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
赵以川双眸紧闭,柳延秀身上暖烘烘的,很没分量地被他抱在怀里,丘八的手掌贴着他脊背,摁紧了。
过了好半晌,慢慢松开,柳延秀脚尖落在地上,仰着脸同他对视,才发觉他夫君又窜了个头,十七岁的年纪,脊背舒展挺拔,与他哥不相上下,他这边好奇看着,赵以川已经托着他的脸颊笨拙吻了上来,柳延秀吓了一跳,忙侧过头躲开,“夫君!”
但他不挣开,只脸颊红红牵着他夫君的手,另一只手费劲地拉上院门落了闩,再回过头,一张小脸粉扑扑的,双眸看向赵以川。
年轻丘八跌跌撞撞抱着他怀里的人往里走,柳延秀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他既觉得陌生又觉得激动,被亲的呼吸不能续上,两人磕磕绊绊进了堂屋,赵以川脊背不知撞到哪里,闷哼一声也不管,只管将他小妻往屋里带。
柳延秀被他夫君顶在合拢的门上,整个人被笼在怀里,呼吸急促,黑眸蒙水,湿漉漉去看赵以川,鬓发也松散了几缕,垂在雪白纤细的颈侧,眼尾鼻尖都泛起好看的红。
“赵以川……你,你轻点啊……”
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但偏偏还在等他去欺负。
赵以川攥着柳延秀软乎推拒的手摁在门上,他大掌粗糙、干燥,指节结着冻疮,掌心里却握着细腻光滑,被娇养着的一只素手,是极不相配的。
他小妻被亲得迷迷糊糊,这时才回过神,断断续续开口,“你,呜,回来,还去……呜。”他一张口就被亲,一张口就被亲,话不成句,有点羞恼,抬手想去捂赵以川的嘴,可人早被亲软了,最后簌簌落在赵以川肩上,哪里还躲得开。
柳延秀迷迷糊糊睁开眼,余光瞥见他哥案头的公文和戒尺,忽然一抖,猛地羞耻起来,忙别开脸,牵着赵以川的手往自己那头床边带。
屏风薄薄一层绢面,遮不住太多影子。
娇软勾人的低吟也响起,忍得住又忍不住,隔着屏风,但见上头的脊背宽阔,起起伏伏,下头的一条纤细小腿软绵绵垂在床沿外,踝骨玲珑,皮肤白得像一截雪藕,挂着金玉圈,他被人抱着大腿圈上来,小腿悬在身上男人的腰侧,摇摇晃晃地响。
绯色官袍掠过长街,乌云踏雪四蹄翻飞,裴无休心中雀跃,但见再几条街就到柳府,便在此时,斜刺里忽然横冲出一匹黑马,稳稳拦在路中央。
乌云踏雪猛地人立而起,嘶鸣一声,裴无休蹙眉按住鞍鞒,稳稳夹着马腹,抬眼看到他的亲随郑子明骑在马上,正定定拱手躬身。
“子明?你拦我做什么?”裴无休皱了皱眉。
郑子明垂着眼,声音平稳:“回中郎,京营左卫屯营军械出了纰漏,周副将不敢擅断,请您即刻回去一趟。”
裴无休有点恼怒,“非得现在?”
郑子明微微颔首,语气笃定:“请中郎将快回军营。”
裴无休咬了咬牙,烦躁耙了耙额上飘落的碎发,他是已经迫不及待去见柳延秀,可若见了面,与他相处不了半刻便要被军务拽走,反倒不痛快,若又传入裴公二中,他父为人严肃古板,一丝不苟,小裴将军这时日忍了所有坏脾气,在家中乖得像猫,不敢再惹来视线。
绯衣的中郎将沉沉吐了口气,终究是猛地一扯缰绳,拨转马头,“走。”
郑子明跟在他身后,垂着眼,眉头却微微皱着,指尖泛着凉。
他郑子明十一岁便投在裴家门下,从一个无根无基的边地少年,一路做到今日中郎将的亲随,靠的是裴公的提携,靠的是裴无休不拿他当外人对待。
他这个人古板、自持,认死理,裴无休都说他无趣,他对裴中郎从不撒谎,可那时在滑州,今日在街市,又是为何?
他同裴无休不一样,裴无休从早到晚被军务拘束,又惹他父亲恼怒,做什么都要向裴公报备,他轮值完便有了空闲,旁人邀他吃酒他也不去,只一人骑马兜兜转转,到柳府外,将马远远拴好,自己踱上对面酒楼二楼临窗的位置,要壶最便宜的茶,坐着呆呆地看。
并不能经常看到他想看的人。
少年只清晨傍晚牵着一小孩玩闹,郑子明有时间就来看,从不上前,没人知道。
自然也没人知道,他方才亲眼看到柳延秀给滑州来的丘八开门,那漂亮的少年短暂怔忪后,猛扑到那人怀里,蹙眉笑意吟吟,被另一人亲得喘不上气。
郑子明下楼牵上马,只打马漫无目的往前走,心口沉甸甸的,他轻一叹气。
却万般巧合正撞见乌云踏雪马,当下心口猛地就是一沉,当下不经思考,郑子明已经挡了上去。
谎话脱口而出,裴无休不加怀疑。
郑子明看的分明,若裴无休此刻冲进柳府,撞见那一幕,以他骄纵桀骜的性子,赵以川一个小小兵卒,柳延秀又那样娇软,该如何招架中郎将的滔天怒火。
“呜——”
柳延秀眼圈红了,骑在他夫君身上,他夫君揉了他半天,又抹了药膏,他骑上去,一点一点往下坐,赵以川插的也慢,很慢很慢地往里推,但柳延秀还是疼的有点眼酸。
但他很艰难地忍耐着,也一点不躲,咬着他夫君的龟头小幅度抽插,起起伏伏间,等水越来越多,才咬着牙,一点一点往下坐。
赵以川眉头轻轻皱着,被咬得很爽,好想猛插进去,可身上人单薄纤细娇弱,不能做承受粗鲁丘八欲望的容器。
柳延秀双手撑在赵以川胸前,吸气呼气,缓了几息,自己撑着身子上上下下,眼看身下的赵以川额上滚滚落汗,是忍得太辛苦了,便一狠心,粉嫩的屄一口吞下最粗的地方。
当下就疼得发抖,甬道太紧了,又热又紧,赵以川低低哼了一声,柳延秀泪水汪汪间觉得他很爱听,赵以川不敢再肆意冲撞,拼命忍了忍,托着他小妻的腰开始动作。
柳延秀起先还撑着身子,竭力控制赵以川插进去的位置,可过了会儿,逐渐被顶的有些撑不住,腿一软,在他夫君顶上来的时候重重坐了下去,这一下被顶得太深,柳延秀疼得眼酸,抽泣了一声,忍不住求饶:“夫君,换、换个姿势……”
可是赵以川不想换。
他喜欢这个姿势,自下而上,一览无余地能看到柳延秀的面孔,他躲也没法躲,目光再往下,薄博的腹部被顶得有点鼓起。
赵以川看了一眼,呼吸就更沉了,他牵着柳延秀的手,轻轻亲他手腕和掌心。
柳延秀就不挣扎了,一双眼睛湿漉漉看着赵以川,艰难地自己抬着腰吐出半根,自己动作着,本能迁就对方。
他是极喜欢他夫君的。
可这姿势,他腿上一旦没力气,便被顶得极深,下腹都被操的鼓起来了,柳延秀就疼的开始掉眼泪了。
赵以川有些看不下去了,他看不得柳延秀哭,一哭他就心软,下面硬,这时便抬手抱着柳延秀的腰,托着他往上抬,拔到剩一点插在里面,便掌控着力道插回去半根,如此反复。
这动作是极费臂力的,丘八得全然撑着身上人的重量,控制自己的力气和角度。
赵以川这般控制着,柳延秀先被顶得受不了了,他闷闷地哼了几声,人也倒了,伏在他夫君身上,声音从疼的闷哼转为舒服的抽泣。
他穴里微微鼓起的那一点不深,他夫君这样操,每一下都能拿圆钝龟头撞上去,没几下柳延秀就受不了了,穴里往外流水,粉色小屌也翘起来,一下一下顶着自己腹部。
“赵以川、慢、不……不行……”
柳延秀整个人被抱着,几乎是悬空的,再使不了气力,这时挣扎也不敢挣扎的太过,只能情不自禁把双腿往中间并拢。
软嫩的屄紧紧吮吸着里头的巨物,柳延秀觉得他浑身都软了,高潮来的又快又猛,屁股不受控制去追他夫君拔出去的屌。
很快,意识便空白了,射出来的时候,柳延秀趴在赵以川胸膛,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下身哗啦啦地淌水,往赵以川身上倒,被稳稳接住。
赵以川吻上来,抱着他的腰再不忍耐,也不顾柳延秀才射过,又深又重地顶了进去,过了会儿,又抽出自己,再翻身将柳延秀压在身下,重重顶了几下,才有些控制不住,咬着柳延秀的颈后,紧紧钳着他,捅开蠕动收紧的嫩肉,狠狠重压进去,抵着深处尽数射了。
柳延秀被这冲刷的感觉弄得又发抖,茫茫然抬起头来,眼角湿润,嘴唇也被亲肿了,但目光聚焦后,立刻去找他夫君的脸,嘴里小声叫夫君、赵以川。
丘八的鸡把几乎顷刻间硬了,全然没有不应期,热血翻涌着,某些刻在他身骨深处的征服欲和肆虐欲也在凶猛蔓延,赵以川死死抱着人,在他颈窝一口一口咬下去,跟狗一样给他的骚妻打标记。
不想走、不想走、不想离开——
可就要走,甚至今夜都不能待,赵以川只有短假,往塞北去的行伍就在城外驿站候着,若非他单骑脱队、一路狂奔,连这一面都未必能见上,而一旦走了,他不知自己多久能回来,能不能回来。
赵以川紧紧闭上眼,片刻,才慢慢把屌从他小妻被绷的紧紧的屄里抽出来,柳延秀喘息一声,很勾人地跟亲他,这会儿才终于能慢慢开口,问他为何回来了,是不是不用去滑州了,这回能回来多久呢。
赵以川一一回答。
来见他,不用去滑州了,今夜就要走。
柳延秀愣住,很委屈地蹙眉,就要落泪,他枕在床榻上,抱着他夫君的手臂,看他手上粗糙的伤痕和冻疮,“能不当兵吗?”他仰头问,“夫君跟我一起去读书呀,便是……便是考不上,也没关系……我们回清州去。”
赵以川俯身把他抱在怀里,笨拙地轻轻地摇头,末了,说:“……我此番要去很远的地方,夫人不要再去滑州找我。”
“很远的地方?有多远?”柳延秀盘算他的私房钱够不够租赁车马。
“几万里那么远。”
柳延秀一双圆眼看着他,皱起眉来,一声不吭,赵以川继续说,“我不知几年才能回来,可我求夫人等我……若,”他顿了顿,声音落下去,说的很轻,“若夫人不愿等我赵以川,要和离,我不会不答应。”
话这么说,却紧紧抱紧了怀里人。
不,不是这样,他在骗他小妻。
倘若柳延秀当真离开他,他赵以川从尸山血海里杀回来——也要把人抢回来,便是杀人又如何,柳儿会被吓到又如何?让他放了手,怎么可能,他的手断了,他还有脚,他的腿断了,他也能爬回来,除非他赵以川葬身塞北,他如何能放手。
可这样一面不能被柳儿看到,柳延秀不喜欢。
一巴掌落在赵以川脸上,丘八被打得微微侧过头,双眸怔怔看他小妻,柳延秀抬手一推,眼圈红红咬着嘴唇,“你快走!不是要走吗?现在就走——”
柳延秀很少这么胡闹,可想赵以川这就要走,想他夫君竟然还跟他提和离,他便委屈地掉眼泪,明明知道他夫君也情非得已,他是个武人,不当兵没什么出路,却还是大发脾气,随便穿了衣裳,把人往大门外推,赵以川猛地抱紧他,又从兜里摸出钱袋来,“这是在滑州的全部军饷,小柳儿,你收好。”
“我不要!”
赵以川咬牙,将人死死抱紧,一言不发,片刻,柳延秀的身子才软了,抬手紧紧勾着他,让他夫君枕在他颈窝里,小声说:“你快走,你再不走,我不叫你走……”
赵以川点点头,唇抵着柳延秀的耳廓,声音喑哑,“小柳儿,保重。”
“我有我哥呢,用不着你操心。”柳延秀咬着唇小声说,赵以川微微皱眉,片刻,却还是闭上嘴,拍了拍他幼妻的脊背,十七岁的丘八翻身上马,再回头看了眼柳延秀,旋即转过身,往塞北,往几万里外奔去。
柳延秀等看不到人背影,才合上门,脊背靠着门,心中愁绪万千,怪自己也太笨,若他能考上功名,做个小官,到时领上俸禄,不教他夫君一人如此受苦。
他这会儿肚子有点疼,还有点饿,柳延秀低头摸摸小腹,鼓鼓腮帮,准备去灶房找点吃食。
正这时,身后猛地炸开又重又急的敲门声,柳延秀被吓了一跳,看日头他哥还不当回府,赵以安也还没下学,会是谁呢?
赵以川?
他猛地转过身,去打开门,刚要叫夫君,声音卡在喉咙里,因为门外站着的,是呼吸急促、似是一路奔来的裴中郎。
裴无休当下也愣住。
柳延秀衣衫不整,嘴唇被亲肿了,脸颊红着,颈窝满是咬痕,是一副才从床上下来的模样。
怎么会?
刹那间,所有零散的疑点都在脑海里串成了线。
什么远亲?他亲自送柳延秀去见他的情夫,一个……滑州军营的破丘八?柳延秀又是何时勾了郑子明为他撒谎?
从何时开始骗他的?从何时开始?
人跑了的那一夜。
柳延秀他妈的去给破兵痞睡了一夜,所以才腰疼,肚子疼,所以才缠着他要去军营。
几乎不可置信,他裴无休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亲手把人送到滑州,送到不知是谁的下贱丘八床上去——而现在,那个下贱兵卒在他屋里?他藏着个臭丘八在床上?
裴无休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咬牙切齿,“柳延秀,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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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儿:好没道理的抓奸啊,自己攻略自己的裴无休发疯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