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带女儿开这儿看病，住的节省一点。”

　　凌珣对他的事情不感兴趣，升上车窗，继续给老秦打电话，他拿到了程立房东的号码，凌珣拨通过去，对方知道他有来历，直接告诉了程立的门牌号。

　　凌珣下车往程立住的那间屋子去了，小安拍了拍胸口，趁机溜走。

　　回到家，小安给他们做了晚饭，程立主动要洗碗，等他出厨房时，小安正在陪柒柒看书。

　　回到次卧，程立坐在床边，恍惚间觉得十分不真实，天黑的早，掏出手机一看才下午六点多，程立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腹部，又怕自己不忍心，迅速移开手。

　　沉默的低头盯着肚子看了一会儿，他想到出院的时候问过医生，医生说，发情期怀孕的概率非常高，事后药越早吃效果越好，让他不要想太多。

　　程立从口袋里把自己的东西全部翻出来，他现在只剩下两套衣服加上一个身份证，一个破旧的手机还有几百块就是他全部财产了，做手术的话，需要多少钱？

　　他想上网查一下，打开门出去，小安刚好出来倒水，一听程立要上网，忍不住吐槽起他的按键机：“实在是太落后了，我明天一定送你一个新的，你用柒柒的平板上网吧，解除儿童锁模式就能用。”

　　“千万别，小安，你已经帮我很多了，要是再送我手机，我真的无地自容，只能赶紧搬走。”

　　小安不知道怎么改变他，只好作罢，找了平板又把密码告诉他。

　　程立上网搜了一下omega初期流产手术的价格情况，开头的网页都是广告，后面进了omega保护论坛才找到答案。

　　初期一般是吃药，价格在两千到五千不等，因城市而异。

　　下面还有好长的楼下的回复，前面多数是劝要慎重的，中间有一些哭诉的，后面有些最新评论吸引了程立的注意。

　　“不想生的还是趁早去做吧，再等几天就困难了。”

　　“附议，昨天去买事后药都被限购了……要吐……渣A。”

　　什么意思？

　　程立本想再问问，但是登录不上，只好作罢，改而浏览其他的帖子，价格答案都差不多，后面随机还有一些医院推送。

　　程立关闭了平板，把机子还给了小安，刚好柒柒洗澡去了，小安热了三杯牛奶给了他一杯。

　　“你在看什么呢？是不是害怕啊，没关系，我到时候抽空陪你去。”

　　“我……”程立欲言又止，他孤身一人习惯了，只是，面对自己的孩子到底有点舍不得，而且，他没足够的钱。

　　没钱的窘迫情况也不能跟小安说，虽然小安一定会借给他，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多久才能还上，现在唯一的路，只能先试试看包子店的新老板能不能留下他，然后试着预支一个月工资。

　　如果实在不行，再跟小安借钱。

　　“说话呀，是不是钱不够？我给你。”小安立刻去翻钱包，可惜他用现金少，没找到几百，也全部塞给了程立，“等我明天多取点给你。”

　　“不用，我钱够。”

　　程立不自在的捻着衣角，缓缓道：“我觉得，我挺残忍的。”

　　小安知道他在纠结什么，因为他生柒柒之前也有这样的想法，只是这种想法特别少，他更多是想弄死她，虽然现在不会了。

　　“你一个人养孩子特别困难，我不建议你留下，对了，我下午帮你搬东西的时候遇到凌总了，他不会还不肯放过你？还有，你和易遂怎么回事？给我讲讲呗。”

　　程立犹豫了一下，觉得那些事好像没什么不能说的，于是缓缓打开话匣子：“易遂的哥哥和凌珣说好用一个项目合作换我自由，今天凌珣要去和易遂哥哥谈，他说让我一起去，我……要不我打个电话联系他？”

　　小安也赞同，催着他赶紧打电话。

　　凌珣刚从程立那个小破屋子出来，里头冷的和外面一样，明显没有暖气，他也是疯了能在里面呆了一个多小时。

　　或许是想事情太过入神，他错过了老秦好几个电话，回拨过去才知道，房东说，程立委托了朋友帮忙退房，他刚刚没有听全，这才白等了。

　　凌珣气的把指节捏出声响，程立朋友，他能有什么朋友在京都，除了安初九！

　　“那他现在在哪儿？”

　　老秦也还在查，他才知道，程立白天去医院了，考虑到凌珣正在发火，没敢说，只说自己需要一点时间去查。

　　凌珣回到车上，空调开的很足，开着一道窗子换气，冷风时不时混着风雪吹到他手上，他忍不住想起程立那间破屋子，窗户都烂了，又冷，里头什么都没有，程立究竟是怎么住在那种地方的。

　　正烦躁的时候，程立居然给他打电话了。

　　凌珣嘴角勾起一抹不自知的笑容，接起电话，带着优越感问道：“怎么，联系我有事？”

　　“你说，今天带我去见易敛。”

　　凌珣黑了脸，手不自觉的收紧，冷冷的问道：“你还有脸为这事给我打电话？你知不知道为这一单生意你耽误我多少事？这个点了，谁他马一直等你？”

　　早知道他说话是个什么样子，程立面无表情的问：“那就算了。”

　　眼瞧着他要挂电话，凌珣道：“你在哪儿？带你去易敛家。”

　　反正也是易敛提出的合作，他赚不赚这几个亿都行，他倒是想看看，成天标榜要心安理得，只靠自己的程立会在谈判的时候是什么反应，是不是跟收他那一一点点钱的态度一样。

　　“我自己打车去，可以告诉我地址吗？”

　　如果……如果能拿回欠条，或许能消除案底离开京都。

　　“人住的私人小区，你打车连小区大门都找不到，少废话，你在哪儿？”

　　程立犹豫着道：“我在阳光商贸等你。”

　　等他和凌珣说定了，小安托着腮也在旁边听完了，他一脸无语的表情。

　　“你要出去呀？我借你一套衣服吧。”

　　程立身上套着一件厚厚的棉服，但是看着就不暖和，冻疮也很严重，小安有点后悔，没帮他买药。

　　“不用，这套挺好的。”

　　程立揣着手出门，小安不放心，本想跟着去，但是不放心女儿也只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