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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我的私人劳家卓 乔维安 2915 2026-08-27 15:39

  家卓自然没有真的对我禁足,这天早上我送他上班,替他系领带时,他摸摸我脸颊:“我让徐峰送你去医院换药。”

  “不用了,”我摇头:“你工作太累,让他开车吧。”

  “那我中午回来送你过去?”他温柔地问。

  “家卓,”我嗔他:“我有手有脚,我自己去。”

  他微微笑接过我手上的西服外套:“那自己小心点。”

  我从医院出来时接到惠惠电话。

  我和她约在市中心一间露天咖啡店碰面,她将手机还给我。

  已经过去了两天,我们互相看看,彼此都还是一脸沮丧。

  惠惠看着我包裹着纱布的右手:“对不起,连累你。”

  我摇摇头:“算了啦,惠惠,你还是老老实实领点工资吧。”

  我们喝了杯饮料,惠惠下午还要上班,坐了一会起身告辞。

  惠惠拿起包包,临走前歉疚看我,又一次说:“映映,对不起。”

  “我听到了,罗嗦,”我拉拉她的手,权当安慰:“都发生了还能怎么样,我看了几间公司,等你有空你陪我去面工。”

  她点点头:“嗯,打电话给我就好。”

  我们两人都灰头土脸,待到惠惠走后,我情绪不佳地独自坐着,喝光了几杯咖啡。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心里默数了一下时差,拨号码打电话给妈妈。

  “映映?”母亲大人的声音传来,低醇中带着温柔的迷人。

  我忍不住微笑,轻喊:“妈妈,妈妈……”

  威尼斯不过是早上七点多,我听到她低声对丈夫说了几句,隔开几秒,复才回答我:“乖女,怎么了?”

  “我闯祸了。”我垂着头答。

  “嗯,怎么,”母亲大人听起来毫无意外:“劳二少没有收拾你的烂摊子?”

  “就是他收拾了,我才觉得难受。”我闷声说。

  “拥有这么英勇的骑士,你当觉得万分殊荣。”母亲大人低声笑。

  “妈妈!”我不禁恼她。

  “映映,”她忽然说:“你太爱他了。”

  我怔了一下,没有做声。

  妈妈在那边缓缓说:“我原本期许你找一个同龄的男孩子,简简单单干干净净谈一场甜蜜恋爱,那么将来即便分开了,也还是值得回忆对方的美好。”

  “谁知道你执意要嫁给劳家卓,面都没见过几回就成婚,劳家豪门深重关系复杂,你根本无法企及他的人生阅历和全部世界,更何况嫁给一个心思深沉似海的男人,映映,你迷失自己。”

  我低声说:“妈妈,你当时未和我说,现在才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呢。”

  “你当时听得进去吗?”妈妈答:“诚然他的品识和家世都相当好,我希望你幸福。”

  “妈妈,”我有一下没一下地搅拌着咖啡:“我爱他,可是常常不懂得他。”

  “映映,没有人能够完全看透一个人,如果人人都似一张崭新水粉纸,那还有何乐趣可言?”

  “映映,你先是一个独立的人,然后才是一个男人的爱人。”

  “如果在一起彼此欢喜,那就好好待他,如果真的不合适,那不如分开。”

  我听到分开两字就觉得难受,和她转移话题:“嗯,婚礼日期定了?”

  “嗯,三月初。”她答。

  “结婚多累,还要结两次。”我半真半假地调侃她。

  “我见你当时不知多么一心一意,你小姑姑这么恨我,都愿意致电来让我劝你——”母亲大人岂容我放肆,一字不落地回敬我:“怎知你当时一心奋勇献身,执着盲目得简直胜过波吕克塞娜。”

  “小姑姑也是性格耿直一些而已。”我想替她们圆融。

  “嗯,我知道,”妈妈不再提小姑姑,只说:“老西蒙很喜欢你,定机票过来吧。”

  妈妈说:“培养一点感情让我们母女名字都争取在他遗嘱内出现。”

  “歹毒的妇人。”我怪叫一声。

  她哈哈大笑。

  旁边传来西蒙的声音:“映映宝贝儿,说什么逗得你妈咪这么高兴?”

  和母亲大人讲完电话,我结账离开。

  然后提着包慢慢地走,从城市的朝阳南路,走过三千公里的仕径大道,我自己一个人,沿途想了很多很多事情,关于家卓,也关于自己的未来。

  走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回到了家里。

  我在晚上对家卓坦白了我在他书房做下的错事。

  他正坐在茶几旁专心切一片柳橙,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神色平淡地说:“我还以为你会一直不敢说。”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你不怪我?”

  “你是怕我放出给媒体致使劳家脸面难堪?”他淡淡地说。

  “对不起,我应该先和你说这件事。”

  他将果盘里一排整齐漂亮的去皮水果推给我,站起身来语气舒缓:“给了她也好,反正这种事情传出去,丢的是劳家自己家门的脸。”

  我抬起头看他,家卓神色如常,脸上没有一点点不高兴的痕迹。

  我原本一心想着他至少稍有不快或者干脆骂我一顿,但他如此的无动于衷,我们之间忽然就莫名的生分起来。

  夜里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房间里暖气开得充足,可是我觉得如坠冰窟。

  家卓在我身旁轻轻辗转,他也睡不着。

  过了好久,家卓轻轻伸手握住我的手。

  我害怕似的手指轻轻一颤。

  “映映?”他模糊低沉地唤我一声,然后抱住我,我整晚全身一直在不断发抖。

  “怎么了?冷吗?还是手痛?”他温暖下巴抵在我发丝间。

  我心里惊怕:“家卓,你是不是,预备要离开我了——”

  他轻轻一震:“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将头埋在他怀中,全身力气尽失,只紧紧地贴在他胸口不再说话。

  我们都难以入眠,只在黑暗中互相依偎着。

  “映映,”不知道过了多久,家卓忽然开口,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静谧的房间中如同沉沉的叹息:“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分开了,你会不会爱上别人?”

  我全身的血液和骨骼骤然僵硬,一颗心直直落下去,坠落在永无尽头的深渊。

  沉默在我们之间横亘。

  久远得彷佛过了一个世纪,我咬着唇故作轻巧:“可能会吧。”

  家卓无言以对。

  泪水滑落,我悄悄动了动,怕它洇染了家卓的衣服。

  家卓抱着我无措地说:“映映,我该拿你怎么办好?”

  我忽然情绪彻底崩溃,紧紧抱着他说:“家卓,我不爱别人,我谁也不爱,你要是不要我了,那给我一个孩子,我要把他生下来过一辈子。”

  “傻瓜。”他叹息。

  我们各怀惆乱心事无言地拥抱,在长夜里借着彼此的体温汲取一点点的暖意。

  到天微微亮,我短暂地眯了一会。

  却又很快惊醒,闭着眼感觉到窗外传来的光亮,身畔的位置是空的,远处的浴室传来水声。

  我躺在床上觉得头痛欲裂,迷迷糊糊爬起来走进隔壁衣帽间。

  “映映,”过了一会家卓走进来:“怎么起来了?”

  他接过我手上替他挑好的衬衣和领带,不由分说将我拉回床上:“我自己来就好。”

  “家卓,”我叮咛一句:“今天不是要开三季财会吗,晚上又得出去应酬吧,穿暖和一点。”

  他低声应:“嗯,放心,乖乖再睡一会。”

  窗外夜色浓厚,宽荡的大房子里只有开着的流行音乐台播放的歌声。

  女子的歌声漂浮在空气中:无需等的别要等,庸碌一世无遗憾,人家不费心,亦能恩爱互吻,忘爱自然合衬……

  我将下巴抵在膝盖上,短暂地失了一会神。

  晚上家卓有应酬,已经提前知会我他需晚归。

  我赤着脚窝在宽大的椅子里,对着电脑修改设计图。

  这几天寄出了一些应聘的电邮,在等公司回复的空暇,我从网上接了一些零散的单子,虽然没有什么报酬,可是总不能教技艺生疏。

  连续对着电脑工作几个小时,双眼酸涩无比,我关掉电脑起身。

  在浴室泡了澡,出来坐在床上,不知为何有些心神不宁。

  我握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接近午夜。

  倚在床头看了一会书,不知不觉靠在枕头上睡了过去。

  恍惚睡去不过十几分钟,我的心脏忽然猛地抽搐一下,整个人顿时惊醒过来。

  我直觉伸手要去摸手机。

  心电感应一般的搁在身边的电话同时在这一秒铃声大作。

  我抓起来看到屏幕上面闪烁着家卓的号码。

  我按下接听键,温柔开口:“家卓?”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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