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帮你联系上家人了吗？”程立更加担心了，忍不住多问了一些，“还有律师。”

　　林孝抱着脑袋摇头，“别找我家里，他们都是赌鬼，早把我卖了，我也没钱请律师。”

　　说着，林孝又哭了起来，程立心情复杂的从警察局出来，迎面就看到凌珣，两人有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凌珣忽然瘦了一些，只是他比较高，不是特别明显，见到程立出来，他缓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他没有受伤。

　　“你怎么来了？”程立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凌珣永远不会再来见他了。

　　凌珣眼神闪烁，“我知道你出了事，放心不下你。”

　　深情的语气，缱绻的眼神，程立不自再的道：“谢谢，不过我们之间，用不上放心不下，只当陌生人就好。”

　　凌珣忽然掐住他肩膀，情绪变得激动起来，“程立，我有认真考虑你说的话，所以我想把你受过的苦都受一遍，如果我真的能偿还你，你能不能重新和我在一起？”

　　程立觉得他在胡说八道，但是想想，以凌珣的性格，他不是做不出来，“你想做什么？”

　　“程立，回答我。”凌珣都想好了，如果程立答应，他做什么都行，如果程立不答应，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或许是继续这样，或许会找个地方，把他关起来。

　　程立压根不知道凌珣心中有什么隐秘的心思，只是担心凌珣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什么叫偿还？程立从不认为造成的伤害还能偿还的。

　　“我不知道。”程立揪着衣服角，“凌珣，你为什么非要补偿我，你自己觉得是什么原因？”

　　“喜欢你，或者说，我爱你。”凌珣脱口而出，似乎是隐忍许久的话终于能够说出口，他顿时感到轻松不少。

　　“那之前呢？你恨我？”

　　凌珣也点头，程立慢慢抬起手，然后狠狠给了凌珣一个耳光，大声道：“你太可笑了！我宁愿从来没有遇到过你。”

　　说着，程立红了眼眶，但他在凌珣面前的眼泪都落得差不多了，他哭不出来，吸了吸鼻子，程立看凌珣慢慢转过脸，被打的那半边脸有个清晰的巴掌印，程立又觉得难过，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动过手。

　　“我……我打你了，就当你偿还我了，你还是放弃我吧，以你的条件，找个什么样的omega都会很容易。”

　　凌珣没想到一个耳光程立就有了心软的迹象，他露出自己后脖颈，把腺体上的伤口露出来。

　　“程立，这是我自己弄得，我为强行标记你道歉，但是我不后悔，重来一次，我依旧还会这样做，你不要去做手术，有副作用的。”

　　他这样的行为在程立眼里称得上极其疯狂，程立惊讶的慢慢瞪大眼睛，对于Alpha或者omega来说，腺体都是非常重要的器官，受伤对身体的伤害也是巨大的，他自己伤过腺体，自然知道有多严重。

　　“你疯了！”

　　凌珣把纱布盖回去，摊开手，自嘲的笑了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受过那么多苦，我都能一一偿还你，所以，我有诚意，程立，你再等等。”

　　程立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觉得自己心里很难受，早知道有今天，凌珣早些时候在做什么呢，他爱凌珣的时候，得到的都是伤害，现在凌珣做的这些事，只会让他感到害怕。

　　“别……”程立是真的怕了他了，“我现在没有任何谈感情的心思，我工作上还有事，我先走了。”

　　程立落荒而逃，凌珣没有追，而是让老秦跟上去，程立昨天才出过事，他不放心，至于那几个垃圾，他会一一收拾。

　　凌珣去找了宋星野，他今年也毕业，要回去继承家业了，收拾几个小混混对于宋家而言就是举手之劳，凌珣一提，宋星野立刻就答应了。

　　“多谢。”凌珣喝了一杯，宋星野立刻陪了一杯，然后开门见山的跟他打听庄离。

　　“凌珣，你跟我也算是认识多年，我跟你说句实话，我觉得庄离长得挺带劲的，他有对象没有？”

　　宋星野和庄离？一个魁梧冷酷，一个社畜打工人，怎么看都不像一对，凌珣不会拿手下人出去谈事情，轻笑道：“我只是雇佣他打工，至于他的私人生活，不在我的了解范围内。”

　　“这倒也是。”宋星野也笑了，庄离最近一直躲着他，他正在想办法追人，不过看凌珣这个态度，他不会干涉的。

　　……

　　程立跟殷离提交了林孝的资料，然后帮他申请了援助，殷离考虑到程立就在瑞国而且还跟林孝认识，又是个懂点法律的，跟总部批了一点资金，让程立留在瑞国帮助林孝。

　　没有律师资格证，程立花了一笔钱找当地的律师事务所请了一个律师，叫艾美尔，易遂也认识她，所以律师费也打了折。

　　程立跟艾美尔去见林孝，他好像颓废了很多，程立试着跟他沟通，他只会捂着头哭。

　　“林孝，你别怕，我们会帮你的，律师已经在想办法保释你，大使馆那边我也联系过了，你别怕。”

　　艾美尔听不懂他们的话，给程立说：“你问一下他，是不是被人威胁或者有没有受伤。”

　　程立问完之后，林孝双手趴在桌子上，艰难的说道：“程立，你们不用管我了，我彻底烂透了。”

　　“不会的，每个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林孝不肯开口了，事情陷入僵局，更糟糕的是，艾美尔申请保释被驳回了，理由是受害者不同意，那三个混蛋算什么受害者，程立直接跟人吵起来了，最后什么作用都没有，瑞国到底不像国内，法律条款没那么严格。

　　“程，我会想办法的。”艾美尔告诉他，“这种案例，每年都有，omega始终是弱势群体。”

　　程立愁绪满头回到酒店，跟阿言打了一个电话，然后跟殷离汇报援助是工作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