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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的私人劳家卓 乔维安 2922 2026-08-27 15:38

  周一,我如常返校上课。

  课业忙碌,下课时同学各自哗啦啦收拾绘图稿纸嬉笑散去,无人知晓我内心波荡。

  惠惠给我发信息,说她还有课,让我在图书馆等她一会儿一起吃午饭。

  韦惠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自中学就认识,她是个活泼爽朗,讨人喜欢的姑娘。

  我们一起考上的南大,我虽然没有说,但心里其实是很高兴,反倒是惠惠,放榜的时候搂着我大叫:“映映,哈哈,我们还能在一起啊……”

  惠惠有着敏锐的观察力,从高中开始,我那一点点花花肠子从来都瞒不过她的法眼,更可怕的是,她对于八卦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高度亢奋热情,所以她大学报了新闻系。

  我一手按着手机一手拎了书包慢慢地走出教室。

  早春四月,空气中仍拢着一层薄寒,穿着蓝色套头衫的高大男生,牵着身畔女孩的手,低头间温柔的笑容。

  呵,杂志上写,相爱的时光就是最美的时光。

  我只觉惆怅。

  “江意映!”我穿过文思楼前的小广场时,不知谁在喊我,明明是扬起的清冽悦耳的嗓音,听起来却带着隐隐沉郁的韵味。

  我转头,看到一个高挑的男子,穿褐色粗布裤子白衬衣,外面套一件藏蓝色针织衫,立在婆娑的扶桑花叶下,正望着我,目光专注。

  他神态沉静,甚至有些冷漠,暮春的阳光映照出皎如象牙一般瓷白的皮肤。

  我只觉脑袋发晕,怀疑自己眼花。

  我深深呼吸,努力平定心神望去,直至认清来人,有一瞬间,无法动弹。

  他走近,脸上终于浮现一抹浅淡笑意,那笑容在阳光之下一闪而逝,他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映映,我是劳家老二,我是家卓。”

  我不知自己发怔了多久,方回过神来:“劳先生您好。”

  他唤我映映,如同任何一个世伯表兄,亲切温和,断绝了一切迂回曲折的暧昧。

  “可否借一步说话?”他温和有礼,口气和态度都恰到好处,从容妥帖良好的教养。

  我这时才发现几乎整整一条校道的女孩子都在悄悄打量他。

  我慌忙点头:“好。”

  劳家卓轻轻颔首示意我跟他走,路旁的车道上泊着一辆黑色的车子。

  他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我坐了上去,俯身的一刹,我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淡淡的香气,是富贵之家的那种蓊蔚洇润钟鸣鼎食的味道。

  “刚下课?”他专心开车,淡淡地开口问。

  “嗯。”

  “学校附近可有安静的地方可以坐坐?”

  “嗯,东门那里有一家咖啡店。”

  “你说的是南爵?”

  我心底掠过一丝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以前在南大读过书。”他转头,笑了笑说:“所以我会知道也不奇怪。”

  我轻声地道:“原来是校友。”

  劳家卓把车停在了车位,同我走进店里,因为没到下课时间,店里只有寥寥数人。

  今日早上一直上课,我早已饿了,不客气的点了大杯的卡布奇诺和奶酪蛋糕。

  劳家卓只要了一杯咖啡。

  穿着蕾丝花边蓝色围裙的女招待在劳家卓身旁流连,殷勤地问:“先生,还需要点别的什么吗?”

  声音甜得能拧出蜜来。

  我略略低头,听到他客气地回答了女侍应。

  然后四周安静下来。

  我将手放在桌下,握着深深地吸了口气,才抬头望他。

  他望着窗外,一瞬间正在出神,似乎感觉到了我的视线,转过目光。

  我心底暗暗赞叹,真是异常好看的男子,那般清晰俊朗的眉目,侧脸的线条清峭瘦削,极其动人。

  他似乎并不介意我这般唐突的直视,也或许是早已习惯于女性惊艳的眼光,开口说话:“没有事先打声招呼,我这样冒昧,希望你不会觉得困扰。”

  我色迷心窍,一时还回不过身来,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啊,不、不会。”

  “那就好。”他坐姿笔直自然,双手在桌面交叠,手腕上一块干净的表,浑身散发着坚定的气质。

  我渐渐定下心来。

  我喝咖啡,心下已经知道他要谈什么,竟有些不好意思:“可能,我们也是需要见一下面。”

  他轻轻笑了一下,似乎也有些放松下来。

  “映映,我可否问你怎会答应——”劳家卓斟酌了一下字句:“同我的婚事?”

  我脑中转得飞快,像他这般的公子哥儿,想必是不愿这般早早被婚姻束缚,又或许是早有深交多年女友,但无奈被家族逼婚,今日要来跟我谈判叫我别痴心妄想。

  “我之前倾慕你万贯家财,今日一见,更加贪恋你绝世美色。”我面无表情望他,语气严肃得如在海德堡辨证的先哲。

  他玩味地看了看我,似乎觉得有趣,浅浅地笑了笑。

  “不,你不是这样的女孩子。”他望着我,笃定自若。

  “我想要离开江家,我渴望自由。”我忽然低声道。

  “即使是以婚姻这样的方式?”他略微挑眉。

  “即使是以婚姻这样的方式。”我重复,抬起头来冲他一笑:“形式而已,不是吗?”

  他不动声色:“是的,但愿我们合作愉快。”

  “劳先生,”我忽然轻声开口:“我父亲最近生意可好?”

  他似乎没有预料到我会突然问到这个,表情一怔。

  “令尊有意向劳通贷款八千六百万。”看来他不打算隐瞒。

  我心底其实早才出了个大概,从他口中证实,竟不觉难过。

  我江意映价钱竟还不低。

  “没有别的办法了么?”我挣扎着问。

  “江家近年已式微,本市似乎没有哪间银行打算冒这样风险。”

  “我可否问你一个问题?”

  他眉梢轻扬望着我,征询的意味。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家里的意思?”

  劳家卓淡淡开口:“我祖母笃信中国传统文化,她找命理大师看过你面相和批过生辰八字,大小姐面圆鼻正,宜室宜家,是旺夫面相,且很不幸,我们的时辰非常相配,是夫荣妻贵之命。”

  噗——我将口中含着的一口咖啡喷回了杯中。

  劳家卓抽了一张餐巾纸递给我,我挺高兴:“原来我命这么好啊。”

  “那你怎会同意?”我擦着手指洒出来的褐色咖啡渍。

  “这个并不重要,对吗?”他答:“或许等到我们结束的那一天,我会告诉你。”

  他三言两语掀了我的底牌,而只留给我客气的微笑。

  此人无疑是谈判桌上绝顶高手,对付我这般菜鸟,连剑都不用出鞘。

  “映映,三年。”他一手撑了桌沿站起:“三年之后,我给你自由。在此期间你可以交男朋友,我不会干涉。”

  同劳家卓见面回来,我回到宿舍倒头就睡,连与惠惠的午餐都忘记了。

  次日下午在综合楼教室上课,突然一只爪子伸过来揪住了我的头发,然后是阴声怪气的声音:“江意映,上课不专心,你在做什么?”

  我慢条斯理地收起了我手中的言情小说,眼皮微抬:“韦同学,你跑来上设计系的课做什么?”

  韦惠惠一屁股坐到了我身旁的位置,眼神哀怨:“手机也不接,昨天害我在食堂等了一个中午,说,你死去哪儿鬼混了?”

  我耸肩:“晚上请你吃饭谢罪。”

  惠惠顿时笑容满满:“成交。”

  我笑,她真是一个爽朗明快的女子。

  好不容易捱到下课,我和惠惠懒懒地坐在位置等座中诸人散去,我包里的电话突然响起。

  是家里,奶奶问:“映映,放学没有?”

  “嗯,怎么了?”

  “老太太方才打电话来,想约你喝茶。”

  我有丝莫名紧张,劳家就这么中意这个孙媳?这么快就要联络感情。

  “映映,长辈约见,莫要失了礼数。”奶奶不放心地叮嘱。

  我只能答应着。

  我大约神色有异,韦惠惠一直望着我,但我已无暇应付她。

  未几,又有电话进来,这次是慈祥但有些陌生中年妇人的声音:“映映?”

  “嗯,您好。”

  “你奶奶跟你说过没有,你可有空?”

  “有的,我碰巧刚刚下课。”

  “我在皇都酒店定了位子,可要派司机去接你?”

  “不用,我搭地铁很方便。”

  “好吧。我让小郭在门口等你。”

  我飞速地收拾课本和画具,塞进书包,一把拉起了惠惠:“我今天没有办法和你吃饭了,改天补上。”

  “喂!”惠惠气得跳脚,不甘心地跟在我背后吼叫:“江意映,你是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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