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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他爱上他啦

霸气金丝雀 木三观 3453 2026-09-12 12:49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厉华亭放下杯子,笑了一声:“孩子?你说他是孩子?他都多大了。你这话讲得我像个恋童癖。”

  秋望舒听了,眉头微微一动:“哦?华亭,你的意思,这真是你男朋友?”

  厉华亭偏过头,看向商清徽。

  他那张素来能言善辩的嘴唇,此刻紧紧闭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却把所有的忐忑和期待都写在了眼睛里。

  厉华亭便温和地笑了一下:“是的,我男朋友。”

  这句话一锤定音,直接把周瑞云脸上那点侥幸和得意锤了个粉碎。

  秋望舒也有几分愕然。

  说来也怪,商清徽竟然也同样震惊。

  他甚至做好了当众被下面子的最坏准备。他告诉自己,更糟的都遇过了,也没有什么应付不了的。

  此刻,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他反而不知该如何应对,竟然愣在原地。

  秋望舒回过神来,点头一笑:“原来是这样!怎么不早说呢?”

  厉华亭答道:“是该早些说,免得闹这一场,叫你看笑话了。”

  秋望舒“唉”了一声:“我家表弟不成器,是我闹笑话才对。”

  说着,秋望舒指了指周瑞云:“你这孩子毛毛躁躁的,快跟人家赔个不是。”

  周瑞云被这一声点醒似的回过神,转头看向厉华亭。

  却见厉华亭依旧坐在原处,面上还带着温和的笑意,可眉眼间却透着一股不动声色的冷,不怒自威。

  周瑞云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地低了头:“厉总,是我莽撞了,对不住。”

  厉华亭笑笑:“这就奇怪了。我们连话都没说过两句,怎么就说得罪我了呢?”

  周瑞云尴尬地杵在原地,半晌接不上话,只好求助似的看向秋望舒。

  秋望舒只恨自己跟一头猪沾了亲戚关系,又叹了口气:“你跟商学弟赔个不是吧。”

  “我?我跟商清徽赔不是?!”周瑞云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

  秋望舒更正道:“那是华亭的男朋友,论辈分,的确比你高一些。你尊重些,也是应该的。”

  周瑞云这才被提醒了。对啊,厉华亭开了金口,认下了商清徽是正牌男友。那他的身份的确不一样了。

  他背脊微微发凉,转过头去,老老实实低了头:“商同学,对不住,是我冲动了。请你原谅我。”

  商清徽还有些发懵,倒没有趁势刻薄他两句,只是淡淡点头:“行了,行了。”

  周瑞云摸了摸额头的冷汗,看了厉华亭一眼,像是想确认他满意了没有。

  厉华亭倒没有什么表情。

  秋望舒说:“行了,别凑在这儿闹了。都散了吧。”

  周瑞云如蒙大赦,赶紧告辞。几个同学也识趣地起身离场。

  商清徽站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好不尴尬。

  秋望舒柔和地问道:“小学弟,要不要坐下喝口茶?”

  商清徽这才坐了下来,身形还是有些僵硬。

  厉华亭见他这副模样,反而笑了,伸手将他揽过来:“方才还跟个霸王似的,现在倒成了惊弓之鸟。”

  商清徽回过神来,感觉自己好像有了几分恃宠而骄的资本。他试探性地轻哼一声,半真半假地埋怨道:“你一直不吭声,我以为你嫌我丢人呢。”

  “原来是怪我。”厉华亭道,“我听你舌战群儒,好不精彩,怕一出来,反而影响你发挥了。”

  “哪儿来什么‘群儒’,就只有路边一条——”商清徽说到一半,对上了秋望舒的眼神,赶紧压住舌尖。

  周瑞云好歹是秋望舒的亲戚,不好当面说太狠。

  秋望舒也笑了:“他不出来,那才叫拉偏架呢。其实是我自己,怕你真扇了周瑞云,才赶紧出来打个圆场。”

  “啊?”商清徽有些不解。

  秋望舒进一步解释道:“按老厉的意思,是打算由着你扇下去的。是我护短,才出来拦了一把。你可别怪我。周瑞云虽然混账,但到底是我自家兄弟。”

  商清徽忽然明白了。

  厉华亭一直坐在屏风后不出来,并非避嫌,而是碍于身份。一旦他露了面,当着众人的面,便不能由着商清徽骂人扇巴掌。

  倒是在屏风背后,等商清徽出完恶气了,才慢悠悠出来平息事态,才是真的偏宠。

  听了这一番解释,商清徽胸口又酸又软,禁不住隐隐欢喜。

  喝了一盏茶,厉华亭便带着商清徽一同起身离了茶室。

  上了车,商清徽仍像踩在云朵上似的,整个人轻飘飘的,半晌没回过神来。

  厉华亭偏头看他一眼,笑道:“发什么呆?还在惋惜没打过瘾?”

  商清徽撇嘴道:“你真把我当暴力狂了?”

  厉华亭又问:“那在想什么?”

  商清徽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往他那边挪了挪,低声开口:“那……我真是你男朋友?”

  厉华亭挑眉:“好奇怪的问题。这不是你自己说的?”

  “我说是,那就是了?”商清徽缩着脑袋,像一只探出笼子又不敢飞的小鸟。

  厉华亭轻轻伸手,拨了拨他的鬓发:“你说是,那就是。”

  商清徽只觉一脚踏空,却跌进了绵软的云里,竟不知身在天上还是地下。

  回到家里,二人便结结实实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商清徽揉着腰起来,正撞见厉华亭在打电话,只听见一句:“礼服直接送我办公室就行。”便挂了。

  商清徽问:“什么礼服?”

  厉华亭说:“今晚有个晚宴。我下班了就去。”说着,他顿了顿,“大约晚些回家。你不用等我。”

  商清徽随手捞起家居服套上,遮了遮昨晚留下的痕迹。别看厉华亭白天人模人样的,到了夜里,牙口好着呢。

  他斜斜瞥了厉华亭一眼。

  晨光里,厉华亭正低头扣衬衫袖扣,下颌线条干净利落,肩背挺直,一丝懒散也无,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谁能想到这人昨夜干了什么。

  商清徽收回目光,佯装随口一问:“哦,那你晚宴的伴是谁?”

  “秘书。”厉华亭答。

  “别人不会问你男朋友在哪里嘛?”商清徽轻轻说。

  厉华亭意识到什么,笑道:“不是让你说话直接点。”

  商清徽往前挪了半步,眨了眨眼:“我也想去宴会。”

  “那可不成。”厉华亭说。

  商清徽笑容一僵。

  厉华亭道:“你的礼服还没做好。”

  商清徽之前在大牌是订了高定,但从量到取少说也要两三个月。现在还在排期呢。

  这回,厉华亭找的是相熟的私人裁缝,加钱赶了急单,不过三天,礼服便送到了。

  因此,周末的慈善晚宴,商清徽就能穿着礼服和厉华亭并肩登场。

  宴会厅设在老牌五星酒店的顶层。

  商清徽穿着金棕色丝绒西装,镀金纽扣,剪裁帖服。驳领链悬在插花眼之上,链尾自然垂落,细碎光点沿着链子一路闪烁,像裁了一段星河别在胸前。

  厉华亭平平无奇一身黑,站在他身侧,笑而不语,似甘心做他的陪衬。

  众人看到商清徽亮相,都很惊讶:“他……他还真回归社交圈了?”

  “攀上了厉华亭?”

  “那也挺厉害的……”

  ……

  四下目光聚拢,话里话外,各怀心思。

  “今儿什么风,把厉总给吹来了?”一道干练的声音率先迎了上来,是这场晚宴的主人,叶明岚。

  “还以为您不来了呢。”叶明岚对厉华亭寒暄,目光掠过商清徽,用无视表达掂量的态度。

  “本来是来不了的。”厉华亭含笑,“但他说在家无聊,非要来喝喝酒,跳跳舞。”说着偏头看了商清徽一眼。

  叶明岚立刻便收起了方才的无视,笑意盈盈地转向商清徽:“这位就是商先生了吧?早就听闻你的才名了。我家大侄子也是弹钢琴的,你们改天可以好好聊聊,交个朋友。”

  商清徽隐隐有些失笑。

  刚刚,叶明岚还一副看不见商清徽的眼盲状态。

  厉华亭不过提了一句,这位岚姐便当场复明了,连他弹钢琴的履历都一清二楚。

  叶明岚还生怕不够似的,转头便拉了一拨人过来,逐一介绍给商清徽。

  商清徽在社交场上受到的礼遇,居然比破产前还高规格。

  当年商家尚未败落时,他在这些场合不过是个跟在长辈身后点头致意的晚辈。如今家道中落,反倒被众星捧月似的围着,嘘寒问暖。

  商清徽被团团围住,反而有些烦了。

  但对待霸凌者,他可以冷眼奏巴掌。

  对待奉承者,他反而施展不开了。

  正盘算着找个由头脱身,厉华亭却不声不响地拉起他的手,笑着说:“抱歉,他得陪我跳舞。”

  众人一听,识趣地让开了一条路。

  商清徽抬眸看着厉华亭,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拉着带入了舞池。

  音乐响起,商清徽不由自主地随厉华亭起舞。

  周遭人影憧憧,杯盏交错,他却像被隔在一层薄雾之外,谁也看不见。眼前只剩下旋转的穹顶,流泻而下的水晶灯光,以及始终围着他旋转的、温柔矜贵的厉华亭。

  他被他牵着,一圈一圈地转,脚下像踩着棉花,心里却满满当当地鼓胀起来,甜蜜,眩晕,美好,梦幻。

  他知道,他爱上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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