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我的私人劳家卓

第三十章

我的私人劳家卓 乔维安 2904 2026-08-27 15:39

  接下来的一周,劳通高层剧烈动荡,家卓撤去了首席财务顾问的职位,只负责亚洲区的行政工作,总部的几个部门也换上了新的经理。

  公司里已有人提前跟家骏祝贺。

  也许是公事烦乱,家卓这几天神思不属,情绪很差,有时下班回来就独自一人坐在书房沙发内直到深夜,我若是打扰他,比如坚持让他吃饭或者休息,有时吵得他烦了,他面露愠色已经是非常忍耐的口气:“映映,让我自己呆着。”

  我只好无奈地走回房间去看效果图,前段时间爸爸要求我回江氏工作,并答应我只要我回去帮忙,他会听取我的任何意见。

  我身下的两个弟弟都还小,我实在拗不过一个父亲的轻声下气。

  我在一个底层的设计部门做事,刚刚开始工作要忙的事情也多,可能对家卓也有些疏忽。

  我试图和他沟通,但他总是轻描淡写将我敷衍而过。

  一次夜里他不知梦到什么,骤然从噩梦中惊醒。

  我也跟着醒来,给他拭去一头的冷汗,温柔地说:“家卓,放手好不好,我们搬去香港。”

  他无言以对。

  我将手指放入他的掌心:“家卓,只要我们在一起,不是那里都可以好好生活吗?”

  沉默好久,终于他低声说:“映映,抱歉。”

  我心头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只握住他的手:“再睡一会吧。”

  周末家卓去北京出差,苏见早上过来,来送他去机场。

  我在楼下厨房煮早餐,苏见走了进来。

  “要不要吃一点?”我问。

  “吃过了。”苏见说。

  我看了他一会,开口问:“你有事情要和我说?”

  “嗯。”他露出赞赏微微笑,坐在餐桌旁。

  我将煎好的蛋放在桌上,倒了一杯牛奶:“几点的飞机,他还没有下来吃早餐。”

  “不急,还有时间,”苏见忽然说:“映映,他这段时间不太好照顾吧。”

  “胃口极差,脾气极坏。”我直言不讳。

  苏见缓缓地说:“映映,你知道,有些人是这样,他的人生为了一个目标而日夜不休地辛勤奋斗,而当这个目标即将达成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或是别的事情,令他对自己的原本确信不移并为之苦苦坚持目标的产生了怀疑,那么,他是不是会非常的迷茫。”

  “我的本意并是如此。”我想了一会,轻轻说。

  “但你令他动摇。坦白说我亦不明白他到底在困扰什么,但这段时间,他的情绪非常低落。”

  “映映,他这几年据时隐忍,他没有任何理由在这个时候收手。”

  我低着头想了一会,才轻轻说:“我明白,对不起。”

  苏见诚挚地说:“谢谢你。”

  家卓三天后从北京回来时,我去接他的飞机。

  我们开车去吃饭,几十层的旋转餐厅之上看得到城市的灯光一片流光溢彩,菜上到一半时他接电话。

  “嗯,刚下飞机。”

  “和映映在吃饭。”

  “今晚直接回家了,有事电话说吧。”

  那端苏见说:“北京的事情怎么样?”

  家卓平和地说:“一切顺利。”

  苏见问:“那周煜国……”

  “不必再理会他,”家卓淡淡地说:“周某人不会在这个位子坐太久了。”

  我捏着汤匙的手轻轻一颤,抬头着望家卓。

  家卓对上我的视线,推开手边的玻璃杯动身离席。

  我低头专心喝汤,安静之中听到苏见声音:“碧婵昨日递了离职申请。”

  家卓微微惊讶:“是她?”

  他站起走到玻璃窗边。

  “这么说,账目的事,以及前几次,也是她?”

  “她做事一向小心,若不是这一次大哥松懈,她也不会留下把柄。”

  我怔怔地看着他挺拔修长的背影,白衬衣配黑西装长裤,衬着玻璃窗外琉璃灯火,如一幅秀硬的光影素描。

  家卓安静,思考几秒,然后说:“我给她签字,让她走吧。”

  他又静静听了一会,才低低说:“马这人空有野心不足为惧,其他高管呢?”

  过了几分钟,家卓说:“嗯,那先这样吧。”

  他回到餐桌旁,对我歉意笑笑,以优雅姿态铺开餐巾。

  我们吃晚饭回到家,他坐在客厅对着手上的电脑。

  我洗了澡出来已经很晚,我依偎到他身旁:“家卓……”

  他亲亲我脸颊:“先睡吧。”

  “嗯。”我吻吻他,独自走进了睡房。

  我听从苏见的话,不再过问他任何公事,每天按时下班,只关心他是否衣暖食好。

  家卓却回得很晚,也很少和我说话,整夜整夜呆在书房。

  一夜,他扭开书房的门,我正好坐在客厅:“家卓,怎么了?”

  他看到我,目光愣了一下,才说:“没什么。”

  然后又转身走了回去。

  就是在那时,我恍然意识到他在避开我。

  也许如苏见所说的,我变成他的麻烦,于是他不愿再应付我。

  但我却没有任何办法,除了偷偷躲起来难过,我什么都不能做。

  一日结束工作后,我去家卓的公司等他下班。

  他从会议室出来见到我待在他的办公室,回头望了望隔间的助理室,张彼德正好走出来,朝他摊摊手。

  他走了进来,关上门,脸上并无笑容。

  “映映,怎么过来了?”

  “我今天过来看样品房,刚好在这附近就过来等你,下班没有?”

  “一起吃饭好不好?”

  “你等等。”他埋首签了几份文件,然后按电话:“丰年,请告诉曹先生明天再来,取消晚上的应酬。”

  我有些局促,站了起来:“你晚上还要事要忙吗,没有关系我先回家……”

  “不要紧,”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起身拿了外套,对我说:“走吧。”

  家卓和我一起下楼,电梯直通底层车库。

  他将车驶了出来,警卫刷开门卡,车子开出劳通大厦,直接转上了仕径大道。

  家卓手搭在方向盘上,淡淡地问:“想去哪里吃?”

  我想了想:“都好,我上了一天的班,饿死了。”

  “海鲜好不好?”家卓说,语气带了点儿温柔。

  “好。”我应了一声。

  他转头专心开车。

  我坐在位子上,忽然看到座椅的缝隙中有一个闪亮亮的物品,我一时好奇伸手进去,将它掏了出来。

  拿出来的瞬间我就后悔了。

  我尴尬地看着它——金属外壳闪烁着水晶光泽,露出嫣然粉红色,一管迪奥的魅惑唇膏。

  家卓眸光转过来,不动声色地伸手拿过,丢进了车前的置物箱。

  我一时还未回过神来。

  他的手已经回到方向盘上,修长手指熟练转动,车子流畅地右转,滑过繁华喧闹的街市。

  快速倒退着的林立商铺熙攘行人,衬着车内的相对无言,如同一场彩色的默片。

  我开始觉得心里有虫子在细细地啃噬,手不自觉地在膝盖上绞紧。

  我鼓起勇气抬起头望了望他。

  家卓只专心注视前方路况。

  一顿晚饭吃得心绪万端,我实在没有心情,丢下汤匙站起来:“回家吧。”

  他随着我起身,签单离开,并没有多余一句。

  走进家里客厅时,我望着他身影,忽然觉得酸楚难当。

  “家卓……”我喊住他,眼泪突然落下来。

  家卓看到我的泪水,不耐地皱皱眉:“只是一个客户不小心落下的,你究竟在想什么?”

  我慌忙说:“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冲进衣帽间关上门,扯了一件衣服捂住嘴巴,眼泪簌簌地流下来。

  我知道不该多做猜疑,但却无法避免灰色的情绪,还是觉得非常的伤心。

  第二日上班跟着设计师外出,春天的气候已经渐渐转暖,我穿了一件单薄的毛线开衫,谁知早春的野外寒风料峭,到半路更是开始飘起细雨,我吹了半天冷风,下午回到办公室,觉得有些昏昏噩噩,坐在我隔壁的安琪凑过来:“映映,你脸怎么这么红?”

  她摸了摸我额头:“好烫,你发烧啊?”

  怪不得我觉得脑袋昏沉。

  我向主管请了假回家,自己找点退烧药吃了然后躺在床上,一直等到深夜,都不见家卓回来。

  凌晨过后,我的意识就有些渐渐模糊了,我身体一向健康,但那一次烧得严重,我头痛欲裂地在床上不断地翻来覆去,四肢沉重似铅,浑身难受得要命,黑漆漆的巨大房子里死寂无人,我以为我要死在这里了title();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