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租的房子的对面就是阳光商贸，程立就站在门口等着，过了半个多小时，凌珣的车来了。

　　“你没别的衣服了？”

　　凌珣一开口语气就冷淡的很，程立对他已经是无话可说，小心的拉开后车座的门坐进去，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车厢内白兰地信息素的味道很浓，让程立心头一颤。

　　高中生理课的时候就讲过，怀孕的omega会加深对Alpha的依赖，而且孩子要想养的好，缺不了Alpha父亲的信息素安抚，他的孩子，好像注定没有出生的机会。

　　程立从上车起就沉默的坐在角落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凌珣和他之间隔着还能坐两个人的距离。

　　凌珣故意朝他近了一些，原以为程立还会继续端着，下一秒就红着眼眶转过头来，看上去可怜兮兮的样子。

　　“你没贴信息素隔离贴？”程立只觉得车厢内信息素味道环绕全身，让他莫名生出一种心内熨帖的感觉，可他又惶恐，这种感觉，很危险，凌珣从来不是那个能给他安全感的人。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凌珣摸了摸他的脸，好像又瘦了，嘴唇和很干，秋冬干燥，程立的皮肤都不如以前好了。

　　“你是我的omega，程立，就算拿回欠条，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提起这件事程立情绪就抑制不了的激动起来，他哑着嗓子吼道：“是你强迫我的……我会把标记洗掉。”

　　“手术费呢？”凌珣毫不留情的戳穿他刚刚树立起来的心理防线，“这次准备靠谁帮你？安初九？易遂？或者是新的男人？”

　　“我和你不一样。”

　　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有未婚妻，还有闲心去用感情报复另外一个人，程立始终无法释怀，当年被绑架的时候，他从未想过先跑，却被凌珣恶意报复，以至于招致今日的种种……

　　凌珣冷笑一声道：“你当然和我不一样，你是什么身份？离了别人，怕是连活下去都困难。”

　　程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捏着手指反驳道：“我可以活下去，只要你不再为难我。”

　　“为难？”

　　凌珣细细品味了这两个字，从永久标记之后，他自问对程立还算不错，知道他无聊，给他在总公司弄了秘书职位，给的福利待遇是他这辈子都拿不到的。

　　他倒好，跟牧延还有易遂联合就跑了，更让他气恼的是，程立居然敢给他下药，牧延弄来的东西诱发了他易感期，差一点就加重了他的信息素紊乱症，程立敢这么对他，他绝不原谅。

　　凌珣掐着程立下巴，欣赏着他脸上倔强不屈的神色，见他嘴唇干的碍眼，犹豫了一瞬，低头在他唇上舔了一口，口感还行。

　　“你干什么？”程立手脚并用的推开他，两人唇刚刚分离，他迫不及待用袖子擦掉了唇上的湿意。

　　“当我乐意？”凌珣松开他下巴，看见他着急，他就觉得舒服了不少。

　　程立被气的呼吸都急促了一些，连小腹都开始感到胀痛，他捂着肚子，脸色白了不少。

　　“凌总，到了。”

　　庄离打开车门，及时解救了程立，他一步跳下车，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脑子里清明了不少，凌珣夜下来了，轻车熟路输入指纹进了电梯，程立急忙跟上。

　　到了十七楼，易敛家的门虚掩着，凌珣之前找他谈过一次，易敛这人有个习惯，晚上八点之后只在家里办公。

　　进了门，保姆拿了鞋给他们换，易敛一身正装从书房出来和凌珣握手，顺带瞥了门边的程立一眼。

　　“去书房说吧。”

　　凌珣和易敛分别在书房的会客桌坐下，庄离和程立一左一右的站在凌珣身后，易敛看的别扭，招呼程立：“你坐吧。”

　　程立觉得很累，站着不舒服，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子坐下，他们俩开始谈项目的事情，程立也不太听得懂。

　　说了好一会儿，易敛皱着眉，同凌珣气定神闲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程立觉得气氛很奇怪，但他不敢出声，只留意听着。

　　似乎是触及了利益分配问题，易敛黑着脸道：“这个项目，我的公司投资占比不能低于百分之五十，如果凌总诚意不够的话，大可不必再谈。”

　　“我怎么会没有诚意？”凌珣喝了一口茶叶，淡然道，“耀阳集团和凌氏集团分别都有相关的实验员，我有足够的资金和人员。”

　　易敛一下子就火了，大骂道：“这是老子的项目，凌珣那欠条你喜欢你就拿着，反正程立跟我易家没什么关系。”大不了后面和易遂道个歉。

　　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程立忽然有些明白了，易敛的项目本来是可以自己做的，让步和凌珣合作，而刚刚的谈判，凌珣似乎……不满足于普通的合作模式。

　　“易总消消气，程立的欠条我已经带来了。”话音刚落，庄离已经把程立曾经亲手写的欠条放到了谈判桌上。

　　程立忽然就不想拿回欠条了，他有什么资格让易敛为自己让步？

　　“易总，我……”

　　“闭嘴！”易敛按了按太阳穴，他在心里告诫自己，都是为了那个冤种弟弟，若是程立一直被凌珣捏在手里，以易遂那个老好人性格，只会更加放不下程立。

　　凌珣不爽自己的人被吼了，毫不客气的怼回去：“易总要是舍不得也可以不用谈。”

　　易敛正想说话，私人电话就响了，一般这个电话来的都是大事，他撇下书房里头的人，去了外面接电话。

　　易敛走后，程立目光落在了那张欠条上，他记得，当时本想写包养协议，后面凌珣说协议没有效用，这才写了欠条。

　　其实，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的，想到这一层，他更加无地自容，他自己的事情，连累别人也太不应该了。

　　等易敛再回来的时候，程立顶着满头的冷汗坚持道：“易总，对不住，我的事情麻烦您了，我打下的欠条我愿意自己负责，请您不用再管我。”

　　易敛没理他，心想接了那通电话之后，他是想帮程立拿回欠条也不一定能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