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珣，我现在什么都不欠你的，阿言我可以自己照顾，你不用来接！”

　　“好，我知道了。”

　　凌珣并没有生气，反而和阿言说了几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阿言小心的看着程立的脸，当着孩子的面，程立迅速收拾好心情，牵着阿言先去吃饭。

　　傅柳儿在旁边围观了许久，惊觉自己发现了一个大秘密，程立不但有孩子，还是和耀阳集团老板的孩子。

　　“学姐，麻烦您替我保密。”

　　傅柳儿吃着程立做的饭，答应的很快，“放心。”

　　程立不知道阿言现在喜欢吃什么，做了七八个菜，阿言不挑食，每一样都喜欢，吃过饭，程立洗好碗，阿言困得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洗完澡就先上床睡了。

　　程立心乱如麻，坐在床边看着阿言想了一晚上。

　　第二天，天刚亮，程立准备去买面粉回来做早餐，出门就看到凌珣倚在树边，手上提了一个保温饭盒。

　　许久不见凌珣，他比五年之前还要清冷一些，光是站在那儿，就能让人感到无尽的寒意。

　　凌珣自然的走过来，掩饰自己的激动，尽可能平静的开口：“怎么起这么早？早餐我做了，你和阿言的。”

　　程立没管他递饭盒过来的手，警惕的看着他，“你想怎么样？”

　　“我以为你死了，找了你好久，见到你还活着，我很高兴，来见见你，你放心，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绑架我的人还原了真相——你没有丢下我，是我误会你，抱歉。”

　　这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程立脸上，让他脑袋瞬间懵了。

　　真是笑话……程立忍不住发笑，笑着笑着眼睛就红了，鼻子也酸酸的，这句道歉算什么？他受过的那些苦又算什么？

　　凌珣一步步算计让他被困住，那几十万的巨款，无数次压的他透不过气，现在凌珣说……抱歉？

　　“原来凌总也会说抱歉？可是我不需要，我需要我们永远不见面，那些事，我早就解释过，你不相信，现在你跟我说你弄明白了，然后呢？然后你想做什么？”

　　凌珣看他哭了，心脏狠狠疼了一下，下意识想帮他擦眼泪，他刚抬起手，程立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程立下意识的动作让凌珣更深的认识到，这个人，好像真的很讨厌自己，其实换位思考一下，他是绝对不会放过敢那样对自己的人。

　　“我想弥补你，程立。”凌珣无比认真的看着他，从前就知道程立瘦弱，如今再看，只觉得满心都是酸胀感。

　　“你滚！”程立不想再跟他说一句话，绕开他就走。

　　凌珣跟了上去，始终跟程立保持两米远的距离，程立脚步乱的已经没管方向，去生鲜超市的路也走错了。

　　回头时，凌珣还跟着他，他一米九的身高在瑞国人群里依旧是很亮眼的存在，程立第一次陌生的目光打量凌珣，忽然发现，他也不过如此。

　　回到家，凌珣想跟着程立进去，被他挡在门外，程立不客气道：“私闯民宅我可以报警。”

　　“我想看看阿言。”凌珣朝里面看了一眼，房间这么多，不像程立一个人住。

　　真是有够不要脸，程立道：“你把阿言一个人放在我门口，还是故意的？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你有考虑过万一阿言没能找到我或者遇到坏人怎么办？”

　　“不会。”他有在不远处看着，路口也都有保镖，阿言的安全他一直放在第一位。

　　程立眼中闪烁着灼灼恨意，要不是他打不过，他很想把凌珣直接丢出去，“你要看阿言可以，你把他领走，我怕他难过，以后我定期去看他。但是如果你想把他当做你来骚扰我的筹码，我不会答应的，我一个死过一次的人……”

　　凌珣妥协了，没再想进去，轻叹一声道：“阿言很想你，想起你就哭，上次有人嘴贱说你没了，阿言伤心了两天，我怎么哄都不好。”

　　阿言无疑是程立唯一的软肋，所以，听到凌珣这样说，程立越发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孩子。

　　“我会好好照顾阿言，你请回，对了，阿言上一年级没有？学籍在哪个学校？”

　　程立有点担心，阿言跟他在瑞国的话，就必须考虑上学的事情。

　　“他已经被京都第一小学录取，今年没到上学年龄，明年去上，所以你不用担心。”

　　程立稍微放松了一些，合上门，进去给阿言做早餐。

　　程立煎了鸡蛋饼，炸了油条，还煮了豆浆，榨了果汁，再去房间看孩子时，阿言已经起来了，自己在洗漱，见到他也会礼貌问好：“爸爸早上好。”

　　到底是才五岁多一点的孩子，抱着程立时忍不住问一句：“爸爸，真的是你……”

　　程立抱起他出去，傅柳儿也刚起，看着丰盛的早餐直流口水，瑞国的饮食和国内完全不一样，程立之前也天天面包牛奶。

　　“学姐，一起吃吧。”

　　吃完早餐，程立看着课表犯难，把阿言一个人放在家里显然不合适。

　　“爸爸，你要去上课了吗？”

　　阿言从书包里拿出平板电脑，乖巧的表示：“我也需要上课，父亲给我请了老师，今天网上授课。”

　　“你上什么课？”

　　阿言把课表拿出来给程立看：“早上两个小时是小学内容补习，然后有英语课，下午有时候是马术，有时候是艺术课。”

　　这些课程，无非是照着精英的模式培养，看样子，凌珣对阿言很用心。

　　程立再次陷入自责与痛苦中，这些东西，他现在给不起，前一会儿还信誓旦旦跟凌珣说他能照顾，他只能给基础的照顾……

　　“爸爸你先去上课吧，我可以自己在家。”

　　阿言越懂事，程立越难过，他蹲下身摸了摸孩子的头，欲言又止。

　　“凌珣在外面等你，要不然，我上课期间，你跟他？”

　　“父亲要上班，见客户的，爸爸，我不想去。”

　　程立找出一本笔记本，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写给阿言，又问他要有没有手机。

　　“我有电话手表，一样的，爸爸你放心。”阿言亲了程立脸颊一下，然后催他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