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54
但见一道绿色的影子策马飞驰,飞马就出京城。
柳延秀经不得颠簸,鸿恩催马到一处郊外驿馆收缰绳,翻身下马,旋即抱着柳儿的细腰稍一托举,将他给稳稳抱下来。
柳延秀腿软得站不住,被鸿恩忙抬手扶住,抬眼看面前人,鸿恩从军多年,肩背宽阔挺拔,举手投足都是久经行伍的武人气息,跟他记忆里清州县的少年判若两人。
四目相对,鸿恩有点害羞,猛地松开手移开视线,“多年不见,我变了许多,柳儿莫怕我。”
“鸿恩哥,我不怕你,只是我们许多年不见,你怎么如此仓促,你将我带出来,三郎还在京城里。”
鸿恩一只手挠挠头,笑道:“把三郎忘了,此番毕竟走不得明路,且罢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
“嗯……一时难以解答,柳儿且在此处候着吧!”
说罢,牵着柳延秀进了驿馆,给他开好房间,把柳延秀扶到圈椅里,“柳儿腿可还疼?”
其实疼的厉害,柳延秀平日骑马的马鞍专门放着软垫,马儿也是他哥精挑细选,性情温顺,动作轻巧缓慢。鸿恩的马是一匹战马,撒开蹄子跑得极快,柳延秀两条大腿内侧被磨得肿痛,但他立即摆摆手摇头:“不疼!鸿恩哥,我在此处候着谁?可是我夫君?”
鸿恩点点头,柳延秀又惊又喜,“你们都回来了?为何如此仓促?竟都不告诉我一声!为何要在此地?不能去京城?我们多年未见,应好好聚一聚才是。”
鸿恩双目看着他,张了张口,又闭上了,只笑道:“若不是二郎求我,我才不帮他把你接出来呢,他此番……不方便进京,柳儿,我去外间道上看看,二郎和其他弟兄们应都快到了,你且暂且歇着。”
说罢,他便出门下楼去,柳延秀才要追,可两条腿软着又跌倒下去,他这会儿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赵以川,心头热乎乎跳。
驿馆的下人给他上茶,进来瞧见这般神仙一样的人,心下吃惊,不由多看几眼,柳延秀叫住他,双眸如水,“请帮我打一盆温水来。”
“哎、哎!”
下人面颊染红,忙出去安排,取盆子打了温水和锦帕,柳延秀眉眼弯弯道了谢,洗干净手和脸,末了,十指细细抖了抖水,道:“请在堂中备下肴馔,再取些酒来,备我夫君来此!”
那下人应下,端着柳延秀洗过手的水盆出门,面上还赤红,满脑子都是柳延秀那眉那眼,原来已经嫁了人,却不知他夫君是何等人物,他心神紊乱,差点撞到酒保,赶忙交代了柳延秀的吩咐。
柳延秀合拢了门扉,到床榻上解开小裤看了两眼双腿间,果真红彤彤一片,好险未蹭破皮,便又穿好,人到窗边的圈椅坐好,双手托着脸颊,心口激动得厉害。
也不知多久,听到战马嘶鸣,柳延秀心下一动,忙掀窗往外看。
十几人到门外,马蹄踢踏,他一眼瞧见一匹纯黑色马儿,丰神俊逸地甩动尾巴。
是小乌骓!
柳延秀从圈椅中下来,就要往门外跑,正这时门扉被人一把推开——
猛地抬眸,柳延秀看到一张英气逼人的面孔,他双眸亮晶晶,还未来得及开口,人便被赵以川一把抱起来原地转了几个圈,柳延秀面颊染粉,紧紧圈着赵以川,惊喜笑道:“夫君!当真是你!”
“夫人……”
二人站定,柳延秀被他紧紧抱在臂弯里,额上沁出薄汗,鼻尖也红,眼尾也红,青丝流淌而下,他一眨不眨看着赵以川。
他夫君穿一件纯白袍,打扮简单,可他通身气息凛然,随便一眼,便叫人知道他并非等闲人物。
赵以川一只手扶在柳延秀纤细脊背上,死死把人给抱在怀中,鼻尖埋在他夫人的胸膛深深嗅闻。
他气喘吁吁,身体滚烫得好似着火,唯有抱着柳延秀才得清凉。
赵以川的亲兵走上楼,哪里想到一眼看到将军抱着他小妻的亲密场景,猛地就要后退,发出碰撞声,柳延秀给吓得回过神,面上飘红,赶忙让赵以川将他放下,足尖碰到地面,赵以川却还不撒手。
“夫君,你风尘仆仆而来,我让堂中备了酒菜,我们快去。”
驿馆里点起灯笼,柳延秀本以为这些人是赵以川在军营的好友,却不曾想他被人牵着才下楼,几个人齐齐喊:“见过夫人!”
“……”
赵以川见柳延秀难为情,把人牵到主桌上,他坐定,其他人并鸿恩才都坐下,他们都是赵以川身边的心腹兄弟,心道平素知道将军夫人貌似天仙,却不曾想美得惊心动魄,简直不像真人。
柳延秀是热络的性子,初时尴尬害羞,酒保取了酒上来,又排齐了几品肴馔,彼此觥筹一番,他一会儿问赵以川近况,一会儿问鸿恩营中见闻,彼此交谈,知晓这些跟着赵以川的都是与他出生入死的亲兵弟兄,有鸿恩、许常亮、杨光远、罗致成等。
柳延秀一一都认过,敬了酒,眉眼一弯,说这些名字他在夫君的信里都见过,今日终于能见到真人。
这些人今日见到柳延秀,眼热心切,柳延秀柔声问起北境近况、军中起居,他们都争着答话,知无不言,一提起赵以川更是满口赞叹,敬服之意溢于言表,说匈奴人但凡听到赵将军的名号,便闻风丧胆,在云朔,赵以川的名气比天子都大。
柳延秀双眸亮晶晶的,道:“夫君为国立汗马功劳,天子一定会很高兴!”
觥筹交错一番,桌上其他人都拱手告退,柳延秀一一和他们别过,侧过头去,赵以川似是喝醉了,一只手撑着脸颊,睫毛垂落下来,面颊也红,柳延秀托着他的手想将他扶起来,“夫君,我带你回屋去。”
才起身,赵以川几乎整个压在他身上,柳延秀抱紧他,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不由一笑,把他喝醉的夫君半拖半扶带到屋里,才放在床榻上,还未来得及起身,被赵以川一把攥住手腕,翻身压在身下。
“夫君……呜!”
是被吻住了,柳延秀近在咫尺看着赵以川,本想挣扎,可心中柔软,觉得赵以川喝醉了,便软下身子,软乎乎叫了两声夫君。
他不知道如今的赵以川是喝不醉的。
赵以川一只手摁在他脑后,使柳延秀不能逃避,唇瓣被另一人吻着,咬着,柳延秀猝不及防,本能想躲,想他要问夫君为何仓促回京,想他还未来得及好好看清夫君,满肚子疑问。
可赵以川全然掌控他的退路,呜呜了两声,唇齿被撬开,由他夫君舔舐他口中的香甜。
“呜、呜呜……!”
不知何时,柳延秀被人抱着摁在床榻上,脸颊被掐着抬起,赵以川微微松开让他呼吸,又在下一刻重新覆上去,更深地攫取。
另一只手不知何时钳着柳延秀的腕子,摁在床榻上,将他整个人全然钉在身下。
“夫君……停、我……呜——”
柳延秀一开口就被赵以川亲,他面上滚烫,害羞得厉害,终于抓了个空子猛地侧过头去,赵以川灼热的呼吸撒在他颈窝,柳延秀气喘吁吁,“夫君,呜……先放开我……!”
喝醉的人哪里能沟通,赵以川手中一用力,将柳延秀双腕都摁在一处,另一条腿插到柳延秀双腿间,膝盖一顶。
“啊!”柳延秀闷哼一声,一双湿漉漉的杏眼刹时瞪圆。
“夫人不愿我碰你吗?”赵以川俯在他身上,声音沉沉落下来,双眸湿漉漉的,像可怜的弃犬:“我见不到夫人,日日噩梦缠身。”
自离了云朔来京,赵以川总是同一个梦,同一个场景。
梦里他他一身朝服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他抬起头,看到九五之尊的天子。
皇帝戴着玉扳指的手将身侧一纤细的人牵到身侧,他一身华服,腕上羊脂玉镯,颈上金绣璎珞圈,青丝垂坠而下,当他垂眸看向赵以川时,赵以川看到柳延秀雪白的面孔。
“夫人?”
柳延秀,怎么会是柳延秀?
赵以川恍恍惚惚起身,撑着地面便要起身往阶上去:“夫人,夫人?怎么会是你?”
柳延秀下意识往天子身侧缩了缩,对立在一旁的内侍轻声道:“我不认识他,把他带下去。”
立即有禁军冲上来将赵以川一把摁在地上,膝盖重重砸在地上,他不肯服,咬牙还要挣,身后禁军抬脚便狠狠踹在他膝弯里,脸颊也被摁在地上,赵以川瞪大眼,听到天子阴沉沉的声音,“放肆,赵以川,你敢觊觎朕的人?”
“他,他是柳延秀,柳延秀是我赵以川的妻子——”
殿杖随即落下,噩梦总在这一刻结束,赵以川猛地睁开眼,几乎窒息。
此时他睁开眼,怀中是双眸湿漉漉的小妻。
柳延秀,乖乖待在他怀里的柳延秀。
“夫君,什么噩梦?”
“……梦到夫人不要我了。”
柳延秀一怔,噗嗤一笑,他眉眼乖顺地垂着,哼了一声,道:“我哪里就不要你了,夫君,你喝醉了,莫要自己吓唬自己。”
赵以川呼吸渐沉,膝盖慢慢退回去,却不从柳延秀双腿间离开,而是往旁边一顶,逼他分开双腿,柳延秀短促啊了一声,觉出他下面湿漉漉的,刹那间脸红的要滴血,一双手抵在唇边,杏眼巴巴看他夫君。
赵以川的吻慢慢往下落,到柳延秀双腿间,也不解怀中人的衣裳,隔着柔软光滑的布料亲凹陷湿润的地方,他鼻梁高挺,隔着衣服亲出阴唇的形状,鼻梁一下一下顶撞上面敏感的阴蒂。
“啊、啊……”
他双腿间的水液又甜又骚,被赵以川舔得心欢性发,好似身在浮云,渐渐就又要喷了,赵以川起身,捧住柳延秀,他小妻嗯嗯啊啊地叫,因为没到高潮,上不去下不来,很嗔地要哭。
“夫君,别这样弄我。”
赵以川抱着柳延秀腰身,三两下将他湿哒哒的裤子褪掉,手指探下去,分开柳延秀两片纤薄柔嫩的阴唇,指腹挤进满是水液的花道里,赵以川动作是有些粗暴凶狠的,可柳延秀子孙根却硬挺挺抵着小腹,花穴更是一股一股往外喷水,柳延秀紧紧搂着他肩膀,被插得啊啊叫,忽然身子一抖,竟是直接被插到高潮了。
“好舒服……”
“嗯,夫君,太,太粗了……”
“啊……!”
“不、不要啊……”
“要去了、要去了——嗯啊啊啊啊——”
呻吟声喘息声初时还是隐忍的,可渐渐失控,及至半夜才终于弱下去,负责守门的杂役满脸赤红,手捂着鼻子,放下一看全是血,胡乱在身上擦了两下,暗暗骂了一声。
柳延秀醒来时里里外外被吃了个透,他嘴唇被吮得红肿,人都给干懵了,身下两口穴都红肿着往外吐精,这会儿慢慢睁开眼,觉出小腹难受得发胀,定睛一看,才见赵以川半硬的屌竟然也不拔出来,放在他屄里睡了一夜。
你、你……赵以川!
柳延秀气得满脸通红,心道他夫君喝醉了酒太吓人了,跟狗一样追着他操,他喊停也不停,这会儿回过头,许是连日赶路,赵以川竟也没醒,眉头还皱着,柳延秀从他怀里慢慢爬出去。
屌从屄里滑出去,顷刻间就有堵不住的精液全流出来。
柳延秀气极,脸颊滚烫,从床榻上小心翼翼下去,去床尾翻看行囊,想要找点软布收拾残局,这时指尖碰到一卷折起来的信纸,打开一看,才见是赵以川的笔墨。
他夫君的字狂放不羁,但这么多年下来,总是比柳延秀初见时好看许多,纸上没什么规整书信,只东一句西一句散着碎话,应是行军歇马时想起一句,便随手落笔一句。
柳延秀看他写的“夫人,想你。”“日夜都在想夫人”,不由一笑,心道,那叫“寤寐思服”,等明日醒了,定要拿这话好好打趣他,撒昨夜被欺负的气!
再翻过一页,赵以川的字迹极狂乱,显是落笔时心绪激荡、愤懑难平,他定睛一看,瞧见赵以川写:
孤云浮塞北,堂下不知燕。
又抹掉,写,京师两个字,又抹掉,写柳儿,柳儿,柳延秀翻过一页,看到孤零零两句,像是醉后挥毫、怒极而书。
我自横戈擎日月,何须谁来赐平身。
柳延秀照着轻轻念了一遍,指尖一抖,觉出其中大逆不道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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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点狼兔插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