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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我的私人劳家卓 乔维安 2952 2026-08-27 15:39

  第二天我下楼时,那辆香槟色的轿车静静泊在楼下。

  徐峰见到到,从车里出来,朝着我浅浅鞠了一躬:“江小姐。”

  他是劳家卓专职司机,主子都不伺奉了一大早从香港过来。

  我无奈地说:“徐哥,你回去吧,跟他说,让你不必来了。”

  徐峰礼貌地说:“劳先生交代我一定要送江小姐去医院做治疗。”

  我绕开车子朝楼道外面走:“我会去,不用你送。”

  他亦步亦趋跟上来:“江小姐……”

  我回头狠狠瞪他。

  他尴尬地退了几步。

  徐峰开着车一直跟在我搭乘的公交车后面。

  我下车走进医院大楼,徐峰很有分寸地跟在我后面,看着我拿了挂号单,走进了医生办公室,他方转身离开。

  在输液室打完点滴,拿了几盒药片,正准备离开时,护士小姐拿了我的病历卡追出来:“请问是江意映小姐?”

  我停下脚步点头:“我是。”

  小护士在我旁边低声说:“这是你昨天的B超详细检查单,你的子宫有附件感染,最好来做一个彻底的检查。”

  我对着她点点头:“谢谢。”

  我将手中的单子揉成一团塞进牛仔裤后兜,走出医院去换地铁线去城北的寄宿高中。

  学校老师昨天晚上打电话给我,江意浩已经一周没有去上过课。

  奶奶去了新加坡爸爸那里,家里再没人管他,他真是无法无天,这死仔,我在非洲时只要一能和外界联络,第一个就是找他,他还给我装蒜在电话里说一切都好。

  我去到学校,老师对他也非常头痛,明年要高考,可是江意浩完全无心学业,老师跟我委婉提及,家人的关心照看,对于这个年龄阶段的孩子,非常的重要。

  我心里有些愧疚,的确是我疏忽他。

  我按着老师和同学提供的地址,找到离学校不远的一条街道找到一间地下仓库,推开灰扑扑的大门,激烈乐器弹奏声立刻传了出来。

  几个年轻的男孩子站在里面,地上一堆电线和几把吉他,我眯着眼逆光隔着灰尘看了一会都不见他,我被高分贝的噪音吵得心烦,站在门口大声地吼:“江意浩!”

  几个人动作瞬间停顿。

  江意浩懒懒地从架子鼓后面站了起来。

  前头弹贝斯的一个男孩子望着我笑:“小浩,你阿姨啊——”

  我沉着脸对着江意浩:“出来。”

  他头上倒是还是规矩的短发,只不过右边耳朵多了一枚耳钉。

  我转身朝外面走,仓库外的一条阒寂无人的小巷,我倏然转身,双目冒火盯着他。

  他说:“干嘛啊?”

  我说:“为什么不上课?”

  他球鞋在地上蹭,过了好一会才说:“不想上。”

  我恨不得冲上去揪他耳朵:“那你想做什么?”

  他不耐烦地说:“你管我,又不是我妈。”

  我扬起手一巴掌就拍他的头上:“我乐意管你啊——”

  他被我的暴力吓到:“唉唉唉,江意映——”

  我踹他的腿:“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就这样鬼混下去!”

  他毫不客气地钳制住的我手:“反正没人管我,我爱干嘛干嘛!”

  两姐弟在小巷中厮打起来。

  我被他气得头顶都冒烟:“爸爸有没有和你说过,家里没有钱!现在奶奶过去也要照顾,迟一点再接你过去,你就不能好好在这呆几天吗啊!”

  我狠狠骂他:“你自己不会争气一点吗,你是多少岁了!你争气点考上个好点的大学,我挣钱给你去新加坡念书不可以吗!”

  “我不乐意去!”他赌气地说:“我就自己在国内,让他们带着江意翰共享天伦吧,你少管我的事!”

  我尖叫:“你是哥哥!小翰还小,你就不能懂事一点吗?”

  “凭什么他们就该丢下我?都是他们儿子,凭什么他们就带走江意瀚丢了我!”少年恶狠狠地冲着我嚷嚷。

  我提高了声音吼回去:“凭什么你母亲嫁进来时我就活该被送走,我还不是自己一个人在寄宿中学读了五年书!”

  他有些愣住了。

  “你还想怎么样,你是长孙,出生的时候爷爷奶奶欢喜得不得了——”我扯着他的衣服怒吼:“家里谁不是宠着你捧着你,你给我他妈玩什么叛逆!”

  江意浩脸上涨红的恼怒散去,他不知所措地看了看我:“唉,你别哭啊……”

  我狼狈地一把抹去了眼中的泪水。

  我们去吃饭。

  在荔枝公园的丹桂轩,我点了很多菜,毕竟还是孩子心性,江意浩很快就忘记了刚刚的争执,挑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吃晚饭我押着他回学校,在学校后门,他走到门卫处,从裤兜中捞出校牌正准备进去,下一刻却忽然转身,他大步走过来粗鲁地伸开手臂抱住我,在我耳边心酸地喊了一句:“大姐……”

  我被他勒得脖子都透不过气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进去吧。”

  他乖乖地答:“嗯。”

  我和他从小到大其实不算亲近,但此刻在这个巨大的城市,却只剩下我们姐弟相依为命,孤独感使得血缘忽然就紧密了起来。

  九月,我记起小姑姑替我预付过的半年房租已经过期了快一个多月,我抽了一天空去银行将房租汇入了屋主账户。

  当天夜里,有一名女子打电话给我:“江小姐。”

  我听见声音有点点熟悉:“你是?”

  “我姓乔,今年三月份的时候将房子租给你——”她轻柔地答。

  “哦,乔小姐。”我想起来了。

  “江小姐你不用汇房租给我了,我已经不是房东。”

  我疑惑:“为什么,房子何时转手了?”

  她的声音干干净净的:“嗯,我已经将它售出了。”

  我心里已猜出大概:“请问现在房主是何人?”

  乔小姐在那端沉默了两秒,然后声调仍然是那种妥帖的温柔:“当时特地过来来和我办理过户手续的,是一位姓苏的先生。”

  我挂了电话走进房间,给房租中介打了几个电话,然后将衣物塞进行李箱。

  第二天下午,我拖着箱子离开了那间租下来半年多,住了不到三个月的房子。

  其实它还算舒适方便,我默默叹了口气。

  深秋细雨飘下,由于时间仓促,我亦没有心情仔细挑选,计程车开进一道窄巷,停在一片老旧的住宅区。

  拖着箱子爬上五楼,夜里我站在阳台上往下看了一眼,满街都是走动的人,街口旁边的菜市场旁边有一个夜市,深夜不时传来酒瓶碎裂的刺耳声音。

  周五的傍晚,我正蹲在厨房的水槽忙着对付漏水的水管,手机在客厅响了多次,我走出看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映映,”劳家卓声音从那端传来,显得有些疲惫:“搬回来。”

  我说:“你不能一再这样干涉我的生活。”

  他声音不是非常有力气,却仍是简短的命令式:“我再说一次,搬回来。”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中午,肥胖的女房东过来敲我的门:“江小姐对不起我不能租房子给你了。”

  “为什么?”我昨晚睡得不好,此刻仍然困倦。

  “哎哟,我有个亲戚临时要来住啦,”她胖胖的身体挤进来:“对不起啊,那个押金我还给你好了,你今天就搬出去吧。”

  我看着她虚假的笑,不再说话,回房间合起还未来得及收拾的衣物。

  我搬着行李箱下楼,不意外地看到那辆车子车停在污杂的街口。

  劳家卓见到我从楼上下来,推开车门跨了出来。

  他穿了一件米色休闲西装,上周秋雨下过之后的风有些大,他扶着车门轻轻咳嗽了几声,才朝着我缓缓走来。

  他说:“跟我回去。”

  徐峰识相地上来拿过我的箱子塞进了汽车尾箱。

  他抓着我的胳膊:“上车。”

  我冷若冰霜地盯着他。

  似乎是忍受不了我这样的目光,他放开了我的手,低低一声:“映映……”

  我甩开他的手转身朝街道外面走。

  劳家卓跟在我身后。

  司机只好开着车缓慢地一路跟随。

  走出嘈杂的巷口,走上了街道,我穿过红绿灯,公车在旁呼啸而过,走过一整条商铺,又经过一个小公园,我想得头都痛,但的确已无处可去。

  我在本地已没有什么熟人,小姑姑的房子有姑父那边的亲戚在住,我也不愿惊动她,他们已经担心我担心得够多。

  劳家卓权势显赫,他若是赶尽杀绝,我又能如何挣扎。

  一路越想越暴躁,冷不防磕绊到路边的绿化带,我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劳家卓在我身后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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