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出门晚了一点，第一节课迟到了几分钟，好在教授没说什么。

　　在第一排坐下，程立今天做笔记的时候走神了，许年在旁边戳他一下，“干什么？你今天不对劲。”

　　程立没说话，集中精神听课，一堂课两个小时，上午的课结束后，程立急匆匆赶回家。

　　阿言抱着小狗玩偶在前面花园等他，见到他回家就迎上来。

　　“爸爸你回来啦。”

　　程立抱起孩子，吃饭的时候，他觉得这样不行，一来他是合租的，带着孩子不方便，二来，阿言天天这么等他，不安全，他也不忍心。

　　“宝贝，我明天送你去找你父亲好不好？我每天都去看你。”凌珣身边人多一些，比他照顾的要好。

　　“我不要！”阿言眼睛一眨，大眼睛流出晶莹的泪水，父亲很好，但他更喜欢爸爸。

　　“爸爸不要丢下我。”阿言生怕程立把他赶出去，跳下餐椅座位，抱着他腰，颇为懂事道，“父亲有来过，但我没让他进来，爸爸放心，我尊重你的选择。”

　　“阿言，我……我和你父亲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你不要多想。”

　　阿言点头，人小鬼大的和程立说：“我都知道，你不用不好意思，谢钰染的爹地和父亲也离婚了，他住在奶奶家，昨天还跟我打电话来着，说他父亲打他爹地了，你放心，我不会让父亲打你的，我跟你最好。”

　　程立不知道谢钰染是谁，不过阿言的确太过懂事，这都是他的错。

　　“宝贝不要胡思乱想，没事的。”

　　吃过饭，程立带着阿言午睡，顺带拿出手机看租房信息，他准备换一个公寓，在这儿呆了一年，他可以自己找房子。

　　彦栗知道他不租了的消息的时候还很惊讶。

　　“我那儿不好吗？”

　　程立没有过多解释，只说带着孩子想换一套房子。

　　阿言正吃着水果沙拉，电话手表提示他，电话进来了，是父亲的，阿言看了程立一眼，然后接起电话。

　　“阿言，你爸爸在家吗？”

　　“在。”

　　程立和彦栗说好了退租的时间，然后去卧室收拾，没打扰阿言打电话。

　　“你有没有跟你爸说我好话？”

　　阿言道：“没有，父亲，我不知道你和爸爸发生过什么，但我更喜欢爸爸。”

　　这话扎心了，凌珣笑了笑，“臭小子，算了，你爸爸那我自己努力，你憋给他添麻烦。”

　　“才不会，我很乖的。”

　　父子俩又说了一会儿，凌珣最后问他：“你爸爸每天都自己回家的？”

　　“对啊。”

　　凌珣查到，程立身边有不少追求者，不过他没和谁走的很近。

　　“父亲再见。”

　　阿言挂了电话，欢喜的去找程立，知道他们要搬出去住，还挺高兴。

　　“爸爸，我们明天搬家去哪里？”

　　程立新租了一套公寓，一个月五百瑞币，安全性很高，小区内还提供幼儿托管服务，还跟附近的私立学校有合作，程立认真考虑过，阿言需要的不只是陪伴，凌珣能给的，他尽量。

　　“新家，让你在家等我，我比较担心，那边有托管学校，你可以认识新的朋友，一年后……我送你回国上学。”

　　阿言皱着眉，神情同凌珣如出一辙，“爸爸呢？一年后你的课程还没有结束吧。”

　　程立的课是三年制，他本来有考研打算，但是他决定放弃，或者，凌珣同意阿言在瑞国上小学。

　　见程立点头，程言澈小朋友任性的搂着他脖子撒娇：“我可以晚一年上小学，等爸爸毕业，跟我一起回国。”

　　他在父亲那儿听说过，爸爸出国有一个什么机构赞助，毕业以后要回国工作的，他只想跟着程立。

　　“不行。”程立难得严肃，“上学很重要，而且你考上的小学很好，一定要好好上学，我答应你，再也不会抛下你，对不起宝贝。”

　　阿言很失落，到底没再说什么。

　　搬到新家后，程立刚收拾好，凌珣就找过来了。

　　“我给你们带了一点菜，我不进去。”

　　凌珣就站在门口，一丝想进去的想法都没有表现出来。

　　程立让阿言待在家里，让凌珣跟他下楼。

　　花坛边有座椅，程立随意坐下，认真道：“我和你谈谈。”

　　凌珣求之不得，在他旁边坐下，程立有点嫌弃，不过他什么都没说。

　　程立平静道：“谢谢你照顾阿言，你比我养的好。”

　　凌珣皱着眉，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目前我给不了阿言太好的生活，但我尊重他，这一年，我会把我最好的都给他，一年之后，麻烦你还是接他回国读书，只需要一年，我一定回去找他。”

　　程立的计划中，他只是暂时照顾阿言的人选……凌珣忽然后悔，以程立的性子，这就是不给他任何机会了。

　　“阿言是我的孩子，我照顾他是应该的。”

　　“嗯，但是有件事我跟你说清楚，我不需要你弥补我什么，有些事，本就是我咎由自取。”

　　如果不是他贪心腺体治疗，想要摆脱黑户身份，就不会跟凌珣在一起，弄得负债累累。

　　如果不是他太过于渴求得到别人的爱护，就不会爱上凌珣，搞得体无完肤。

　　如果他没那么落魄，不至于连避孕药都吃不起，就不会让阿言如此难过。

　　“不是……我，是我对不起你。”

　　程立忽然就笑了，眼中带着浓浓的质疑，凌珣这样偏执自负的人，怎么就突然愿意低头了？

　　“你对不起我的，是你不该用感情招惹报复我，不该强迫标记我……凌珣，我……算了，我不计较了。”

　　凌珣忽然就慌了，抓住程立的手腕，“怎么能不计较，我愿意给你我所有的一切。”

　　“我不需要。”程立一字一顿，无比认真的说着。

　　抽回自己的手，程立准备一次性说清楚：“你的愧疚，与我而言，一文不值，我不想抱怨什么，因为你也无法理解。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凌珣愣在原地，看着程立离开的背影，原本落寞的神情忽然变得阴沉，到此为止，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