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说好露水情缘,病娇佛子悔疯了

第203章 非娶阮瞳不可?

  阮书卷气得两眼冒金星。

  手指头哆嗦着点她,跟中了风的鸡爪子:“我认命?!我凭什么认命?!”

  “凭我是您亲闺女呀。”

  阮瞳理所当然地摊了摊手:“亲闺女,扔又扔不掉,赶又赶不走,您除了认命还能怎么办?”

  阮书卷大口大口喘着气,这死丫头的嘴,说不过!真说不过!

  他活了大半辈子,跟人吵架从没输过。

  回家让亲闺女噎得连个屁都放不出来,他不要面子的吗?!

  能把她回炉重造吗?!能吗?!

  阮瞳看他那副样子,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爹,您别喘了,再喘该岔气了。”

  阮书卷悲愤地瞪着她,腮帮子鼓得像只青蛙,愣是憋不出一句话。

  阮瞳笑够了,揉了揉笑酸的脸颊,难得正经地清了清嗓子。

  “行了行了,不气您了。”

  她低头用鞋尖碾地上的小石子,声音也跟着低下来:“其实我刚才就打算去找裴知瑾说清楚。”

  阮书卷喘匀了气,斜她一眼:“说什么清楚?”

  “让他把心思放在朝堂上,别在我这儿耗着了。”

  她两根指头绕来绕去地绞在一起:“我什么样您不知道?”

  “先不说有没有那意思,就算有,也没什么可能,更何况压根没那意思。”

  父女俩面对面站着,谁都没说话。

  阮书卷看着阮瞳低垂的脑袋,目光忽然就软了下来。

  软得像她三四岁的时候,在院子里疯跑摔了个嘴啃泥。

  他一边骂她活该不长眼,一边蹲下来拿袖子给她蹭膝盖上的血。

  蹭完了还得吹两下,嘴里念叨着:吹吹就不疼了,吹吹就不疼了。

  阮书卷忽然叹了口气,声音没刚才那么冲了:“想好了?”

  “想好了。”

  阮瞳心不在焉地盯着自己手指头:“拖下去对谁都不好。”

  “他越对我好,我越欠他,我还不起也不想欠。”

  阮书卷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伸手拍了拍她肩膀:“既然没那想法,就赶紧和人说清楚。”

  阮瞳难得没顶嘴,低头轻轻应了声。

  顿了片刻,阮书卷压着担忧:“只不过知瑾这时候已经回宫了。”

  “也不知道……皇上会怎么罚他这次出宫。”

  御书房外的长廊上,刘公公小心翼翼地搀着裴知瑾,急得不行。

  “殿下,您待会儿千万忍着点。”

  “皇上今日龙颜大怒,您顺着说两句,万事都能圆过去。”

  他没敢说透,但眼神里全是那意思:跟皇上对着干,能有什么好下场?

  静王之外,东宫是头一份的恩宠。

  只要安分守己,乖乖听皇上的话,将来的九五之尊必然是他的。

  可这位主子偏要对着干。

  裴知瑾垂着眼,步子一深一浅地往前走,膝盖每动一下都像有碎骨头在里头磨。

  他忽然停下,转头看向刘公公:“劳公公费心了。”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

  声音很轻,像在跟自己说:“可若连想娶之人都不能做主,那这太子当着还有什么意思。”

  刘公公愣在原地,看着裴知瑾的背影,一轻一重迈进御书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零零。

  风吹过来,眼眶忽然就酸了。

  他抬手揉了揉泛红的眼角:“造孽啊,真是造孽……”

  殿门在裴知瑾身后缓缓合拢。

  御书房内死寂沉沉,裴璋负手站在御桌前。

  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戾气,单单一个背影就让人腿软。

  裴知瑾忍着膝盖刺骨的剧痛,强行站直身形,微微躬身:“儿臣参见父皇。”

  裴璋转过身,目光沉沉地落下去。

  从裴知瑾弯着的脊背,扫到他微微发颤的膝盖。

  那双腿明显已经撑不住了,整个人几乎是靠着一口气硬吊在那里,摇摇欲坠。

  裴璋心底那团火轰地烧了起来。

  昨夜赵院首来回禀,说太子膝盖再跪下去,往后怕要落下隐疾。

  他听后心疼了一瞬,也就一瞬。

  裴知瑾那副铁了心要娶阮瞳的倔样,让他那点心疼转眼就成了怒。

  他罚他跪一整夜,是要他想清楚想明白,等他说一句:父皇儿臣不娶了。

  这事就算翻篇。

  可裴知瑾咬着牙,一个字都没说,硬扛了一整夜。

  天不亮又爬起来瘸着腿,跑去了太傅府。

  裴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气裴知瑾忤逆圣意,更气自己寄予厚望的儿子,为了一个女人糟践自己的身体。

  连性命前程都不顾了。

  他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不是让他这么作践自己的。

  裴璋睁开眼,压下翻涌的心绪,面无表情地落座。

  指尖捏起一本奏折,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方才去哪了?”

  “太傅府。”

  裴知瑾语气坦荡,连弯都没拐。

  裴璋双目赤红,那团火再也压不住了:“朕亲口下的禁足,你是听不懂,还是不把朕这个父皇放在眼里?”

  裴知瑾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所有情绪:“儿臣不敢抗旨。”

  “不敢?”

  裴璋气笑了,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盏叮当响。

  他盯着裴知瑾那条站都站不稳的腿:“你是笃定朕舍不得重罚你,才敢这么糟践自己?”

  裴知瑾额角渗出冷汗,身形晃了晃,声音却还是稳的:“父皇息怒,龙体为重。”

  “朕的龙体用不着你操心!”

  裴璋猛地抬手,把桌上一摞奏折全扫了下去。

  折子噼里啪啦砸在裴知瑾脚边散了一地,纸页翻飞着落在他靴面上。

  “你自己看!满朝文武都在弹劾你,说你色令智昏,弃储君体面于不顾!”

  “裴知瑾,朕的脸面,东宫的脸面,全让你丢尽了!”

  裴知瑾垂眸看着脚边散落的奏折,一动不动。

  膝盖的剧痛从骨头缝里往上钻,他攥紧了袖中的手,指节捏得发白,面上却半分不显。

  裴璋站起身,一步步逼近他,每一步都沉得像踩在人心口上。

  他停在裴知瑾面前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这个最器重的儿子。

  “朕最后问你一遍。”

  “你是不是铁了心,非要娶阮瞳?”

  裴璋盯着他,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脸上。

  裴知瑾缓缓抬起头。

  没有半分闪躲,犹豫,甚至没有一丝权衡过的痕迹。

  他迎着裴璋的目光,斩钉截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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