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论在鬼杀队当后勤的这些年

  第071章

  “好了,钱货两清,过两天我和夫君就会离开这里。”

  仿佛是解决了心头一件重要的大事,苏婆婆整个人的心情也都放松了下来。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忽的想起了什么,苏婆婆又道:“那芥子玉牌有副芥子,共两枚,一枚我没有动,就收到玉牌里头,另一枚则在我这里,里头收的是我和夫君的养老钱和一些惯用的家舍,待我百年之后,它会自动回归到芥子玉牌之中。”

  清希点了点头。“苏婆婆,我明天白日会再过来一趟。我也和你们说一句实话,我的情况虽与你们相似,可是时间点却在你们之后。”

  “当然,也不是清兵入关那会,我那会儿可以说一句天下大同。

  你把那么多的东西交给我,礼尚往来我这里自然也要为你们准备一些日后你们会用的上的东西。”

  想到清希也有芥子,苏婆婆便也就不再推辞。

  这一次事情是真的说完了,清希尝试了一下将玉牌收进美食背包,确定美食背包可以把玉牌收起之后,不只是她,苏婆婆也是松了一口气。

  她没有看出来清希的芥子是什么物,可是这也确保了别人也不知道不是吗?

  那样,玉牌也就跟着更加的安全了。

  清希扶着苏婆婆一起下楼。

  楼下,与隐隐等的有些焦躁起来的四人不同,秦老头却还是那一副她们刚刚上楼的坐在凳子上的样子,他看着缓缓从楼上走下来的一老一小,不由挑了挑眉,“感情儿我们在楼下等的都已经在拍蚊子了,你们俩到好,这是聊上了。”

  苏婆婆走到一楼,斜了他一眼,“事情有一点多,自然得一一和丫头交代清楚。”

  察觉到自己这是连名字都还没有对两人说道,清希不好意思道:“那个,我叫清希,您们可以叫我阿希。”

  她这么说,秦老头也就顺口这么叫了,他指指自家住了几十年的铺子,“阿希,你要是有钱,出个五十日元,我这里剩下的货以及不准备带走家具都归你了。

  并且,我明天就带你去过户去。”

  清希嘴角一抽,她看看苏婆婆,然后又看看秦老头,这一对爹妈是真的一点也不想多给自己儿子一家留些钱啊。

  整个铺子的格局是前铺加后院,目测的话有大概100平方米的面积,总的来说已经算是这条街上的大店铺了,再加上这里的地段还不错,哪怕是对外出租,月租金50日元那都要被说一句便宜的。

  再说一句,这里是东京,这里是东京,这里是东京,这个小小的铺子要是放到以后去,那就是一只会下鸡蛋的金母鸡。

  然而,清希默默地拿出了一张五十日元的纸币交给了秦老头。

  秦老头拿过钱,轻飘飘的挥了挥,随后他冲她道:“行了,明天记得早点过来。现在你们走吧,不是还要看烟火吗?那就赶紧去吧,我估摸着也要快开始了。”

  五人被秦老头拉到铺子的后门被赶了出来,假装没有看到四道向自己望过来的目光,清希一把挽住炼狱杏寿郎的胳膊就向着主路走。

  就在他们站在这里这会儿时间,头顶之上,咻咻咻的烟火射向天空的声音响起,随着烟火射到天空的最高点,又砰砰砰的如盛开的五彩斑斓的花朵炸开。

  “唔姆。阿希,你跑慢一点。”几乎是被拉着跑的炼狱杏寿郎不得不出声提醒她。“小心撞到人。”

  “快点快点,我们找个人稍微少一点的空地方。”清希催促道。“这里人太多,看烟花都给我一种在井底看的感觉,视野都被挡住了。”

  清希拉着炼狱杏寿郎找了好会儿,最终在一处人稀少,视野也不受阻的河岸边停了下来。

  两人停下不久,落后他们的三人也一起过来。

  接收到三人怨念的目光,清希嘿嘿一笑,她道:“看烟火,看烟火。”

  鹤丸国永抬头,“看烟火和聊天一点儿也不冲突嘛,要不主人,我们来聊聊。”

  清希:“不了吧……不过,我这里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鹤丸你可以吗?”

  还是第一次从女孩口中听到“拜托”的鹤丸国永来了一点兴致,“什么事情?”

  “可以拜托鹤丸你陪苏婆婆和秦爷爷去他们的目的地吗?他们两个老人上路,我还是有一点不放心。”

  鹤丸国永抬手摸着下巴,“可以是可以,可是鹤我真的好奇刚刚主人和苏婆婆在楼上聊的天欸,真的不能说吗?”

  清希扬起的脑袋微微向着他的方向转过去,与那双金色冒着星星的眼睛对上的刹那,她又重新将自己的视线收回。“也没有什么,就是苏婆婆交给我几把名刀。”

  “嗯嗯。”鹤丸国永点头应和着等着下文。

  “菊一文字、小乌丸以及鹤丸国永等等……”

  “嗯嗯。”鹤丸国永继续点头,可马上他意识到清希话里头有哪里不对,当下一颗正点个不停的白脑袋卡住了,金色的瞳孔慢慢瞪大,“这可真是……被吓到了啊。”

  “【鹤丸国永】?”鹤丸国永蹦跳过来,一张白到发光又帅气的脸低下来,将清希眼前的视

  野完全的占据。

  “嗯。”清希不冷不淡的点声。

  “真的真的真的是【鹤丸国永】?”鹤丸国永又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是啊是啊。”抬手推开那张脸清希语气敷衍道。“本体竟然到了我的手里,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刚刚知道那会儿也是吓了一跳呢。”

  “不过——”她说话来了一个大拐弯,“这里头有真的名刀,也有不确定的,但是又不错的冒牌货,你说苏婆婆买的那把【鹤丸国永】是真品还是假货?”

  鹤丸国永:“……”

  后知后觉间鹤丸国永才发现自己这是被女孩用言语戏弄了。

  可是他也不生气,要知道,做一只每天都想要搞事情的鹤,可一直都是处在一种被打与不被打的边缘反复横跳。

  烟火大会进行了有差不多个多小时的时间,看完之后镇子上的人陆续结伴回去,之前因为偶遇老乡的事情从而导致他们一出门除了买了一堆吃的外竟然一点其他的都没有买,这很不常理,所以趁着街上的摊位还没有马上收起,清希又匆匆去买了一些东西。

  “那么,再见啦。”

  一路慢步往回走,待到炼狱宅门口时一行人停了下来,清希冲着炼狱杏寿郎,炼狱千寿郎挥手道别。

  “唔姆,再见。”

  “阿希姐,再见。”

  今晚的天空没有月亮,可是却有无数的星子或明或暗的挂在夜空之中。

  踩着一地的星光,清希在鹤丸国永和药研藤四郎的陪伴下回到了医馆。

  与两人在院子里头道别,两人便拐到后院通过小门穿去了后面的鸦舍,清希走到大门处正准备拉门进去时,拉门却是被人从里面先打了开来。

  两人都是一愣,原田新之助最先反应过来,他身体往旁边走了一步,让出路来,他笑眯眯道:“这是烟火大会结束回来了啊。”

  看着今天特意穿上浴衣,长长的黑发也有被特意打理过,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可爱的人偶娃娃的女孩,原田新之助问道:“烟火好看吗?”

  清希想了想,实话实说道:“挺好看的。”

  可是,却没有现代的烟火来的好看,花样子又多。不过,如果说氛围的话,两者是不分上下的,甚至因为现在这个年头里头很多物资都非常的贫乏,人们生活的日常也十分的单调以至于,偶尔由上面的人出资举办这样一场可以说是全民都可以来参加的活动时,每一个人都是积极参与在里头的。

  并且,他们每一个人脸上所展露出来的微笑都是由心而发,这样一对比,清希又觉得,她曾经参加过的活动的氛围都没有今天她参加的这个烟火大会来的好。

  “原田先生你要出去吗?”清希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

  “睡不着,所以就准备在院子里头逛逛。”原田新之助道。

  清希正准备继续往里头走的脚步顿了顿,她转过身低头在怀里头一大包的东西里头挑挑找找,但是犹豫每一个抱着小吃的用叶子做为盛具的包裹又十分的相似,最终清希也没能从中找到她想要找的东西。

  她把怀里的东西向原田新之助的方向送了送,道:“原本还想请原田先生你再吃一次章鱼小丸子的,不过我现在找不到了,原田先生你自己随便拿一些吧,看看你今天的运气怎么样,挑的东西正不正好是章鱼小丸子。”

  来了兴趣的原田新之助搓了搓手,“哎呀,既然阿希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原田新之助低头就在清希怀里头抱着一堆叶子包裹里头挑了两个出来,他拿着它们冲着清希晃了晃,邀请道,“怎么样?要不要看看我挑的这两个里头是什么?”

  她自己买了什么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左右不过是在叶子拆开来之前不知道它们是哪个被包在了哪里。

  见原田新之助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还不怎么困的清希就留了下来。

  以免打扰到屋子里头休息的人,两个人走回到了院子里,如两个小偷一样蹲在小道上,头挨着头,一个拆,一个看。

  事实证明,原田新之助是一个一点赌运都没有的人。

  然而,赌这个东西吧,又特别的容易使人上瘾,以至于不信邪的原田新之助在没拆到章鱼小丸子之前嘴里头一直嚷嚷着“再来一次,我下一次一定可以抽到章鱼小丸子”的话,一边撸起袖子目光灼灼地盯着清希。

  再说一次,赌博真的不是一个好东西。

  看看眼前这个例子,这还只是从一堆的小零食里头抽章鱼小丸子呢,要是拿钱,这怕不是输的连裤衩都不剩下。

  所以,小朋友们不要学哦。

  “哦哦,阿希你看你看,我终于抽到啦。”中年大叔用着激动到高了八度的声音在那里欢呼。

  那完全就像是吃了一个月的苦之后终于吃到了一次甜的样子,简直让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的路人都会感觉到心酸。

  然而——

  “恭喜恭喜。”清希站起身,看着铺了一地的被拆开来的小食们,她用着平静的声音对着他说恭喜。

  “不过,”她的话峰一转,“这些拆开来的小食,就麻烦原田先生把它们吃完了。”

  原田新之助原本还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随后渐渐耷拉下来,直至欲哭无泪,“太,太多了。”

  他一个人完全就吃不完。

  刚刚拆的有多开心,此刻就多想眼泪掉下来。jpg

  “阿希……”

  清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抱歉刚刚在街上的时候吃了很多,现在我一点东西也不想吃。”

  她的视线一转,望向一楼病房处,却不想与一双玫红色的眼睛对上。

  她收回自己的视线,对着原田新之助给出了自己的提议,“病房里似乎还有人没有休息,原田先生你可以带进去和他们一起分享。”

  原田新之助抬手摸了摸下巴,“好主意。”

  第072章

  翌日,清希起了一个大早。

  在给鸦舍的鎹鸦们做好早餐之后,她解下身上的围裙就出门。

  “欸!原田先生,你这是准备出任务了吗?”

  没有想到会在医馆门口与被鎹鸦催促着快走的原田新之助遇到,看着他腰间处佩戴的日轮刀,羽织里头鬼杀队制服也穿的整整齐齐的,清希脱口而出。

  “是啊,原本我身上的伤就不是很重,眼睛也好了,只是日轮刀断了,重新锻造起来又需要时间,所以就多等了几日。现在新的日轮刀已经由刀匠送来了,任务也来了,是时候出发了。”原田新之助一边说着一边甩甩胳膊,动动脚,做着热身运动。

  “那么,祝君武运昌隆。”清希对着原田新之助说道。

  这一句话应该说是每一次医馆的医疗人员对于伤好之后又要迈上杀鬼道路的猎鬼人们都会说上一句的话。

  是祝福,也是祈祷。

  祝福他们可以顺利结束任务,祈祷他们在遇见鬼的时候成功的将其杀死的同时也能好好的活下来。

  原田新之助挥了挥手,“我走了,回来的时候会给阿希带礼物的,嗯,就章鱼小丸子好了。”

  一听到章鱼小丸子这个名字,清希果断拒绝,“不用了,最近这类小食吃的有一点多,我有一点腻了。”

  目送原田新之助与站在他肩头的鎹鸦离开的身影一会儿,清希转身,向着与他反方向的沿着道路的边上缓缓而去。

  熟门熟路的来到苏婆婆和秦老头的铺子,她正准备走进去打招呼,就看到一个二十多岁梳着妇人发髻的女人一手一个男孩的向着两老张口闭口讨要钱的样子。

  妇人自己打扮的到是还可以,可是对于两个孩子却是一点也不上心,脸灰扑扑,鼻子下面还挂着两条亮晶晶的鼻涕虫,短短的头发上面,她刚刚好像还看到有虱子在那里跳来跳去,衣服也被穿的油黑黑的包出了一层的浆,看起来好像穿了好几个月都没有脱下来洗过。

  昨天还听两老在那里说着儿子媳妇怎么怎么样,可是说到底那也还是文字上的,且带着个人主观感情的描述,换成别人也得将他们的话减三分来听。

  可是等到见到了真人之后,清希又觉得两老真的是嘴下留德了。

  这媳妇、孙子都这个样子了,那儿子估计也正如秦叔叔口中说的“扶不起来”,“没救了”,“我放弃”的人了吧。

  注意到苏婆婆向自己投过来的眼神,清希立马将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然后假装不认识的从铺子外头走过。

  等到妇人从苏婆婆那里拿到十日元之后喜滋滋的叫自己的两个孩子离开之后,清希才又折了回去。

  “苏婆婆你们还好吗?”清希如一条小鱼一样滑溜进了铺子里头问。

  相较到她头小心翼翼,两个老人却像是习以为常。

  秦老头看了她一眼,转头去厨房拿了老婆子做的早餐出来,一口白粥吸溜入口腔,又挑了几根榨菜头吃着,随后他道:“我们能有什么事情。

  反正她也就是最后一次能找我们讨到钱了。”

  “阿希,你用过早餐了吗?”苏婆婆招呼着清希坐下,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久,曾经的一些习惯也都慢慢的改掉了。

  也不是他们矫情,而是那些在他们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的生活上的习惯,放到这里,落在别人的眼中就看起来奇怪,以免麻烦,都被他们一点一点的改过来了。

  “我吃过了。”眼看着苏婆婆要给自己做准备一份早餐,她阻止她道。“苏婆婆你也赶紧坐下来吃吧。”

  清希的视线落在桌子上,白粥配榨菜,再加一小碟子花生米,一个被切开,倒了一点酱油的皮蛋,这是一份很中式的早餐。

  可能是已经放了一段时间了,所以粥已经不热了,秦老头很快就把自己那份给吃完了,放下桌,他站起身拿上早已经准备好的房产资料,吆喝上清希一老一小都出门了。

  一路跟着秦老头走,清希忽的想起一件事情来,“秦爷爷,我这个年纪可以房产什么的能给转吗?”

  秦老头懒懒撇了她一眼,他慢悠悠道:“放我们那会儿,只要手里头有钱,房子铺子想买了,房契,地契到衙门登记盖章就可以了,这里嘛,得走走别的门路,而且也就那一个铺子,也不会引起上头人的注意的。”

  眼看着目的地就要到了,秦老头在话峰一转:“等一会儿进去了,给我打配合,机灵点,别傻不愣登的。”

  “知道了,知道了。”

  都那么明显的提示了清希还能怎么样,自然是一口应下了。

  一个小时后,当一老一小两个人从里头出来时,秦老头他们的铺子主人已经改人了。

  一路往回走,秦老头心情很好的哼起了小调,“好了,我们在这里的事情基本上已经结束了,等今天和周围的邻居们道过别后,明天我和老婆子就离开。”

  清希一愣,“不是说还要过两天吗?”

  秦老头理直气壮道:“早走早把吸血虫甩掉啊。”

  站在两老的角度去想,清希觉得也是,谁想要老了老了还要被自己生的孩子趴身上吸血啊。

  “那也成。”

  回到铺子里她继续道:“明天我让昨天和我们一起过来的有着一头白发的男人过来护你们走。”

  “不用。”秦老头挥手拒绝。

  “秦爷爷你先别拒绝,先听我把话说完。”老头子太轴能怎么办?又不能打一顿,清希只好耐着性子道。“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这个世界里有鬼。

  不是我们所知的人死掉之后灵魂化为的鬼,而是由人类变成的以人类为食的鬼。

  这种东西从千年前的平安京,嗯,就是唐朝那会儿就已经存在了,我是前年的时候过来的,过来到这里就遇到了一只,后来与人一起解决掉了一只,去年冬天差点被吃后又被人救,这是第三只。

  不要小看他们,我去年冬天两条胳膊都断掉了,年都是在床上过的。

  鬼怕阳光,紫藤花和日轮刀,阳光只有白天有,日轮刀你们没有,单有紫藤花其实我感觉还是有一点不保险,所以,让我的,嗯,家臣送你们过去吧。

  总不能,才把儿子媳妇甩掉准备要去过二人生活了,结果走背字运了吧。”

  “呸呸呸,小丫头家家的,你可别诅咒我们啊。”秦老头臭着张脸道。“老头子我还想再多二、三十年呢”

  不过,他到是把清希的话听了进去,也就没有再拒绝清希的好意思。

  “我昨天回去,给你们准备了一些药品。”趁着这会儿铺子里头没有外人进来,清希将自己昨天晚上连夜整理出来的药物拿了出来。“每一种药品我都在外面贴上了标签,怎么服用以及简单的说明书,要是生病了,你们可以按着自己的症状吃药。”

  “再来,还有这个。”两口比她个头还要高的酒缸一出现,就站铺子的一楼看起来变的拥挤了起来,她拍了拍酒缸壁,“药酒,一个强身健体,健脾除湿,一个延年益寿,滋补肝脏。喝过的都得说一句好……自己喝就成,别给别人喝了。”

  先不说这酒是不是真的就有说的那样的神奇,单是药品就是他们所需要的。

  苏婆婆也没有多客气,将它们统统都收了起来。

  “还有紫藤花”随着有人进铺子,清希话峰一转,“除了紫藤花,还有别的簪子吗?”

  苏婆婆眨眨眼,“是小客人你自己戴还是买回去送人?”

  “送妈妈,再过几天就是她的生日。”清希谎话张口就来,她又有些窘迫道:“那个,有便宜一点的吗?我怕我攒的钱不够……”

  进来客人是一名女性,从衣着上来说对方应该是一个小富之家的太太,在听到清希和苏婆婆的对话之后,向她投过去的眼神里头带着自以为别人察觉不到的骄傲的神色。

  只不过很可惜,她今天遇到的是三个活的都比她久,经历的都比她多的人精。

  苏婆婆叫秦老头在这里看店,她自己则走出了柜台,“铺子里头还有一些几年前没有卖出去的簪子,小客人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后院小仓库那里去看一看。”

  清希二话不说就跟着苏婆婆走了,她声音轻轻,有些不好意思道:“太,太麻烦你了。”

  两人转去后院,清希才将之前因为有人来从而没拿出来的东西拿了出来。

  “这是紫藤花香水,基本上喷一次可以保持半天的味道不散。这里是十瓶,应该可以用很久了,除了这十瓶紫藤花香水,这些紫藤花香包,紫藤花熏香,这些等你们定居下来后,想来周围也是可以买的到的。

  还有这个。”清希一样一样的东西拿出来交代给苏婆婆,让她收起来,最后她拿出一个成年人巴掌大的布袋子出来。

  布袋子本身不大,可是被人往里头塞满了东西从而看起来鼓囊囊的又非常的重的样子。

  她打开布袋子,瞬间一抹金色进入两人的眼中,她解释道:“差不多五斤左右,整块拿出来感觉有一点扎眼,所以今天早上的时候我拿榔头给砸碎了,这样以后拿出去换钱也不会被人当肥羊盯上了。”

  “我原本想给你们准备一点钻石的,那个东西在我那边比黄金还贵些,可是现在这个时代日本的钻石市场还没有被外国人打开,哪怕它再好看,那也只是块石头,所以我只往里头放了一块进去,再放上十来年等钻石市场开了,不管是卖掉,又或者留给你们看的上的人,让他拿去娶媳妇用那也是非常的有排面儿的事情。”

  苏婆婆和秦老头哪怕是守着那与自己一同过来的三船的东西也不是让自己吃苦的人,除去交托给清希的,他们也给自己往后数十年的生活攒够了养老的本钱,别说清希今天不给他们准备这些,她这边副芥子玉牌里头也是准备了一箱子的黄金,倘若他们死后黄金花完了那就花完了,可如果还有余下,那它也会随着副芥子玉牌回归芥子玉牌里头之后回归。

  这些事情,哪怕她不对清希明说,她也只要想一想就能明白。

  可是她给他们准备了这些。

  从这一点上来说,苏婆婆对于夫君看人的眼光是佩服的。

  清希待到苏婆婆将那一袋子的黄金和钻石收下之后还不忘记补充一句,“如果手头不是特别紧的话,那颗红钻不要出手,放到8、90年,天然红钻的价格放到全世界都是有价无市。”

  出自皇商,又有胆子跟着丈夫出海,苏婆婆又怎么可能是个脑子浅笨的人。

  “最后。”清希将一把胁差交给她,“日轮刀,鬼杀队的日轮刀如无意外基本上是打刀形式,偶尔也有例外,我这把日轮刀是用被鬼杀死的死去鬼杀队猎鬼人断掉的日轮刀托刀匠重新锻造的。

  因为是会被回收回去的刀具,我这里也只有这一把,带着防身吧。”

  “这个,对于我和夫君来说很需要,所以,婆婆我也就不和你客气了。”苏婆婆带着清希去了仓库。

  仓库面积不大,也就十来平米的样子,可是却是被收拾的非常的干净,正对大门,里面的那一面墙被打成了五层的架子,第一层的架子上面都摆着两三口中型箱子,左右两面墙也摆着箱子,只不过,那些箱子就有一点大了,就连中间空中出供人进出的路也非常的窄小。

  清希跟着苏婆婆走进,苏婆婆伸手拍了拍两侧的箱子,“这里头放着的是这些年我看着还行的这边的布料、和服,里头那一面架子上放着的多为我自己打的络子、绣的绣品以及做的衣裳。”

  她随手打开一个箱子,从里头拿了一只颜色有些不太鲜亮的梅花簪,“我那儿子和媳妇都是眼皮子浅的,这仓库里头的东西都是哄着他们的,除了前面货架上摆在明面上的,其他东西我和夫君昨天都收拾到这里了,你把它们也都收了。”

  苏婆婆将手中的梅花簪子塞到清希的手里,“我担心等我和夫君走后,他回来一听邻居说我们把这里给卖了他会翻墙进来偷,把东西都搬走,又或者,气性上来,一把火把这里给烧了。”

  清希拿着簪子翻看了一会儿,随后诧异抬头道:“不会那么夸张吧。”

  “谁知道呢。”苏婆婆苦笑摇头,“之前我们便不是说过了嘛,根子彻底坏掉了,掰不正了,不然,我与夫君又为什么把一辈子的东西给你一个外人,也不给他?”

  清希哑然。

  话题到这里也就结束,按照苏婆婆的意思,清希把这一仓库里头的箱子全部收进了美食背包,随后两人出去,苏婆婆重新将这边的木门关上。

  第073章

  “这个铺子你接手现在也别急着出来做生意。”一路往前走,苏婆婆教导她道。“你自己要是有门路的话,就找个有手段租的人出去,又或者,你白借他开几年铺子也是好的,这样整个铺子才有人气,不会我们一走,又长期无人从而破败下来。

  再来,你出租出去的人身后有人,我那儿子再来过几次,确定不好惹之后他就不会再来纠缠了,而且,等到了那个时候,你也长大了,到时,你是把铺子收回来再出租出去还是自己开,都便宜。”

  “……若是早遇到你的话,我到是还能教你一些我自己的手艺,其他就不说了,好歹把苏绣教给你。”

  听着苏婆婆在哪里碎碎念的说着,清希却是在心中暗道庆幸。

  还是别了吧,她对这些真的不感兴趣,如果可以,她只想要花钱买……

  然而,事实却是,你老婆婆,就是你老婆婆。

  “不过,我有写了五本书,一本苏绣的基础绣法,一本簪花小楷临帖,一本缠花讲解,一本绒花讲解以及衣裳裁制基础,虽我学得有限,但教你却还是足够。”

  “……明日我与夫君上午就走,有那位”顿一下,苏婆婆语气微妙,“鹤丸先生陪同,届时我与夫君的新住址,你也能知道,届时有什么不懂,攒上多个,写信寄来,我一一给你解答便是。”

  清希:“……”

  苏婆婆:“虽如今也不讲究女子要待在家中,少出行,不得抛头露面,女红也不需要讲究到会刺绣,能拿块布缝件衣服,补个破洞就可以被赞一句有手艺了,可是世间老话说的好,会的比不会的来的强,说不定哪一天,你所会的这些东西就在什么时候助你一把,自此一路步步高升。”

  清希:“……”

  苏婆婆:“虽不知什么缘故,你来到这个世界是个小孩子的模样,但听你说话做派原先也应是个十几,二十的成年人。

  你很幸运,有更多的时间,加之你有着这个年纪其他小孩子所没有的成年人的耐性,相信若是静下心来学的话,将我写下来的基础吃透是一定可以的。”

  清希:“……”

  不是,我这里都还没有说愿不愿意学呢,听你那口气怎么就好像我已经答应了一般?

  清希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眼看着已经要走到前面的铺子去了。

  没有办法,都到喉咙口上的话又被她憋了回去。

  回到前铺时那位女客人还在,清希收敛了一下脸上憋屈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买到了一只不错的簪子而开心的样子。

  那女客人的视线在她手上拿着的梅花簪落了一眼便收了回去。

  清希懒地去看她,感激的向苏婆婆道了一声别后,人就离开了。

  隔日,鹤丸国永在医馆这里请了长假,腰间带着两把刀护送苏婆婆和秦老头离开了他们生活了大半辈子的镇子。

  自此,自烟火大会开始的老乡见面以及道别算是告一段落。

  至于又是苏绣又是裁衣又是临贴又是做簪子什么的,每天白天空个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练练还能坚持,苏绣基础书裁衣的书每天晚上临晚睡还能当个睡前读物先理论了解一下,剩下簪子什么的,就算了吧,她没时间,有时间她想要休息。

  这样,哪天苏婆婆真给自己写信,她觉得她可以糊弄过去。

  磨洋工嘛,懂的都懂……

  “欸?这是原田先生的……遗物?”

  清希这会儿只觉自己的脑袋被什么东西炸了一下,然后把她所有的理智,情绪,思考能力都炸没有了。

  耳朵里头知了的声音不停的鸣叫着,很奇怪,之前都听了两个多月这样的声音她都没有觉得烦,可是现在,她却觉得这些叽叽喳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声音在格外的扰人。

  现在已是八月末,待到九月过去之后这些声音又会消失不见,待到来年的夏天,它们又会再来。

  渐渐的,思绪回来的清希乱七八糟地想着。

  她张了张嘴,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只是她也没有想到她觉得已经是用了很大力气的声音在他人听起来却格外的轻。

  “原田……先生的……为什么要交给我?”清希想要将“遗物”这两个字说出来,但是在发现说不出来后,她放弃地跳过,继续接下来的话,

  “听美芽,美芽是原田先生的鎹鸦,听它说,这原本是原田先生买来准备送给你的礼物。”蒙着面的隐部人员是一名女性,看着女孩原本海蓝色的眼睛里头懵上了一层阴影,却又极力忍耐没有哭的样子,她的声音有一些哽咽。犹豫了一下,她又补充了一句,“因为当时盒子被摔了出来,所以露出了里面的东西,是……一对雏祭人偶和一对绣球花的发绳……”

  清希是记得一个月前对方离开这里时笑着说给自己带礼物这件事情的,可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觉得眼前这个对递到自己眼前的盒子才有一眼刺眼。

  礼物变遗物什么的……

  “我可以拒绝吗?”她喃喃问道。

  “啊这。”隐部人员被女孩的话问住了。

  只是不等她回答,清希一边道着歉,一边从对方的手中把盒子抱了过来。

  这个时候,又有隐部人员送来的伤员,其中有病人手脚断了,需要做手术。

  “谢谢,辛苦你还过来送一趟。”清希语气平静道。“接下来我还有手术要做就先进去了。”

  “啊,我没有关系,您先去忙吧。”女孩的状态又冷又平静到吓人,隐部人员不由的在说话的时候用上了敬语。

  清希转身就要进去,可突然,她又停下了脚步,她问道:“原田先生的……身体,已经送去……墓园安置了吗?”

  隐部人员怔了怔,但很快给出了答复,“是的,就在今天清晨的时候。”

  “我知道了。”清希冲她点了点头,随后脚步再也没有停留的向着医馆里头走去。

  有的人,在遇到悲伤的事情时会悲痛到哭泣,会崩溃,会不相信从而自欺欺人,亦或者分外的冷静,冷静到连本人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冷血的人。

  而清希的属性,有一半就是属于后者。

  在愣怔过后,她接受了自己所认识的人死去这个事实。

  只是,也正是因为太过于清醒,又太过于冷静,她此刻却是想要找一点别的事情来分散一下这一份清醒与冷静,不然她不知道自己一个脑抽之下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这是有先例的,只不过出现的次数很少很少就是了。

  整个一楼病房里头,躺着养伤的伤员有很多,可是此刻一个个却是安静如鸡。

  因为,就在那被隔离出来,给断脚的伤员做着手术的女孩浑身上来充满了无声的,却又让人无法忽视的杀气。

  虽然,她整个人看起来与往日里头给人做手术的样子没有什么变化,可是他们是什么人?拿着日轮刀与鬼厮杀的猎鬼人,又怎么可能对于那种气势所不知道。

  所以说,发生了什么事情?让阿希变成现在那个样子。

  “我这边好了,剩下那个病人的手术我来接手。”

  将剩下照顾伤员的事情交给医疗人员,清希在清理过自己又消毒过后进行了她今日的第二场手术。

  小春绫让芽衣和小惠留下照顾伤员,而她自己和理子则继续去借助清希。

  小春绫很担心清希现在的状态,太反常了。

  而且——

  她的视线落在清希被绣球花发绳盘起来的头发。

  阿希她,有这样的发绳吗?

  “刚刚我在前院那里听到了一些事情。”正照顾着宇髄天元的雏鹤用着只有自己这边四个人可以听的到的声音说道。“原田先生他在这次任务之中被鬼杀死了。”

  对于那个一个月之前大半夜不睡觉拉着自己吃小食的隔壁病床的邻居宇髄天元又怎么可能忘记。

  想到烟火大会当晚一大一小两个人做贼一样蹲在前院里头的地上“赌博”一样的拆着小食的样子,也难怪她现在这个样子了。

  她那不是想要杀人,而是想要杀鬼吧。

  “好了,剩下的”清希一边说一边准备跳下凳子,结果有人的动做比她更快。

  她茫然地看着将自己一把抱到一张病床上,不知道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的她下意识地说道:“我没事。”

  “大将,你的眼睛在流血。”药研藤四郎不由分说的将在按在病床上让她躺下。

  有的时候如果别人不提,本人还不会觉得,可是一旦有人提起,那种大脑被过渡运转的剧烈钝痛,精神力被过渡消耗,连接着眼球的小血管一根接着一根的爆裂令清希瞬间感受到整个人被掏空。

  难受,想吐,但是身体动一动又难受,头又疼,又想吐,无限循环,折腾人。

  但她还是对药研藤四郎平静解释,“我没事情,就是眼睛使用过渡,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无论清希再怎么保证,药研藤四郎依旧坚持自己为她检查一遍才能安心。

  黑发少年帮她散了脑后扎起的头发,发绳摘下的刹那女孩一头乌黑顺滑的头发垂至后背。

  在帮她擦去从两边眼角沿着脸颊滑落的血之后他拿过纱布,在女孩抗议无果下,坚持将她的眼睛蒙了起来。

  “这段时间,就请大将稍微配合一下。”药研藤四郎难得强硬道。“想来大将也不希望我现在联系悲鸣屿先生吧。”

  清希还想要抗议的声音卡了一下,半晌她辩驳道:“别威胁我,我不怕悲鸣屿先生的。”

  “声音都嘘成那个样子了,一点让人信服的能力都没有。”看完全程的牧绪嘀咕道。

  “嗯嗯。”须磨重重点头,“原来阿希也有害怕的人吗?她一直给我一种“我一个人就能活的很好”的感觉呢。”

  药研藤四郎看了一圈周围,最后弯腰,重新将人抱起。

  被迫眼睛被纱布缠上的清希在被人像抱小孩子一样抱起时双手下意识的环住了对方的脖子,随即她听到少年低沉的声音在自己的耳朵响起,“上野医生,我先带阿希去休息,这里就拜托你了。”

  上野新冲他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心情不好的话,休息几天也可以,带薪的那种。”

  第074章

  药研藤四郎抱着清希在井边清洗着手术过后的双手,又脱去了穿在最外面染了不少血的白色制服裙,最后才又抱着她去了二楼的宿舍。

  整个过程,清希安静的就像一个洋娃娃。

  蝴蝶香奈惠在门被打开的刹那看到被药研藤四郎抱在怀里的清希人是错愕的,她正准备出声询问些什么时注意到少年对自己轻轻摇头过后,她便体贴的闭上了嘴巴。

  药研藤四郎轻轻的将人抱到床上,拿过床尾叠起的薄被盖在她的身上,最后他人拿过圆桌上的蒲扇坐在床边给她慢慢送着凉风。

  他轻声道:“大将,累的话,就先睡一会儿。晚饭的话,你最近常吃的凉面可以吗?”

  “……再来一份章鱼小丸子可以吗?”

  药研藤四郎:“可以。”

  他的声音落下,女孩久久也没有再出声,渐渐的,她的呼吸变的平缓且绵长了起来。

  药研藤四郎知道,她是睡着了。

  “药研君知道阿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蝴蝶香奈惠走过来,她看了一会儿床上的女孩问道。

  “原田先生死了。”刀剑男士都有着绝佳的耳力,是以刚刚在一楼病房里头宇髄天元这边的对话都被他接收到了。

  也正是这样,看到这样的不哭不闹冷静无比的大将,他才有一种不知道怎么安慰的无措。

  这个时候要是鹤丸在的话可能会有什么馊主意可以让大将来发泄一下情绪,可惜他被大将派出去了,现在人也还没有回来。

  蝴蝶香奈惠怔了怔,“是和我们一样的鬼杀队员吗?”

  见药研藤四郎点头,她沉默。

  从选择加入鬼杀队之后,这样的结果做为本人,大家都是心里清楚明白的。

  只是当真正不敌鬼,被鬼杀死之后,也依旧还是有身边的人为之悲伤。

  蝴蝶香奈惠的视线一转,落在了被药研藤四郎放在枕边的绣球花发绳,她记得今天女孩下楼时头发依旧只是用简单的发绳扎起,既然不是她的,那就是别人送的。

  那么谁又会在这个时候送她这个,又被她收下?

  想来也就只剩下那位原田先生的未来的急送出,最后却变成了遗物的礼物了吧。

  清希这一睡就错过了晚餐,药研藤四郎给她留着的冷面与即将冷掉的章鱼小丸子她也没有吃成,不过,也没有浪费,最后它们都进了外出连夜归来的白鹤肚子里头。

  清希是被饿醒的,只是待她睁开眼睛发现眼前一片黑时她后知后觉的想起,她的眼睛被她家药研藤四郎以修养的名义给用纱布给包扎了。

  从侧睡改成平躺,手抬起就想要去撸纱布,结果半途她的手就被另一只手给截胡了。

  “抓住。”青年轻快的声音响起,那跳脱的语气让人听了也会不自觉的跟着心情好起来。

  “鹤丸。”听到声音清希就能辨别出来人是谁。在对方的搀扶下,她坐起来,“苏婆婆和秦爷爷他们都已经安顿下来了吗?”

  “是啊。”重新坐回搬到床边的那把小木凳上,两条大长腿因为木凳太小,又太矮了,所以也只能委委屈屈的向外伸直。“我等到两位老人买了宅子了安顿好之后才回来的,顺便,我这里还有苏婆婆写给主人你的信。”

  “不过,现在看起来主人也只能等到眼睛休息好了才能看了。”他的话峰一转说道。

  “辛苦了。”清希道。

  顿了顿,她又问道:“对了,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又是什么时候了?”

  “我吗?是后半夜回来的。”鹤丸国永打了一个哈欠道。“然后因为太饿了就把药研给主人你留的凉面和章鱼小丸子都给吃掉了。

  至于现在,当然是清晨啦。

  对了,隔壁床的蝴蝶小姐她今天已经离开出去做任务了,她让我转告主人你一声,好好休息。”

  鹤丸国永又打了一个哈欠,“主人你肚子饿了吧,我给你去楼下拿早餐。”

  “那个可以先等等。”连听了对方好几们哈欠声,这让明明才刚刚睡醒的清希也不由地跟着打了一个哈欠,“我渴,我想要上厕所,然后刷牙洗脸”

  有过之前“废物”的“养猪”生活,清希现在已经可以厚着脸皮对身边亲近的男性面不改色的说出一些私密又难以启齿的话了。

  “嗨嗨嗨,知道了知道了。”鹤丸国永起身,先是去倒了一杯水回来,等到女孩喝完,不等女孩下床,他俯下身,像抱小孩子一样抱起她就去楼下的卫生间。

  那样子与昨天药研藤四郎抱她没有什么区别。

  胳膊抱着鹤丸国永的脖子,清希安静了片刻,她用着商量的语气认真道:“我的眼睛其实没事,把纱布拆了,剩下的事情我可以自己做。”

  “可能不太行。”少年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耳朵响起,让看不到周围景物的女孩瞬间炸起。

  鹤丸国永还清晰的看到了女孩外露的皮肤鸡皮疙瘩都在瞬间冒了出来,他嘴一咧,不厚道的轻笑出声。

  同样看到女孩反应的药研藤四郎手扶了扶眼镜,他将一碗黑漆漆的中药送到了清希的嘴边,继续说道:“大将的身体虽然没有什么问题,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给大将开了几副滋补身体的药,先把它喝了,稍后我去将大将的早餐端出来。”

  清希想要抗议,药研开的药啊,他擅长开什么药?

  中药。

  那种又苦又难喝的苦药,这个她真不行。

  她正想要拒绝,却不想对方给她带来了一个消息,“做为你的监护人,上野医生将你的情况派鎹鸦送去了悲鸣屿先生那里。”

  “什,什么?”清希懵逼了,“我觉得我挺好的,没有什么问题。”

  你看她昨天还能冷静的给两个病人全程零失误的做手术呢,为什么上野医生要那么做?

  他是喜欢背后偷偷给老师打报告的小学叽吗?

  她现在叫次郎去追那只鎹鸦还来的急吗?

  悲鸣屿先生过来自己又要怎么解释?

  不,她解释了毛啊,她不是挺好的吗?

  趁着女孩走神的功夫,药研藤四郎拿碗的手快准的贴到了女孩的唇,然后,将其中黑到快和墨水一个颜色的药送了进去。

  等到清希回过神来时,满口腔的中药味和苦意差点没有让她眼泪掉下来。

  药研藤四郎不知从哪里变出一颗牛奶糖出来送进了女孩的口中,不多一会儿牛奶糖的香甜味就覆盖掉了她口中的那种苦药味。

  药研藤四郎带着皮手套的手放在清希的发顶揉了揉,“嗯,好孩子。”

  话落,他的视线和鹤丸国永的对上,白发的青年一边嗯嗯说着话,一边抬脚继续走,“那么,我先抱着主人去洗漱去啦。”

  磕绊的上了厕所,又刷过牙洗过脸,清希最后才被他又抱着去了食堂。

  一路过去,她收到了一大波或小姐姐,或已经开始复建的猎鬼人的关心,待到了食堂里头,药研藤四郎已经将早餐端出来摆在那里,是油豆腐拉面。

  只不过,药研藤四郎煎煮的中药里头补益成充比较多导致她胃胀气了,所以一碗拉面,她只吃了三分之一就饱了,不但饱,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还越来越胃胀到难受了。

  看着清希难受的整个人趴在自己怀里头哼唧着,鹤丸国永也没办法了,带着她去了自己的屋子,把人往榻榻米上一放,他自己也躺了下来,一边闭着眼睛小憩一边用手给她揉着肚子以上,胸以下的地方。

  炼狱杏寿郎和悲鸣屿行冥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以上那样一副场景。

  当然,悲鸣屿行冥看不到,不过却不妨碍他听到屋子里头有两道呼吸的声音。

  鹤丸国永在障子门被轻轻敲过之后拉开时已经张开了眯着的眼睛,看到来人,他立马冲着炼狱杏寿郎招了招手,“来来,杏寿郎,主人刚刚喝了中药,胃胀气了,你先帮我顶一下,让我休息一下,鹤我啊,可是最近一直都在赶路回来,累死了啊。”

  炼狱杏寿郎今日如往常一样,闲了就过来给清希打下手,帮忙鸦舍的事情的,却没有想到听说了原田先生的死讯以及清希的情况,更加令他没有想到,在他过来看人时,对方眼睛被纱布蒙住,侧着身蜷缩着胃胀气什么的。

  懵住的炼狱杏寿郎完全是鹤丸国永一个指令落下,自己就一个指令的去照做。

  将人交出去后,鹤丸国永非常放心的翻了一个身,背对着三人闭眼继续去补眠去了。

  眼睛看不见的清希从榻榻米上坐起身,抓住那只给自己顺着气的手,她不太确定道:“杏寿郎?”

  “唔姆,是我。”炼狱杏寿郎看着那只按在女孩身上又被女孩抓住的自己的手,不由的耳朵一烫,他含糊应声。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又一道沉稳的脚步声响起然后在她的身边又停下,在她疑惑时,如山一般的气息扑天而来,她愣了愣,迟疑道:“是……悲鸣屿先生吗?抱歉,药研他把我的眼睛用纱布蒙上了,我现在看不见。”

  早在过来之后就已经向药研藤四郎了解了情况的悲鸣屿行冥用宽大厚实又带着常年修行的手将清希抱在怀里。“听上野医生说,你的心情不太好。”

  “我没事。”清希立刻反驳。“是上野医生太一惊一乍了。”

  她抿了抿,然后又扯了扯嘴角,“说起来,我三辈子加起来的年纪可是八十多了呢,就是悲鸣屿先生也是可以叫我一声奶奶的年纪了……还有什么没见过,没经历过的?”

  “而且,当初选择跟着悲鸣屿先生还有大家一起来鬼杀队,说起来也有我自己的私心,为了免于在这个世界里头遇到鬼,然后,苟住自己的小命。”清希理智的剖析着自己整个人,“所以,从一开始,我只是将医馆当成是自己的一个暂时庇护所。

  再加上鬼杀队人员的死亡率,我选择不与人深交,做一个旁观者以及只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

  这样的想法直到去墓园送长谷川先生最后一程时,不,应该说,听说原田先生死亡的时候都是一直存在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把它们都吐了出来,语气冷到不近人情,“所以我没事。”

  “……如果,悲鸣屿先生觉得这样的我很虚伪的话,也没有关系,过几日我会和主公,产屋敷先生道别。

  如果担心我会泄露鬼杀队的事情话也没有关系,我可以回自已的国家,这样一来,”

  “阿希。”悲鸣屿行冥打断女孩的话,然后又直直的点出了她话中的病句,“你的国家不在这个世界。”

  清希紧抿起嘴,呼吸也变的急促了起来。

  半晌,她干巴巴坚持道:“我没事。”

  “我没有想要责备你的意思。”悲鸣屿行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缓缓道,她说的每一件事情不只他能感受到,主公大人也很清楚。

  旁观也好,感情也好,那种将公与私要和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划分开样子与其说是让理智到冷默到不如说她这是在让自己不要越过那个界限,就仿佛,好像这样做了,那么以后她要离开时,哪怕舍不得,也不会无法抽身一样。

  他不能认同女孩的这种做法,可是暂时却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去扭转她的那种想法,细说下来的话,她哪里又做的不好呢?

  没有。

  懂事,听话,人非常的乖巧,再加上她刚刚自己说的她虽是幼儿的身体,却已经是成年人的思考能力,在待人处理事情上来说没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的,只是不愿将自己的真心交出来待人,这么一想,她竟已经做的很好了。

  况且,用真心换真心这种事情,又有哪些人真正能做到?谁会一遇到个人就付出自己感情?所以,阿希这样,到也没有错。

  悲鸣屿行冥在心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当初他在心中有多觉得清希是他的这些孩子里头最让人放心的那一个,现在他就觉得头就有多疼。

  因为本质上是成年人,所以不能像小孩子那样的来的好忽悠吗?

  他在心中默默地这么地问着自己。

  有是一定有的。但是让他因为清希自爆说自己其实是一个成年人,思考方式是也是成年人之后放任她不管,他又做不到。

  大概他依旧还是将她当成小孩子来看待了吧。

  “等你的眼睛好了,要不要去我的宅子住一段时间?”悲鸣屿行冥轻声问道。“阿希还没有去看过我那里吧。

  顿了顿,他自己在那里修正道:“是回我们的家看看。”

  清希低垂着头,阴影将她的表面遮挡了大半,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她此刻对悲鸣屿行冥说的话不是冲动之后的不过脑子的话,而是她是有真的认真的去想过。

  可能苏婆婆和秦爷爷多少也给了她一点影响。

  只不过,他们两人是因为见到了自己后辈的根子烂了所以选择了断舍离,而她则是因为忽然发现原田先生的死牵动了她过多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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