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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间谍勇上前线

居北山 十三把剑 2555 2026-08-27 13:06

  南易。前线。

  连续三日的高强度酣战叫岑思思显得疲惫不堪,他烦躁地走出营帐,迎面撞上忽然到来的居无几人,便毫无征兆地发了火:“不是说了别来碍眼吗?这里不是你们游玩的地方,滚!”

  不巧,刘良这几日情绪也不大好,闻言立即刷地一下抽出背后长棍。居无早有预料地伸手拦下,面上没有一点愠怒:“思思将军,过往恩仇暂且放下,我此次是为战事而来。”

  “你?”岑思思目光上下打量,“你能管什么用?当年我随便踢一脚都直接断了腿。”

  “思思将军,”松方走上前来打圆场,“我们的确是是奉王之命前来助你,你别……”

  “滚犊子,那是你们的王,不是我的。”

  场面一时僵住。

  看得出前线的状况并不大理想,军营遍地都躺着受伤的士兵,哀嚎与痛呼不绝于耳,岑思思面色发灰,也不知有多久没有合过眼。

  居无回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岑思思,你可能忘了这一茬,当年我们在山上交手,是青山木把我从你手中救下。我虽打不了战,对他的了解还是有的,此次当真是来帮你。”

  岑思思冷哼一声,似乎有点印象了,终于没再呛人。

  居无便耐着性子继续道:“满地这些,虽然是北叱的兵,但毕竟也是跟在你身后冲锋陷阵的伙伴,就当为了他们,我们抓紧谈一谈吧。”

  风一吹,浓烈的硫磺味便从前线飘来,将所有人裹入其中,携着血腥味与药味,叫人心也沉甸甸地坠下去。

  居无镇定地看着岑思思。

  片刻后,对方让出路来,扬起布帘,率先进了军帐。

  居无一边一个拍拍松方和刘良,也抬脚跟了进去。

  北叱军帐简陋得夸张,唯有正中央摆着沙盘讲究些,居无扫了一眼,里头清晰可见无数推演的痕迹,想来此前岑思思已经在此处独自琢磨许久。他想了想,看向对方:“先说说这几日战况。”

  “这个狗日的青山木跟有病一样!”岑思思仰头灌了一大口冷水,愤愤啐了一口,“每天两眼一睁就是打!第一天把我们打退到这里还不够,之后日日都在试图强攻,一日有时来一次,有时来两次,摆明了就算自损八百也要把我们打退,谁知道是图什么!”

  “我们目前可还抵挡得住?”

  “废话,当然挡不住!老子是拼了命才守到现在!军备再好又怎么样,人数没有他们多就是吃亏,横向战线又拉太长,他们可以随时从任意方位来袭,我们怎么守?再不派援兵,撑不过明天!”

  松方担忧地捏紧拳头:“北叱本就人丁稀少,即便学西青一样把边关那边的兵抽过来,也不足十万。况且……”

  岑思思砰地一声重重砸下水壶,脸色比锅底都黑。

  也情有可原。毕竟叱干婧姮的计划需要保密,他还不知道没有援兵的事。

  居无赶紧使了个眼神打断松方。他走到沙盘边上,拿起一面小棋插在军营所在的方位:“情况我知道了。西青下一次进攻大约是什么时候?”

  “今日只来过一次,他们也发现我们撑不住,应当会来得更频繁。”

  “也就是说下午很有可能会再次来袭。”居无点头。他一个人盯着沙盘沉思半晌,忽然扭头问岑思思,“依将军推测,下回他们会从哪里攻来?”

  “这。”岑思思也认真起来,走到居无身边,在沙盘插下另一面小棋,“没有为什么,就是直觉,看你信不信。”

  “当然信。那现在可以开始准备了。”

  “准备什么?”

  居无直起身,依次看向屋内三人,一字一句道:“我要上前线与青山木正面交涉。”

  “你认真的?”

  “老大!”

  居无抬手打断,目光不容置喙:“到时请思思将军帮忙为我争取一炷香时间,刘良在我身边掩护,松方先生你且留在后方坐镇。”

  南易的天是阴而潮湿的,连绵灰云厚重地盖在头顶,让人时时刻刻都堵着一股窒息感。过了午,居无花了一个半时辰与岑思思谈完,便拉着刘良到军帐外说话,只剩松方与岑思思围在沙盘边上,久久没有交流。

  居无的计划固然精密,但也实在冒进。

  松方一直在叹气。

  岑思思越听越烦,干脆扔了手中旗子:“我反正管不了,说一炷香就是一炷香,多的时间,他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拜托将军关照。”松方弯腰捡起旗子,“他……也不容易。我们今日打战所用的粮草兵器,样样都是他在西青拼了命换来的。”

  岑思思别过头。

  又是长久的沉默。

  松方低头收拾手边战报,岑思思则一件件穿紧身上铠甲。拎起大刀,正欲去校场上热热身,军帐外却先一步响起奔跑声,有小兵急冲进来。

  “将军!”小兵大口喘气,“敌方兵马正在军营由南偏西方向集结,即将来犯。”

  岑思思一刀砍断沙盘上代表西青的旗帜:“准备迎战!”

  云层越压越低了。

  连续多日交战之下,北叱兵马早已疲惫不堪,都是撑着最后一口气在抵挡,岑思思策马领在最前头,侧身一挥,将西青一名骑兵斩落,举目望向战场,马蹄声、嘶吼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咚——咚——咚——

  战鼓的声音传到很远,震动心头。

  手中大刀紧了又紧,他一拉缰绳,带着北叱军直冲西青军面门。挥舞兵器的手累到麻木,血溅在身上也感觉不到温度,混乱交战里,岑思思远远就看见青山木的身影。

  青山木同样看向这边,长枪扫倒几名北叱兵,驾马直直朝这边冲过来。

  他的枪尖垂地,在沙土上划出长长一道沟壑,眉上挂着血珠,眸色凶得有如地府恶煞。岑思思也同样策马飞迎上去,破风之声锐利刮过耳侧。

  阵前交战,将领的交手也决定了全军士气。

  双方距离在迅速缩近。

  行至中途,已经能看清双方面容,可岑思思却骤然将头一抬,朝青山木呸了一声,反身一拧,迅速退到旁侧。

  有谁尖叫着倒在岑思思刀刃之下。原本跟在他身后的战车驶上前来,正正挡在青山木行进的路线上。

  车前,站着一个与战场格格不入的身影。

  青山木猛地勒紧缰绳。战马高高扬起前蹄,急停在离战车只有五十步远的地方。

  交战仍旧激烈,甚至间或有人倒在脚边,但青山木动不了。他僵在原地,视线穿过黄沙,死死钉在居无脸上,对上他一双无悲无喜的浅眸。

  居无、居无。

  一个月前还在他怀里撒娇索吻的居无。

  一个月后站在北叱阵前,与他遥遥对立的居无。

  从头到尾都是由谎言堆砌起来的居无。

  居无。

  他终于,又一次见到了居无。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网站好像不太稳定,登了好久才登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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