的光晕下,像钻石一般透亮璀璨。

  庆功宴散场时,商清徽已有了几分醉意。

  厉华亭便主动搀了他,一路送回客房。

  客房的门关上,商清徽脱了外套,面色微酡,整个人倒进床铺里,像一只长途跋涉后终于拣到一根枝条歇脚的倦鸟。

  厉华亭俯身靠近。

  商清徽感受到他的气息,眼睛微微睁开。

  其实他没有醉透,清醒还留了八九分。可回来这一路,他却由着厉华亭的臂膀撑着,身子软绵绵的,仿佛厉华亭那双手,比杯中的酒更叫人上头。

  二人近在咫尺,商清徽的心咚咚跳起来。

  厉华亭伸手,落在他衬衫前襟,指腹轻柔地解开了最上面两颗扣子。

  商清徽心想:哼!没看错你!果然还是那个急色总裁!趁人之危!下流无耻!

  可他面上不动,模样仍是迷迷蒙蒙,半睁着眼望他。

  厉华亭却笑了一下:“醉成这样……”

  说着,他转过身去,将商清徽的脚托了起来。

  商清徽一怔,愕然之间,才意识到,厉华亭在替他脱鞋袜。

  厉华亭替他褪了鞋袜,将他的脚轻轻放平,又把他摆成侧卧的姿势,这才拉过被子,妥帖地盖好。

  随后他倒了杯清水,搁在床头柜上。

  接着,厉华亭从抽屉里摸出便条本,写了两行字,压在杯底。

  做完这些,他便转身,带上门,走了。

  商清徽愣了半天,确认厉华亭真的走了,只想到:他居然也不趁人之危了?他不急色了?不会是因为年纪大……

  呸呸呸!

  我到底在想什么!

  搞得很像我很期待发生点儿什么似的!

  商清徽赶紧坐起来,拿起便条去看。

  只见上面写着——

  【恭喜你,演奏会很成功。但恕我不能继续陪你走完整场巡演。明早有急事,先回国了。

  PS:以后别喝这么多了。我会很担心。】

  然而,最后一行的PS被钢笔一道横线划掉了。

  商清徽撇了撇嘴,把便条举到灯下又看了一遍:“真想删掉这行字,就直接撕掉重写好了。还划一条删除线!大尾巴狼装什么小狗崽子!”

  厉华亭回国去了,也是情理之中。

  毕竟他手下那一整个集团,千头万绪,不可能一直留在欧洲陪伴商清徽。

  他离开了,商清徽应该觉得轻松才是,却又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不过还好,巡演日程排得密,商清徽没有多余的工夫去琢磨什么。

  只是,每次登台前,他都要从丝绒盒子里把鸽血红胸针取出来,别到胸口上。

  每到这个时刻,他便不得不想起厉华亭。

  想起厉华亭把丝绒盒子递来时,那样虔诚得卑微的姿态。想起这么一个向来发号施令的人,忽然敛了锋芒,将什么极贵重的东西小心地捧到另一个人面前。

  这让他感觉到,这枚胸针的价值,好像也不仅仅只是一枚贵重珠宝而已。

  今天是巡演最后一场了。

  商清徽拿起那一枚鸽血红,放在手心。

  这时候,经纪人的声音响起:“刚刚在前排好像看到厉先生了。”

  商清徽闻言一怔,手上一滑,胸针居然掉到地上了。

  他赶紧蹲下,把胸针捡起来。

  经纪人也吓了一跳,他虽然不知道这枚胸针的意义,但他显然猜得到这枚胸针的价格。

  商清徽把胸针放在手里翻看,只见背后的扣针有些歪掉了。

  经纪人凑过来瞄了一眼,松口气:“谢天谢地,宝石没坏就行。扣针嘛,回去送店里修一修就妥了。”

  商清徽点点头,把胸针握进掌心,抬眼问:“你真看见厉华亭了?”

  “看见了。”经纪人说,“他也是的,来也不说一声,直接跟我们要赠票就行了,还自己买票进场。”

  商清徽却嘟哝一声:“你还替他省钱呢!他可不差这一点儿!”

  扣针虽然歪了,但勉强还能别住。商清徽小心地将它穿过外套前襟,扣紧,才转身走向舞台。

  到了台上,商清徽下意识看向前排。

  但舞台灯光一打,台下便是一片漆黑,莫说是厉华亭坐在底下,就是一头非洲草原象坐在前排吃香蕉,他也看不清的。

  他默默沉吟了一会儿,只深吸一口气,照常开始了弹奏。

  演奏结束,他回到后台,将鸽血红胸针取下,妥帖地放回丝绒盒子里。

  他看着这个盒子发呆。

  怔愣间,却有脚步声靠近。

  他抬眸一看,只见厉华亭抱着一大束花,走到了跟前:“恭喜你,巡演十分成功!”

  商清徽这次倒没跟上次似的嫌弃,只是把花抱了过来,端详了厉华亭两眼:“你没睡好?”

  厉华亭愣了一下:“怎么了?”

  商清徽说:“黑眼圈有点儿重。”

  厉华亭面上不动,心底却如临大敌——回去得敷眼膜加强一下。

  厉华亭侧过脸去,勾了勾唇:“嗯,最近是有点儿忙。之前来欧洲放下的工作太多,一口气补回来是得费不少劲儿。”

  商清徽想到厉华亭抛下一切来欧洲,那决定的确是挺大的。

  他笑了笑,说:“那还是工作要紧。”

  “工作是要紧,但热爱也不能落下。”厉华亭含笑说道,“最近弹不了琴,能听一听也是好的。”

  听到厉华亭说弹不了琴,商清徽心下一紧,只问:“还没恢复好呢?”

  “我很难拿出大片时间来复健,所以进度有些慢。”厉华亭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但商清徽却听得胸口发闷。

  商清徽垂了垂眸:“倒是一直没见你跟我说这个。”

  “我瞧你从不给我发信息,也不问一句,以为你不关心。”厉华亭苦涩一笑,“要跟你说了,怕你嫌我烦。”

  厉华亭的脸半隐在后台昏昧的光线里,嘴角含着一丝苦笑,眼下那一点乌青非但无损他的魅力,反倒为他添了几分落拓的忧郁。

  商清徽心跳微微加快。

  脑海里一个理智的声音响起:他在装!他在装!他连侧脸的角度都是精心设置过的!

  心里却又有一个声音低语:可……这也蛮好看的欸……不是吗……

  商清徽清了清嗓子,只说:“只是最近有点忙……”

  “哦,”厉华亭顺势接过话头,“那我以后能给你发信息吗?”

  “嗯。”商清徽含糊地应了一声。

  厉华亭双眼一亮,嘴角压不住地扬起来:“那就好了。毕竟,我又得回去了,下次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还是保持联系比较好,否则,你可要把我忘了。”

  商清徽一怔:“又要回去了?”

  “这晚上的时间也是好不容易抽出来的。”厉华亭道,“最近确实忙得很。”

  商清徽看了看他眼下疲惫的颜色,轻轻点了下头:“还是注意休息。”

  厉华亭得了这一句淡淡的问候,却觉得比这一整晚听见的任何声音都动听。

  厉华亭回去后,果然时不时给商清徽发信息。

  商清徽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

  转眼,商清徽便到了英国去。

  倒也不为别的,是他要拿胸针回店里修。

  回到门店门口,他还有些恍如隔世。那年生日前夕,他和厉华亭一同来过这里,并肩站在柜台前,挑了这一颗鸽血红。今日,却是他孤身一人,前来修补这枚摔坏了的胸针。

  店长瞧了瞧那颗硕大的红宝石,又看了看商清徽,眼珠转了转,一瞬恍然:“啊,是您呀,上次是您和厉先生一起来的?”

  商清徽没想到店长还记得自己,点头笑了笑:“是我们,你还记得呢?”

  “这当然不能忘记。”店长笑着应了一句,笑容幸福,显然还在回味那一单的提成。

  他又低头打量手中那枚胸针,眉间浮起一丝疑惑,“可是……怎么还真做成胸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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