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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61、囚入宫

龙傲天的病弱老婆 虚荣之火 4247 2026-08-27 11:42

  柳延秀润白的手指攥着狼毫正写字,下人在身旁给他掌灯,烛火一下一下落在书卷上,他写完一卷,眉眼一弯,轻声道,“这一卷,你们明日拿去诵读习字吧。”

  柳延秀这时日常常教府里下人认字读书。

  古往今来,文墨典籍尽被门阀世家把持,寻常百姓能认得自家姓名已是不易,这般授学传书的恩典,实在罕见。

  下人感激,又忙劝:“夫人,天色已经晚了,还请早些歇息。”

  “门房可有收到夫君的书信?”柳延秀被扶着起身,心中挂念着赵以川。

  “还不曾有,我明日再去查看,夫人,仔细脚下。”

  柳延秀被服侍着梳洗完毕送到屋里,下人们给烧好了炭盆,屋内暖烘烘的,他看会儿书的功夫,人越来越困,打了个哈欠,纤细的手攥着书卷,慢慢垂落在榻边,青丝垂落。

  这一觉却睡不踏实。

  在做极不好的梦。

  床榻上的人满头冷汗,眼尾不住往下掉泪珠,他唇瓣轻轻张开,可发不出任何成形的句子,被无形的东西魇住了,身子不住发抖。

  “不,不……”

  门窗被风雪“哗啦”吹开,猛砸在墙上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倏然睁开眼,柳延秀心口剧烈地起伏,随着他清醒,梦中的一切便如潮水褪去。

  他抓不住噩梦的尾巴,不记得到底梦到什么,可心肝肺都痛得在哆嗦,柳延秀抬起手抚过脸颊,才惊讶发觉竟然满脸都是湿的。

  心神纷乱间,柳延秀披着外袍,起身到窗边,暴雪卷入屋里,劈头盖脸地砸进来,他艰难侧头,摸黑扶到窗,双手拼命合拢。

  狂风裹着雪粒凶猛地砸着窗面,发出凶狠的咆哮。

  柳延秀在朔州没能等到他夫君的回信,这日,与下人们在院中看书,却迎来一队朝廷的人马。

  为首的到他面前,言明天子诏,不多言理由,只命他立即回京。

  “可,可是……”

  柳延秀懵懵地跪着,他心中不情愿离开,便小声辩白:“我夫君还在武州,我还不曾告知他,有劳大人,能否等我夫君归来,我与他商量后便回京复命。”

  “郎君要违背圣旨吗?”

  来人脸色一沉,说罢,朝着两边一抬下巴,两边随从竟就直接扑上来,一左一右摁住柳延秀的手臂,将他死死压住。

  柳延秀瞪大眼,忍不住要挣扎,“不要,不要如此——放开我——”

  府里的人想劝阻,可皇命难违,只能眼看着柳延秀被塞进马车,直往皇城去。

  柳延秀见挣扎不过,也没了法子,只好到驿馆时给夫君写信报平安。他这时日爱犯困,人也没胃口,一路回京,即便随从百般照顾,却还是纤弱了许多。

  “大人,能否允我先回柳府,与我兄长见一面,再整顿入宫?”柳延秀掀开车帘,小声问。

  “请郎君莫要为难我等,天子诏,我等不得不从。”

  柳延秀蔫蔫不说话了。

  他离京师时,与他夫君一同,如今,茕茕一人被送进偌大皇宫,却并非他做天子侍书时常去的偏殿与御书房。

  皇宫内苑,从来外臣不能踏入一步。

  柳延秀双眸微微瞪大,人有些发懵,他被宫女送进一间雅致的宫殿,忙询问,“这,这是否哪里弄错了?请放开我……”

  “请郎君先回殿休憩。”

  宫殿华贵精巧,东壁列着四座书架,罗列整齐的书卷,杨妃醉酒榻上皆是华贵蜀绣,紫檀雕花的家具摆设整齐,院中放着荷花缸,金钱一样的荷叶一片一片铺满。

  柳延秀怔怔凝望周遭,胸膛起起伏伏,一丝害怕爬上心头。

  “从前,你告诉朕你最喜欢看荷花,朕使人移了几杠来。”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柳延秀猛地转过身去,撞上一席龙袍的天子,意识纷乱间,人跪下去,“陛,陛下,臣身为外臣,不能入皇宫内苑!”

  玄色的御靴停在他面前,天子俯身,柳延秀呼吸一窒,下一刻,他被人猛地一把攥住手腕给拽起身,脚下不能站稳,天子另一只手摁在他后腰,扣紧。

  柳延秀猝不及防,短促啊了一声,近在咫尺的男人垂眸打量着他,拇指抵着柳延秀的唇瓣,一用力,摁开,怀中人这才如梦初醒,拼命挣扎起来,失声道:“陛下放开我!”

  天子轻笑了一声,他手指硬生生摁进去,逼得柳延秀不住摇头,他的抵抗在天子掌心里微弱得好似蝴蝶振翅,不能逃离。

  柳延秀的大脑一片混乱,无意识间,他猛地一口咬下去,天子没料到他的反抗,放在他脊背的手攥住柳延秀的青丝,往下猛一拽,柳延秀啊了一声,松了口,疼得眼泪扑簌簌掉下来。

  “你敢咬朕?”

  天子面色阴沉沉,攥住他一只纤细的手腕,抬步拖着人径直往里间寝殿走,柳延秀跌跌撞撞被拖进去,沿途不知撞倒了多少精心布置的陈设,浑身磕得青紫,他被重重摔在床榻上,眼前一黑。

  到这一刻,面对天子凶猛的,不加掩饰的欲望,柳延秀还有什么不分明?

  怎么会这样?

  “陛下,我是您的臣子,我已经成家了,我是一个男子——”柳延秀拼命挣扎,脸色惨白。

  “你是朕的臣子?”

  天子被他激烈的反抗激怒,有些烦躁了,他大掌猛地掐在柳延秀纤细的脖颈上,发力一捏,怀中的人被掐得窒息,挣扎踢打着,双眸失神,浑身软下来,片刻,天子松手,幽幽地喃喃:

  “你身为朕的臣子,竟敢包庇刺客,柳延秀,单凭这一桩罪过,朕便可将柳、赵两氏满门株连,尽数押赴西市,枭首问斩。”

  柳延秀整个脑袋好似被重重砸了一下。

  “不要!陛下,臣包庇刺客,臣愿以死谢罪,可我夫君为国守边,我兄长为国尽忠,他们都是无辜的,求陛下网开一面……”

  心神恍惚,顷刻间落下眼泪,不住地摇头,天子掐着他小巧的下巴,黑眸一眨不眨盯着他,再冷笑,“还有,卿说卿是男子?”

  他眼神好似毒蛇,另一只手顺着柳延秀无力的双腿间往上,怀中人猛地扑腾了一下,想逃,却被死死掰开合拢的膝盖。

  柳延秀浑身发抖,脸色惨白,为即将发生的事而浑身发抖,“陛下,陛下——”

  天子的手掐在他双腿间的柔软上,抬起眼。

  “朕知道你是双儿身,可你若再激怒朕,朕便使人把你阉了,专心做真的女人,可好?”

  柳延秀浑身如坠冰窟,他不住往上挣扎,在他的意识里,眼前的一切都荒诞地像一场噩梦,可身体的疼痛做不得假,柳延秀的幻想与现实产生了如此巨大的偏差,使他因天子如此待他,崩溃得大哭起来。

  “陛下,陛下不要如此对我!陛下不能如此对我!”

  天子俯身,将人困在他掌心里,“柳延秀,朕本想好好待你,你写着与晋王一模一样的字,朕却依旧将你留在身边,朕想要相信你,可侍卫查明,你包庇刺客,助刺客脱逃,柳延秀,朕如此信赖你,你却是如何欺骗朕?十颗脑袋也不够你为朕偿命,但朕不要你的脑袋,你不能再离开皇宫,以后你所有天地,就是朕的身边,若你要逃,要反抗,要惹朕不开心,朕便杀了你在乎的人,不论是赵以川,还是柳延年。”

  柳延秀好像被一块巨石,从无边无际的天上,直直往他的头顶飞来了,一下子,他好像坠入深渊,他人躺在冰冷的龙榻上,却感觉不到自己。

  泪水模糊视线,柳延秀声音哽咽,发抖地小声喃喃:“陛下,万万不可,在延秀心中,您是明君,臣身有所属,若如此悖逆纲常,臣……臣不能苟活,请陛下饶了我吧……”

  天子轻笑了一声,俯下身,几乎温柔地吻了吻柳延秀满是眼泪的唇瓣,“不。”

  柳延秀感到天旋地转的晕眩,这种晕眩钻入他的五脏六腑,使他忽然猛地倾身到床侧,剧烈地干呕起来。

  他整日食不下咽,什么东西都不吐不出来,纤薄的身子不住发抖。

  天子的脸色更冷下来,攥住柳延秀如瀑的乌黑青丝一把拽到自己身前,“啊啊……”柳延秀疼得发抖,他本就白,如此一呕吐,几乎变成惨色。

  天子从床侧取来锦帕死死擦拭柳延秀的唇瓣,他唇边只有稀薄的涎水,可他的反应激怒了皇帝,唇瓣被擦得通红,几乎破皮流血。

  “柳延秀,你若还敢如此,你吐多少,便趴在地上舔多少,朕是天子,朕做的出来,你且试试看。”

  天子再掐着他下巴死死吻上来,柳延秀的眼泪“唰”地落下来,他已经无力支撑,一阵阵晕眩,说不出话,动弹不得,浑身都是僵硬的。

  武州风雪漫天。

  赵以川早预料到此地会有匈奴埋伏,可监军一路驱驰,使将士星夜赶路,不得修整,仓促备战间,凭血性将匈奴兵击退,清点了折损人马,在荒野里扎营,他本想给柳延秀写信,如此危机局面只能作罢。

  风雪荒野间,朝廷应到的粮秣却不见踪影,等干粮见底,赵以川只能派人出去挖草根,和着为数不多的杂粮充饥,他自己也吃同样的东西。

  武州总兵离他们只有一百多里路,赵以川派人送信,希望能东西夹击,声援云朔军,却没得到回应。

  多年来朝廷软弱,任由匈奴纵横,蹂躏畿辅,每每胡马过山,地方武将闻风逃窜,畏惧应战,这般风气,并非这几年才掌握军权的赵以川、裴无休等年轻将领可以一举扭转。

  原本纠结在北部的匈奴大军得知赵以川陷入困境,分两路军,一路留守延州,一路星夜往武州来,势要绞杀心腹大患。

  皇宫里。

  柳延秀躲在寝殿里,他将桌椅不住推到门前,试图把门堵起来,他没地方躲,只能藏在角落蹲坐着,抱着膝盖落泪。

  门外不住有宫女敲门,恳求道“郎君,请开开门,我们为您送饭,您若不开门,陛下会怪罪我们。”

  柳延秀不敢开门,然后,听到宫女一声小声的尖叫,似乎是被人拖下去,还听到“没用的东西!”,柳延秀瞪大眼睛,片刻,听到棍棒敲在人身上的声音,小宫女大哭起来,又被一耳光扇在脸上,命令她不许出声。

  “不,不要打她——”柳延秀意识一片空白,起身跌跌撞撞去推柜子,猛地打开门,院子里,宫女们都垂首行礼,打人的内侍也松开手,领头宫女端着餐饭送进来,垂首,“郎君,陛下赐宴。”

  九盘精致餐盘的菜被端进来,煨鹿脯,松雪时蔬,蒸鲥膏,珍珠羹,绛雪荔子等,宫人们围拢着,望着他一口一口吃掉,柳延秀眼泪落入碗里,他实在不能用饭,吃了两口,就要呕吐。

  “请郎君不要呕吐,陛下会罚我们……”小宫女怯生生道。

  柳延秀捂着嘴,不住落泪,他忍了一阵,吃不下,求她们离开,宫女互相看了看,彼此全端着菜肴退下。

  人一走,柳延秀立刻又使出全身力气把门堵住。

  他人软在地上,不知该怎么办。

  他苏醒后,向天子解释,哭泣,求饶,可他怕牵连旁人,一颗心好似要碎掉了,唯一使他庆幸的,是天子并未真的强迫占有他,这使柳延秀还在幻想,希望陛下能早日清醒,放他离开。

  他几乎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在一场醒不来的噩梦里,柳延秀枕在自己膝头,希望闭上眼,再睁开,他还在朔北的大雪里等候他夫君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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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整一下顺序~皇帝他不装啦,他直接强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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