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青山木语气变了。他抱着居无往外挪了挪,好让烛火更加清楚地照见那一块地方,只见好不容易养出来的白嫩皮肉上,赫然出现了一片巴掌大小的淤青。看样子还很新鲜,仍有微微肿胀,泛着难看的红紫。
居无不知道是痛的还是怕的,埋在他的怀里一直抖,不肯抬头:“我错了。”
他声音闷闷的:“我只是不小心摔到了,不是故意的……”
身子一抖,胸前那流苏坠也跟着抖,碰撞出清脆好听的细响。
“怎么摔的?”青山木有点生气,硬是把他从怀里扒拉起来。
“只要不碰到就不痛,”居无抿唇,避而不答,“你可以继续的,我没事。”
于是青山木危险地眯起眼睛,语气冷了:“又不听话了?再问你一次,怎么摔的?”
把居无吓得哆嗦。这才支支吾吾地交代:“早上起床洗漱,但链子有点重,所以下来的时候绊到一脚,就摔下去了。这里……”
居无比划了一下自己的伤处:“刚好磕到脚踏,就这这样了。”
青山木闻言低头去检查他的脚踝。果真,箍着铁圈的那一片皮肤有被挂到的擦伤。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是心疼吗?他才不会心疼居无这样的人。但他还是把居无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仔仔细细检查各处。
“还伤到哪了?”
居无摇头:“没有了,地上铺着地毯,没有摔得很严重。”
这还不叫严重吗?青山木愤愤咬牙。
最恨的时候,他也不过是在居无乳上穿了一个孔,不曾让人伤得这么重。
这个意外让刚刚生出来的那点旖旎都散了个干净。他放开居无,一言不发地出了房间,片刻后折返,手上多了几瓶药膏。
居无还是不着片缕地跪坐在床上,姿势与青山木离去时一模一样。
青山木把人重新拉到身边,拔开瓶塞,将冰凉的药膏敷到那淤青处。触碰时有点痛,居无本能想躲,但被一巴掌打在臀侧后便再不敢动弹,于是最终便是跪在原地抖得厉害,好生可怜的样子。
青山木冷着脸,转而去给他的脚踝上药。一边上药一边问:“知道错了吗?”
居无没有反应。
“说话。”青山木手上的动作加重了一点。
居无便只能低着头,唯唯诺诺地小声道:“下次不会了……”
青山木有意晾着他,上完了药,便放开人自顾自到桌边收拾药瓶,慢条斯理地洗手擦手。晾到差不多了,才回到床边,看居无鹌鹑似的窝囊模样,终究心软,拉过被子把他赤裸的身体包裹起来。
“痛吗?”
“……痛。”
“痛就对了。”他把居无抱到腿上,一只手轻轻拍打居无的后背,“你身上每一处地方都是我的私产,擅自损坏,还隐瞒不报,真是胆子大了。念在这是第一次才没罚你。”
“若有下次——”他拖长了声音,被下那只手捏捏居无右边乳珠,忽然又凑到居无耳边,咬了一口红透的耳垂,“若有下次,这边也得挂上什么。”
居无吓得不敢睁开眼睛,只一味地点头。
大约是托了这伤势的福,这一夜青山木做得极其小心。他把居无珍宝似的抱在怀里,尽量避开手臂和脚踝,做得很慢,竟似从前一样温柔。
居无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喘,被做到失神,哭腔里一直断断续续地夹着小声道歉。
青山木以为他道的是受伤的歉,便在他的额头落下轻吻,大发慈悲地安慰他:“好了,原谅你这一次。”
却不知居无说的,是离开的决定。
他始终紧紧地贴在青山木怀里,贪恋地感受青山木每一丝温度,乖得要命。
情迷意乱之际,青山木摘下居无胸前的金色流苏坠,给他换上另一只更简约的白玉珍珠。同样是从耳上现摘下来的,珍珠缀着艳色乳首,又有另一种迷人。
青山木低头舔上那抹嫣红,舌尖小幅度地挑逗拨弄珍珠,居无便被舔到小声尖叫,整个上半身都在不安分地拱。
两个人都喘得厉害。
青山木将居无放回床上,火力全开地凿向那个隐秘的花心,高潮一次次延长,最后,在求饶的抽泣里,他用了狠劲一撞,也到达顶峰。
难得一次没有针锋相对、没有强迫、也没有惩罚的性事,胸膛贴在一起,能够感觉到彼此跳得激烈的心。
有力的大掌覆上稍显秀气些的手,十指慢慢紧扣在一起。
在这个安静到像极幸福的瞬间,青山木告诉居无:“软筋剂是那杯药水,以后不会再送,你不用吃了。”
居无似乎还在高潮的余韵中不能回神,没有马上回答。过了好久,才动了动,用沙哑的声音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他的脸颊靠在青山木的肩头,闭上眼睛,睡得安稳。
自然也没有察觉自己沉睡后,身体被严严实实地裹在被单里,带出了暗室。
走过长长的昏暗廊道,登上楼梯回到地面,司君府一间平平无奇的偏房内,三娘百无聊赖地坐在桌边。
听见动静,她眼神一瞥:“哟,舍得把人带出来了?”
青山木没有太大反应,只是颔首,就算打了招呼:“里头还没收拾。”
照常是搭脉、测温。青山木吝啬地扯下被单一角,给三娘看怀中人那大片淤青的手臂:“摔到的,顺道帮忙开点消肿化瘀的药。还有,软筋剂以后就不必再送。”
“嗯?”三娘饶有兴趣地挑高了音调。她一边在药箱里翻找,一边抬头,用那双沉淀了岁月后显得格外锐利的眼珠子看向青山木,“不是恨他入骨吗,转眼就这么骄纵。你心疼了?”
青山木摇头,没有表态。
“行,不开就不开。”三娘也不在意,掏出取血的针与瓶,“今日来也是有话要告诉你,他发热的病,我这已经有些眉目,这次取最后一次血验证,便能出结果。”
“真的最后一次?”青山木揉揉居无的手,不情愿地将一截指尖递出去,“什么样的眉目?”
针尖扎入指腹,鲜红的血滴落进瓶中。
三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埋在青山木胸膛的半张脸,垂眸,认真取血:“等我验真切了再说,反正不差这一时。你们年轻人,现在恨来怨去的,日后相处的日子久了,就会发现外物都不值一提,有时候糊涂些,也不是什么坏事。”
“什么意思?”青山木皱眉。
“没事,就是行走江湖太多年,染上神神叨叨的坏毛病。”
三娘收针,把居无的手推还给他:“停了软筋剂,药效会在五日内逐步散去,他吃了太久,初期必然不适应力量恢复的感觉,你最好多照看。淤青的地方没大碍,开点药外敷就好。”
“多谢三娘。”青山木点头。一刻也不愿多待地起身,抱起居无转身往回走,“我先送他回去。药方待会儿给仁叔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