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什么都做过了,居无岂会不明白。
但这次又不太一样。
居无仰着脖子看向青山木,今日外面应该挺暖和的,对方今天只穿了件简单的修身劲装,通体素黑,点缀少许绣暗红绣纹,发冠是最简单的款式,耳上、手上与脖颈都空落落的。
他不合时宜地发现,似乎从青山木这一次回城后,自己就再没见过他戴任何饰品。
还有自己入狱时戴着的那枚玉扳指,也在被青山木转移后不知所踪。
脸被粗暴地往下按了按,青山木动作的意味不言而喻,居无没有反抗,垂眼踟蹰片刻,慢慢张嘴。
舌尖触碰到粗糙的布料。
有青山木的体温,青山木的味道。
居无一下下舔得缓慢,心神却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飘远,他也没想到,再一次与青山木亲密,会是这样的场景。
更准确来说,连亲密也算不上,更像是一场镇压与服从。
“伺候人,不会吗?”头顶响起青山木嘲讽的声音,“能便宜那么卖给林岁寒,现在摆出这副清高作态给谁看?”
居无回神。抿了抿唇,两只没有太多力气的手扶在他腰带上,费了些时间才解开。
——那性器才苏醒六七成,却已经足够粗大,布料甫一扒下,便摇摇晃晃地跳出来。
于是更加浓郁的雄性气味灌入鼻腔。
居无闭上眼睛。
两人关系最密切的时候,他也数次尝过这股味道,但每次最多舔上几下,青山木便会心疼地不让他继续。
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久到大脑对味觉触觉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不清,甚至居无努力回想,连当初的心情也没有丝毫印象。
反而是压在他后脑勺的力度又加大了几分。
居无张嘴,生涩地张嘴含住青山木。
太大了,只是含住顶端,就几乎把口腔填满,他艰难地滑动舌身,微微侧头,让舌面舔过那道沟壑。
几乎瞬间,口中性器的体量又胀大不少,挤压得舌头动弹不得,居无并不太清楚应该怎么做,只是这样含着,就已经耗尽他为数不多的体能。下颌被撑得发酸,实在没有办法,他抬眼仰视青山木。
视线猝不及防地对上。
青山木的眼神变了,忽然用力将他的头往前压,随即阳具就凶神恶煞地往嘴里顶,直直挤开舌根软肉,戳到喉咙口。
那不管不顾力道逼得居无不住干呕,但喉咙的开合收缩又给了侵略者更多可乘之机,滚烫的温度长驱直入,顶端有一小半已经插到了喉咙里头。
很恐怖的体验。居无呕到泪眼婆娑,脸到脖子都憋得发红,模糊的呜咽声里,他嘴角被撑到最大,无法吞咽的唾液挂成银丝,淌满了下巴。
喉咙在剧烈痉挛,脸颊也鼓到变形。
青山木每一次顶入,都会插得比前一次更深一点,但绕是如此,也不过进了一半不到。
可居无始终没有挣扎,哪怕差点窒息,也依然软绵地任由青山木一下又一下,缓慢坚定地挺动。
他手心攥着的黑色衣角已经皱巴成一团。
倏然间,有一滴泪,不偏不倚地砸在没有进去的半截阳具上。
所有动作、所有声音都戛然而止。半晌,性器忽然抽出,湿滑的肉柱打在居无脸上,居无睫毛颤了颤,没有闪躲。
青山木抬起居无的脸。
曾经最是矜贵的人,如今只能在他一手打造的牢笼里,跪在地上、跪在他的胯间。那么漂亮的一张脸,原来被操上一操也会淫荡不堪,嘴唇变得红肿、眼泪与口水乱七八糟地糊在一起。
“张嘴,把舌头伸出来。”青山木看了许久,麻木地命令。
居无竟真的依言张开嘴巴,将一截红透了的舌展露在他面前。浅褐色的眼底近乎空洞,恨也没有,爱也没有。
青山木呼吸在抖,胸腔似乎被密密麻麻的针刺了个对穿,血顺着浑身经脉往下流,汇聚成河,就要将他淹没。
但他还是持着自己的性器,抵到那截舌面上,施舍般抽动摩擦。
口水混着前液不断滴落,把两人脚边的地毯晕出一大滩暗色。
被青山木弄到几次喉咙后,居无也渐渐学会了动作,侧头用舌头缠绕柱身,甚至主动吮吸马眼。
两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所以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最后,青山木是在居无嘴里射的。他再一次插进居无口腔深处,柱身跳动着,射出大股浓郁的精液。
有一半涌入居无喉咙,另一半吞咽不及,溢出嘴角,是刺目的浊白。
居无软软地趴在青山木腿上,没有擦拭自己。等喘匀了气,口喉的钝痛稍稍缓解,第一件事,却是抬头去看青山木。
从前有一次在马车上,也是这样的角度。居无还记得那一天青山木喘气的样子,连挂在额上的汗都美丽。可这一次,他再也没办法在青山木眼底找到类似的情欲,就连青山木高潮那一瞬间,他闻到的,也只有悲切的味道。
青山木也不快乐。
居无的所有心气都泻下来了。他不明白。论族会,青成铭失了林岁寒这员臂膀,至少数年内没法再对青山木下手;论南易,战事蔓延后,直面的是守军,不需要青山木冒险上阵;就连他这个罪魁祸首,也已经彻底落入青山木的掌控之中。
居无不明白青山木为什么不开心。至少他的所有设想里,不应该是这样的。
是因为他还不够温顺吗?
还是因为……他的背叛。
居无是何等聪慧之人,早该猜到了,只是下意识地不愿意承认罢了。
青山木的情感比他更真诚、比他更炽热,所以被一刀斩断时,也会更痛、更难以愈合。
居无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如果再来一次的话,他也许不会选择用这份感情来做耗材。
但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青山木像是疲倦到极点,闭上眼睛靠在床柱上,不愿看居无哪怕一眼。居无动了动双腿,膝盖已经跪得通红,肌肉却软得像烂泥,完全不可能靠自己站立起来。
他也说不清自己是怎么了, 像着了魔一样,拨开自己的衣领,让单薄布料顺着双肩滑落,露出赤裸的上身。
久未见天日的皮肤白而细嫩,刚养出来的一层薄肉让身形更加均匀,又因着药物的原因,筋骨皮肉都是软的。
居无拉来青山木的手,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慢慢放在自己胸乳上。
他记得之前青山木总是很喜欢弄那里。
奈何没做过这样的事,所以手在抖,眼尾才消退下去的绯红再次浮出漂亮的色彩。
青山木猛地睁开双眼。
这一刻,他看到的是居无自下而上投来的湿漉漉的目光,摸到的是一片软到出奇的胸乳。
“你如果喜欢的话。”居无声音有些飘,有些变调,一时还没能驾驭被过度使用的喉咙。
他想起刚刚青山木的那句“向主人摇尾乞怜”,牙齿在下唇咬出深印,最终亏欠感还是克服了自尊,让他小声说出那句:“可以玩这里……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