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响起轻而稳的脚步声，赵以安被内侍引入殿中。

　　少年人如今已彻底长成，笔挺颀长，比他小嫂嫂还要高许多，从面容上来看，几乎与当年的赵以川长得一模一样，可周身的气势身形，那便差太多了。

　　赵以安先看到他兄长。

　　又看他怀里抱着的人，柳延秀背对着赵以安，被赵以川单臂掐抱在怀中，青丝如瀑，从肩头倾泻而下，散落在新天子的臂弯上，双肩一缩一缩地抽动，手指紧紧攥着赵以川衣裳，不知要把他推开还是攥紧。

　　赵以安先叫：“小嫂嫂。”才又叫：“哥。”

　　柳延秀听到声音懵懵回头，瞧见三郎，止住了因这时局，因赵以川落的泪，挣扎着往前，道三郎，三郎你可还好，你有没有受苦，你快过来。

　　赵以安一眨不眨看着他。

　　缠绕在他心头的噩梦又沉沉落下，少年忙往前去，两只手捧着柳延秀的手，紧紧攥在掌心里，为不惊扰柳延秀脆弱的心神，声音轻缓低沉，“小嫂嫂放心，我没事。”

　　这世间仅存的两位赵家郎，将柳延秀围拢在中间。

　　小的那个声音温和，清澈，知道他兄长好似迸发的熔炉，仇恨与怒火不能顷刻止熄。

　　这骤然颠倒的天地，骤然倒错的身份，一切都在撕扯柳延秀，赵以安便给他唯一能抓住的支点。

　　一声声宽慰柳延秀，叫小嫂嫂。

　　赵以川下巴抵着柳延秀的发顶，偶尔用小勺乘汤羹，喂进他口中。

　　原来柳延年要将赵以安送走时已被禁军控制，幸有暗卫靖轩将他护送，由晋王的人马送出城；赵以川入城能如此顺利，得了殿前司指挥使卫凛的帮助；柳延年、沈懿等都被送回府邸，柳延秀的爹娘正由人护送，要接国丈回京。

　　随着赵以安的絮絮倾诉，柳延秀恍惚的心神落定，明白日月已换天。

　　他经历了这么多，再也不似从前单纯痴傻，不知晋王殿下能不能善终。

　　默默不语，指尖抵着唇，自在垂泪，不解，不明，恐惧，茫然。

　　“夫君，为何不拥立晋王？为何要自立？”

　　在小柳儿面前无需表演，所以赵以川简单解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赵以安给柳延秀喂食，勺子递到唇边，柳延秀颤着偏过头去。

　　赵以安放下碗筷，慢声说：“小嫂嫂，这世上赵家尚在的血脉仅剩我与兄长，嫂嫂正直良善，我兄弟惟盼你与你腹中孩儿平安，事已至此，天也宽恕。”

　　上苍垂怜，柳延秀又如何能不宽恕。

　　宴散，赵以川将柳延秀打横抱着到后殿，置于床榻。

　　柳延秀身子不好，如今很嗜睡，可他强忍着清醒，湿漉漉的眸子凝望赵以川，万千心绪，尚堵在胸膛。

　　武人皇帝三两下脱了衣裳，宽肩窄腰，肌肉起伏，落着陈伤，他个子极高，投下的影子几乎将榻上的人整个罩住。

　　十分滚烫的躯体压下来。

　　“夫……”

　　话未成句，口唇被灼热的呼吸堵住，赵以川贪婪汲取，柳延秀被他吻得喘不过气，细白的手指抓住他的臂膀，推不动分毫。

　　赵以川一面吻他，一面要解他的衣裳，被柳延秀推开，纤弱的人侧过头去，声音颤抖“我自己来。”

　　赵以川在黑暗中静静望着他。

　　柳延秀纤细，自己脱了衣裳，躺在武人皇帝身下，显得娇小伶仃，他胸膛原本很单薄，如今却因孕期微微鼓起，乳晕也透粉。

　　“请夫君答应我一件事。”低声说。

　　“何事？”

　　“不要伤害晋王殿下。”

　　“……”

　　赵以川不语，迎着柳延秀的目光，将小妻压下去，含住他小小的乳尖，用舌尖轻轻拨弄，又用唇去吮，似婴孩贪恋，又格外撩拨，柳延秀浑身绷紧，受不住，瞪大了圆眼。

　　“夫君，不。啊！答应，答应……”

　　“夫人在床上，不要再提旁人的名字。”赵以川这么说，眸色有些冷淡与无奈，又低头去亲吻小奶。

　　柳延秀不知道自己该推拒还是迎合，脑子里乱成一团，胸膛还空落落不能到实处，身体却诚实得可怕。

　　湿透了。

　　赵以川的吻继续往下，他手很大，几乎能将他妻怀孕的小腹整个收纳在掌心里，小心翼翼保护。

　　在柳延秀鼓着的小腹上落下一串细密的吻，身下的小妻呼吸急促，双腿想挣扎，又勾在武人皇帝的腰间，怀孕的身子疯狂渴望触碰疼爱。

　　柳延秀粉色的小屌已经翘起，再往下，便是一处极小的粉屄，紧紧闭合好似处子，他怀了孕，肚子大着，这一处却又小又窄，会很难生子。

　　赵以川也不多问，把人抱着一提，柳延秀惊喘一声，身子腾空时忙低头去看，只能看见他微微鼓着的肚子和埋在他双腿间的脑袋。

　　赵以川好似嗅到肉味的恶犬，短暂地痴迷于他夫人的私处，深深嗅闻，清明的意识散尽了，要做欲望的畜生。

　　张口就舔，要让柳延秀舒服，让柳延秀的除了夫君再没有其他。

　　殿中，响起闷哼呻吟，不久，啊了一声，听的人心脏砰砰跳，赵以川全舔干净，他下半身早已硬得发疼，粗长的屌直挺挺地贴着结实的小腹，青筋盘踞，龟头沁出浊液，跪在柳延秀腿间，赵以川一只大手攥着自己的性器，飞快地套弄起来，一边眼睛死盯着小妻，额角青筋暴起。

　　夫人，夫人，夫人，小柳儿……

　　猛地，全射在柳延秀双腿间，身下人双眸含水，他一直哭，可这时终于染了春色，抬起手，哭着叫夫君，夫君抱我，夫君，我好想你，夫君，赵以川把他舔吹了一次，吹的柳延秀又娇又可怜，可男人还不停。

　　赵以川手指往湿软的粉屄里插，一根两根，那里面又紧又热，绞得他指尖发麻，狠狠一捅，往花心去采。

　　柳延秀初时紧绷着身子，往后眼底潋滟迷离，痴痴去看身上人。

　　赵以川和从前太不相同了，赵以安比他都要更像他自己。

　　男人游刃有余，看不出喜怒，他杀人时如此淡然，如今捧着柳延秀，竟然还是如此神情，覆了一层冷淡冰凉的面具。

　　柳延秀一抖，只想看赵以川本人的表情和反应，心痛不能，吐出最下流的勾引，“夫君……我要你进来，好不好，夫君，快插进来……”

　　双手也费力伸下去，竭力掰开花唇，哭着喊你快进来，你进来啊。

　　赵以川自己硬得极疼，想捅进去，想插，想征服，想占有。

　　但一夜，只用嘴，用手，用尽了花样，以观音坐莲的姿势把人端着，硬屌垫在孕中人身下，凶狠地抽动，吃他的口水，把观音颠得快散架。

　　柳延秀下意识护着自己的肚子，手指碰到赵以川下腹块垒分明肌肉，又痴痴地去描画，赵以川忍无可忍，将人压在身下，攥着屌贴着柳延秀的脸。

　　他孕中的妻吐出舌头去追逐，满脸痴态，眼尾还在淌水，夫君夫君的叫。

　　赵以川攥着屌砸在他脸上，一下一下，最后尽数射出，紧紧抱着怀中人，痴缠不分。

　　改朝换代的消息传遍天下，百姓惊诧不已，议论纷纷，可前朝末年，国内本就不平，新君是边关百战百胜的大将，又不曾大开杀戒，雷霆手段布置好一切，聚了一班新臣，其弟赵以安任尚书，辅佐新君治理国家，有条不紊，雷厉风行。

　　待地方反应过来，忠于旧朝的起事反抗，也迅速被赵以川派兵镇压，国事有条不紊地推进。

　　赵以川登基的第二月，麾下云朔将士夺延州，长驱直进，匈奴军再无缓冲余地，大片北地浩瀚疆土尽皆落入赵以川眼中。

　　飞马将战报送给新君，一路过驿站，一路高声喊：“大破匈奴！吾皇万岁！”

　　驿站官员大惊，再将消息传入城内，这百年国家虚弱，不知受了多少外族欺辱，怎就有如此扬眉吐气的一日，原来那赵以川，是真龙天子！

　　瑞雪纷飞，预兆了来年好光景。

　　新君的登基大典在紧密筹备，与之并行的，还有一场更为隆重的封后大典，要在立春时举办，玉簪珠履聚丹墀，百官尽皆忙碌。

　　唯独宫廷深深，赵以川抱着怀中身子已经很重的柳延秀坐在后苑偷闲。

　　宫人们垂首，皆守远处。

　　真龙天子英俊无双，淡然自若，垂眸吻柳延秀的脸颊，自语：“今日得插进去，快要生产，太医说，要帮你快些开产道。”

　　柳延秀瞪大眸子，抬起眼，又羞又恼，“莫要，莫要说！”

　　手指去堵赵以川的唇，赵天子垂眸转开，攥住他的手指，“夫人今日总算愿意理我。”

　　赵以川知道柳延秀心中始终不痛快，他小妻总是做噩梦，他不愿留在皇宫里，不愿做什么皇后，想要回清州县，回到一切都没发生的从前。

　　“如今我做天子，夫人就一定是我的皇后，我知道夫人不痛快，许多事我亦是身不由己，到今日，这担子并非我想抛却就能抛却，小柳儿，就请为了我，为了皇儿，勉为其难吧。”

　　柳延秀侧过头去，赵以川掰着他的下巴，转过来。

　　养胖了一些，脸颊盈盈有肉，双眸清澈剔透，面颊也染红。

　　赵以川道：“小柳儿变了，从前不会与我置这么久的气。”

　　柳延秀反问：“赵以川，那你变了吗？”

　　赵以川笑笑，胸膛起伏，捏着他下巴亲，“朕尽量做到不变。”

　　柳延秀默默不语，赵以川把人抱在怀中，从石桌上拿起一只弹弓，在手中弹了弹，握着朝远处树杈上瞄准。

　　他是马上皇帝，每日都要去校场操练，这几日因为柳延秀身重，再不去，除了处理公务就是陪着他。

　　弹弓对着一只小雀。

　　赵以川眯起眼，柳延秀看着他的睫毛，轻轻推他，“不要伤它。”

　　赵以川听话地移开手，“啪”的一下，小石子打下一朵寒梅，在空中飘转几圈落下，又递给柳延秀，“夫人试试。”

　　柳延秀接过来，握在手中对着远处慢慢拉开，打了一只果子下来。

　　赵以川有些吃惊：“看不出来。”

　　柳延秀声音落着，“小时候……哥哥会陪我玩这个，”他在赵以川怀里抬起头，轻吸一口气，求他，“夫君……陛下，请你让我见我哥哥一面吧。”

　　赵以川不言不语。

　　帝王难以满足，捉摸不定，更绝不允许旁人觊觎他的一切，但对着柳延秀的目光，赵天子知道柳延秀喜欢的赵以川会如何做。

　　所以他扮演赵以川，说：“好，我答应你。”

　　这下柳延秀破涕而笑，欢喜起来，回宫后就在激动准备，忽然，腹中忽然一疼，人扶着身旁支撑，寸步不离的宫人们立即奔来，去请太医。

　　柳延秀脸色煞白，人站不住，他吓得手足无措，满脸雪白，颤声求助：“夫君，夫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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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柳儿要生了ε٩（๑>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