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许灯信吓得心脏病都快出来了。
也不知道季南楼什么时候出现的, 又在这里听了多久。
这时候季南楼拿出手里的东西晃了晃,原来是限定的周边,他还真的买到了。
“走过来就听见你们在聊天,聊什么呢?”
许灯信嘴巴打结, 那个同好找了个借口就溜了, 留许灯信和季南楼面面相觑。
“没什么……”
许灯信咬到舌头, 还是不敢说。
他一边心里唾弃自己的胆小,一边又有意无意的观察季南楼的反应。
“噢, 我还以为,”季南楼似乎意有所指:“是花老师要和我交代什么呢。”
……许灯信一整天都在琢磨季南楼这句话什么意思。
他到底听没听见?
回去路上, 许灯信突然定住身子。
对季南楼道:“要是我们两个像今天那个女生一样,彼此嗑上不同的cp或者喜欢上不同的东西,你会生气吗。”
季南楼很聪明的。
许灯信这样问,就是感觉到他能猜出来。
所以做了好久的思想建设。
总觉得不能再瞒着了,季南楼连喜欢自己这么大的事儿都敢坦白,他哪有理由瞒着。
“是别人的话可能会慢慢疏远吧, 毕竟道不同。”
许灯信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要超自己预想中的结果走去吗?
“但是是你的话就无所谓了,”季南楼话锋一转,突然靠近许灯信,说:“你的话, 不管和我差异有多大,有多不相同, 也没关系。”
“我喜欢你这个人,又不是你需要为我做什么, 你是许灯信就够了, 你喜欢的东西我都会尊重,说不定还会爱屋及乌呢。”
许灯信的眼神慢慢清澈了, 亮亮的看着他。
季南楼心里痒痒的,也只是拉住他的手腕:“回家吧,明天不是还要赶飞机吗?我哥给的工作绝对不可能简单的,加油啊花老师。”
许灯信有信心了:“那等忙完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好,我很有耐心。”季南楼突然又说;“毕竟花老师天天只能看不能吃,我已经练会了。”
许灯信脸又红了,一时无言相对,沉默的被季南楼带回楼上。
……等到时不光告诉他对家的事、顺便自己是不是应该正式考虑一下他的表白了。
大众眼里的喜欢和爱,许灯信尚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也不确定自己这种带点病态的痴迷是不是创伤后遗症的其中一种表现形式。
但是许灯信隐隐约约感觉到,光是受到这个人的鼓舞,自己就精神百倍。
只要想着和这个人共事,就好像没什么过不去的难题。
不知道这算不算常人严重的爱情。
但是不寻常就不寻常吧,花期本就不需要寻常的人生。
许灯信第二天检查装备的时候,发现要带的东西实在有点多。
主要前两天季南楼的哥哥那边发来了墙面尺寸,比许灯信想象中还要大。
这得费不少颜料。
那边的确说了会提供的,这块资金是全报销,但是许灯信更依赖自己已经用习惯的一些工具,所以他还是想把自己家里的带一点过去。
上次去京城只一天许灯信都带了一行李箱的东西,这次不知道要去多少天,许灯信七七八八一收拾,就塞不下了。
这一点季南楼就显得轻松多了,他不是去工作也不是去旅游,就是简单的回趟家而已,一个背包就够了。
所以他主动帮许灯信承担了大部分物品,算是把许灯信想带的都带上了。
飞机上,许灯信坐在头等舱最前排,说:“我还是第一次现实里和别人长期合作,可能会不适应……”
他有点担心自己做不来系统化的工作,虽然看起来只是画画,但是免不了要亲自和其他人对接各种细节。
平常都是网上,对方提交设定和想法,许灯信完善。
这会可是个大工程,还是耗时很长的墙体彩绘。
这几天许灯信也没闲着,去之前就粗略的提交了一下想法设计图,对面对接的人说这几个版本都很有美感,请许灯信到了京城以后一起详聊。
“别紧张,还有我呢,”季南楼闭目养神,笑了:“我在外面的人设还是很正经的。”
对哦,季南楼对那些豪门贵族的人设好像是沉稳的文青。
当然,许灯信知道这是因为季南楼肚子里真的有墨水,要是换个普通人上去装,那些老油条不可能看不出来的。
所以对待家里的员工,季南楼也是一个沉稳的形象吗?
这个问题在飞机落地之后去到季家的总公司,许灯信有了解答。
而且……他第一次知道季家总公司是京城市中心的一整栋楼。
还不包括分散各处的分公司和其他产业链,光是房地产这一项就足够几辈子的人……
不,没那么贫穷。
原来当初给自己免单房费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举手之劳”啊。
许灯信在公司楼下看向季南楼,季南楼心虚的笑了笑。
“当初怕吓到你,没敢提。”
“……”
怪不得他哥请客吃那么贵的海鲜餐厅,眼睛都不眨一下,开价也是出手阔绰的很。
许灯信闭了闭眼,重新睁开:“既来之则安之。”
他说完这句话,走在前头,季南楼跟在他后面。
“小季少爷。”
“季少爷。”
“少爷早上好。”
“季少。”
……
您、吉、祥。
许灯信因为旁边跟了个季南楼进公司一路都在被注目和打招呼。
二十多年的人生以来,第一次这么畏惧“早上好”三个字。
“我平时不常来,”季南楼辩解:“他们就觉得多和我打打招呼,混个眼熟。”
许灯信一路走过来心力交瘁,还没走到会客室呢,已经开始累了。
他走在大街上都不会被这么多人盯着看。
坐在会客室喝了一杯水,总算活过来了。
季南楼今天其实只是陪同的,他不参与什么公司事务,进去就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拿了本书看。
助理安排好了许灯信,就去通知季南观了,没过一会季南观就带着几个人进来了,许灯信站起来和他们挨个握手。
季南楼抬眼观察许灯信的反应,没有很应激,虽然能看出来他还是有点不自在。
比如抿嘴,握拳,捏衣角,诸如此类的小动作。
季南楼防的就是这个,如果许灯信不舒服,他有一万种办法带许灯信离开。
但是他更希望许灯信是真的好转了,不再像从前一样病理性的洁癖。
看来柳萧说他可以减少复查次数,是真的。
一开始的接触结束后,各自坐在位置上开始讨论,聊到专业领域许灯信就轻松自在多了。
他甚至好几次直接驳斥了季南观的观点,认可对方商业上的造诣,但是艺术领域他是专业的。
季南观喜欢和有想法的人合作,知道自己没什么审美,后面也就不发表意见了,只是坐在旁边听了一会,起身去找弟弟。
“你过来干嘛,你们不是开会呢吗。”
季南楼放下书,但是怕吵到许灯信打扰他沟通,压低了声音。
“我听不懂,坐那干嘛,”季南观理不直气也壮:“我撑死是个亲自监督的,专业的事还是专业的人来做,我们的美术组和工程部也不差,他们聊就行。”
“甩手掌柜就说甩手掌柜,”季南楼小声道:“要不是流程上不好直接开后门,我都想接手这个工程了。”
和许灯信一起工作倒也是一件美事,季南楼没那么抗拒朝九晚五了。
“我可以让你啊,”季南观挑眉;“你要不要接手。”
“得了吧,设计图和流程都定了,工程也已经完善了,我现在去接手叫什么事儿?”季南楼又不蠢,而且也不想干扰许灯信创作,说:“我就一个要求,不管什么待遇都给他最好的就行。”
“这叫什么话,这个不用你提醒也会的,”季南观说:“保证是全行业,最最最好的待遇。”
他这话说的有点阴阳怪气的,季南楼睨了他一眼,清楚自己兄长个性,补充一句:“平时有事没事都离他远一点。”
“你哥我是直的。”
“未必。”
“那我要他妹妹联系方式,你给吗?”
“滚,”季南楼嫌弃死了,说:“我不能帮小愿找个好男人,也不至于把她往火坑推,快滚滚滚。”
“没大没小,”季南观象征性骂了一句,言归正传说:“不过你这个小画家真的挺有一手的,他的几个设计图我拿给美术部一看,都赞不绝口,他名气到底有多大?知道他是花期,好几个都想要他签名——国外名牌美院毕业的高材生,要他签名?”
“说了别叫他小画家,而且他也是高材生,谢谢,”季南楼说:“国内的名牌大学怎么了,咱也不差国外啥,再说了,他的水平什么学校都是抢着要好不好,只是因为……”
“因为?”
“没什么,只是当时图方便,上了个近点的,”季南楼继续说:“反正学校能教给他的不多了,他自己就是最大的金子招牌,请到他你就烧高香吧。”
“所以为了表达感谢,我特意安排了最好的待遇啊。”
季南观重复这句话时,季南楼就察觉到事情不对劲。
“……你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明天去复查拿点药,请假一天
(鞠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