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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
鹤丸国永和药研藤四郎抱着两个大包裹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高一矮两人坐在屋檐下面捧着个碗吃饭的样子。
远远的看到炼狱杏寿郎那只堆的跟座粉红小山的饭碗鹤丸国永人未到声先到。
“药研我好伤心啊,主人她又背着我们在那里吃独食。”
药研藤四郎慢下一步,身体微微往后倾了倾躲过想要把整个身体都要靠上来的鹤丸国永。
想靠个人,表现出一副心痛欲绝的鹤丸国永不但没能表现出来,人还差点带着他怀里抱着的包裹侧摔到地上。
踉跄的撑住身体才没让自己摔一跤的鹤丸国永幽怨地看着跃过自己已经走到屋檐下方的黑发少年,但见对方不搭戏,他也就只能收一收身上的戏精了。
看着全身白到发光的鹤那憋屈的样子,清希不但不会安慰他,相反还朝着他的方向送去了一个看乐子的大大笑脸。
她指了指身旁的炼狱杏寿郎,道:“我哪里吃独食了?没有看到杏寿郎陪着我在一起吃吗?
而且,我也还是光明正大(重音)的吃。”
“这个点,医馆那边应该也开饭了,你们还没有吃吗?”清希一边问一边从美食背包里头掏东西。
两副碗筷,草莓饭、伏特虎河豚生鱼片、炸蟹猪排、糖醋宝石肉、清炒豆芽蚯蚓、十黄蛋煎恋恋香春芽、浅蜊汤,最后甜品是蘑菇布丁。
“还没有呢。”鹤丸国永将怀里的包裹往走廊上一放,双手一撑人就坐到了走廊上。“刚刚有隐部人员送了两个大包裹过来,都是寄给主人你的,我闻着里头还带着桃子香味儿。”
“哦,那应该是桃山那边托人送过来的。”一提到桃子清希就马上联想到在桃山那里跟着桑岛慈悟郎学习雷之呼吸的阳太他们。
将一个小饭桶摆了出来,给两人盛好草莓饭,她催促道:“先一起吃饭吧……我不想洗太多的碗,所以,想吃什么就夹什么吧,我就不分餐了。”
清希讨厌洗碗这件事情其实和她相处久的人就会发现,因为每次她洗碗的时候整张脸都是臭臭的,不过,每一次她又会把它们洗干净放橱柜里头。
四个人都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讲究,所以这一顿饭可以说陪着鹤丸国永一个人在那里东拉西扯当中度过的。
期间,清希见镝丸似乎对于伏特虎河豚生鱼片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于是往它的碗里头夹了一片,看它一口就把生鱼片吃掉之后,她又往它的碗里头夹了小半碗进去。让它自己在一旁安静的吃着。
吃过午饭清希准备和三人一起把碗筷都去洗了,结果她人还没站起来就又被一双手按了回去。完了,又有一只手将镝丸塞进了她的怀里头,又又有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
清希低头与盘起来的镝丸面面相视,然后又抬头,看着那三个下了走廊走到水井边上蹲着洗碗的人,她又是好笑又是好气。
什么时候他们三个就那么的默契了。
清希在心里头嘀咕了一声。
“不过——”带着镝丸身体往后一倒,“不洗碗的日子真的好爽啊!!!”
往左打个滚,往右打个滚,完了又重新脸朝上的摆出一个人体大字。
被迫跟着打滚的镝丸红通通的眼睛里头转着小圈圈,艰难的从清希的怀里头爬出来,在她的头顶处挨着,这样不管她再怎么打滚也滚不到它这里来。
洗碗组的三人动做很快,洗完的碗筷饭桶也没有放到厨房去,而是又拿回来让清希自己收好,然后接下来就是拆包裹的时间。
解开最外层的风吕敷里面就是一个普通的木盒,打开盒盖,不意外的看到内里被装了满满一盒子的桃干。在打开另一个,除去在木盒之外多了一封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厚的信件外,木盒里头装的依旧是桃干……
清希熟练的将其中一个盒盖盖了回去,“这个,等一下药研你们带到医馆那里分给大家吃,剩下这个我们四个人分,不然,我还不知道要吃到什么时候去才能把它们吃完。”
说着让他们自己在那里先分着,而她则拿起了那封怎么看都是桃山那边其他人寄过来的信件的两倍厚信封。
好吧,其实这个可以不用叫信封了,称它为信盒会比较的好。
拆开最外面的封皮,下一刻内里一封封信因为她的手太小没有拿住所以就哗啦啦的散了开来。
拿起那封最外面写着我妻善逸的信,清希嘴角一抽,“善逸那个孩子有那么多的话要和我说的吗?”
不熟不熟,一年里头自己与桃山也就送来传去的三、五封信,内容也都是拉家常式的话,更何况,她连对方长相都不知道,哪里就熟的对方给自己寄这么厚的信了。
炼狱杏寿郎将落到自己这边的信捡起来递给她,“唔姆,是刚刚学会写字吗?”
他这话说的已经算是很委婉了,就看那些写的又散又丑的字,说是狗爬字也是可以的。
“应该是的。”清希一边回答一边拆开我妻善逸写给自己的信,“上一次收到他们寄过来的信的时候几个人还是找桑岛先生代写的……丑是丑了一点,不过谁还不是在从零开始学起的,多写写字就会变好看的。”
“……善逸那个家伙……”看过两页纸,清希抬手捂脸就有些看不下去了。
“嗯嗯?怎么了怎么了?”
一直都在往嘴巴里头塞桃干吃的鹤丸国永扭过头,看到女孩那个样子,察觉到应该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的他立马凑近,一颗白色的脑袋挂在女孩单薄的肩头上视线直直往她手上拿着的信上瞅。
“哈?主人,你以后要和给你写这封信的人结婚?”
鹤丸国永这一句话说出,打的另外两人一个措手不及。
炼狱杏寿郎犹豫了一下,眼瞅着女孩没有因为鹤丸国永看了写给她的信而生气于是他也好奇的将头探了过去。
三面都被人夹住的清希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
“那这封信又是怎么一回事?”鹤丸。脸皮超厚。国永依旧八卦地问道。“从怎么谈恋爱到结婚,又从怎么结婚到怎么生计,又从怎么生计到生几个孩子都写出来了啊。
十多张的纸页啊,全部都是两个人今后在一起的生活规划啊。”
炼狱杏寿郎眉尾分岔的眉毛不由皱起,心中微微泛起一点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的不舒服感,他道:“既然如此,那他也太失礼了。”
顿了顿,想起曾经清希就和自己说过我妻善逸是一个怎么样的人的炼狱杏寿郎还是一脸的不赞成,“哪怕毕生的愿望是找个女孩结婚,也不能不听取一下女孩子意见,不问过对方的意愿就这样胡乱把结婚后的畅享写出来寄给女孩。
他这个样子,谁家会愿意将家里头的女孩交给他。”
炼狱杏寿郎话落等了等没有等到周围人的声音,他一愣,抬头,随即他发现,其他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己的身上。
他被盯的身体一僵,耳朵热热的,“唔姆,你们干嘛这么看我?”
“没什么。”清希眨眨眼睛感叹道。“只是觉得这个样子的杏寿郎非常的可靠。”
炼狱杏寿郎把头重新转了回来,视线又落回到了被她拿着的信纸上面,含糊道:“这,这样吗。”
药研。极化短刀各项数值全部点满。藤四郎视线在炼狱杏寿郎和自家大将身上来回的观察,虽然不知道眼下是个什么情况,不过大将看起来并没有一点像是要早恋的迹象,那么问题来了……
他的视线着重落在了炼狱杏寿郎的身上,他又是怎么一回事情?
说是早恋到不如说是……被撩了?
回想一下自家大将刚刚说了什么?
【只是觉得这个样子的杏寿郎非常的可靠。】
只是一句话男孩的耳朵就红了……药研藤四郎戴着的眼镜折射出冷白的高光,所以说大将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经常对炼狱杏寿郎那样说话的吗?
不,不对。
药研藤四郎很快自己就将自己的这个猜测给否定了。
从刚刚那一句话的语气上来说,大将更偏向于成年人对未成年人,大人对小孩子,老年人对孙子,但是对方好像是误会了……所以这还算是撩吗?
大乌龙也不过如此了吧。
想到这里药研藤四郎也不由的开始同情起炼狱杏寿郎,就在他考虑着找个合适的时间委婉的提醒一下自家大将,如果对人家男孩子没有那个方面的想法的话,果然还是把事情说开会比较好,一直拖下去,对谁都不好。
只是他的这个想法还没有落实,眼角的余光就看到了正在向自己挤眉弄眼的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张嘴,无声又夸张的对他说道:顺其自然。
与药研藤四郎的想法不同,总归大家都还小嘛,虽然小时候的青梅竹马等到长大以后就会结婚成为夫妻,可是也有青梅竹马就只是青梅竹马,等到成年之后他们就会有自己的另一半,他们要是现在就突然上去横插一脚什么的,主人这边到还好说,毕竟身体是小孩子,可是骨子里头的思维还是成年人的思维,但炼狱杏寿郎却不同,他是真正的小孩子,哪怕13岁的年纪放到明治这个时代里头可以算的上是家里头半个壮劳力了,心智上却还是一个青涩的小男孩,如果他一时想不开轴起怎么办?
还不如就放着不管,等再过几年,长大了,成年了,见识的多了,心智也成熟了,要是那个时候他还有着现在这种喜欢主人的心情,主人又不讨厌的话,嗯,两个人结婚似乎也就变的顺理成章不是吗?
药研藤四郎:“……”
将我妻善逸的那封信重新收起来放好。
炼狱杏寿郎问道:“这封信阿希怎么准备怎么处理?”
清希冲他笑的咧开了排小白牙,“收起来,等他结婚的时候交给他的妻子。”
三人:“……”
小的时候干的蠢事被拿给现在的妻子看什么的……阿希这招是真的绝了。
至于炼狱杏寿郎,心中的那一点点不舒服已经散去,留下的是对于只闻名不见人的我妻善逸的同情。
第062章
清希以为父子谈心什么的炼狱杏寿郎怎么样也需要做个几天的心理建设,将所有想要说的话先在心里头过滤一遍什么的,结果这个铁憨憨自她这里回去之后当天就去找炼狱先生交流去了。
至于结果嘛……
看着脸都被揍的五颜六色的猫头鹰向着自己这边走来,她的心中也就有数了。
所以,看过以上案例的好孩子以此为鉴,不要学。
“所以说,你这是被炼狱先生打的吗?”停下正准备喝牛奶的动作清希一言难尽的站起身,走到宿舍里头小圆桌旁的毯子边坐下。
那是一张她后来买回来专门铺在这里的,有的时候白天回到宿舍里头不想坐床上和凳子上,她就躺那里,尤其是夏天的时候贴着地板午休,这里绝对凉快。
炼狱杏寿郎在看到对方示意自己也坐过去之后就也在她的旁边坐了下来。“唔姆,是的。”
“可能是我询问的方式不对,让父亲的不快,所以就……被揍了一顿。”说到这里炼狱杏寿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清希唤出美食背包,一边在里头翻找着什么,一边无比赞同道:“估计你的话戳到炼狱先生的肺管子了吧。”
又撇了一眼肿的跟着被人往上面浇了四五六七种蔬果的“发面馒头”,她吐槽道:“不然,哪个父亲会一直对着自己孩子的脸招呼的。”
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东西,她拍拍自己的腿示意对方躺下来,炼狱杏寿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乖乖的照做了。
“那么,已经解决炼狱先生最近心情不好的事情了吗?”打开手上的盒子,用搭配的小勺子挖了一大坨透明的胶体在手上,剩下的又被她收起来塞了回去,她一边将它们往炼狱杏寿郎的脸上抹一边问道。
随后,她半是开玩笑道:“总不能脸都被揍这么肿了,结果什么事情都没有解决吧,那杏寿郎你也太亏了。”
原本因为年纪还小,带着婴儿肥,脸看起来很圆了,现在被这么一揍,这脸除了像发面馒头外就跟次郎现在用的饭盆一样的圆了。
“还没有。”头枕在黑发女孩的腿上,看着她一点点的把什么东西涂在脸上,冰冰凉的感觉令他物理意义上痛到发热的脸感到舒服多了。
“为什么?”清希手上给炼狱杏寿郎抹医生芦荟制成的芦荟胶不停,不解地问道。“问题很难吗?”
“嗯。”说到这里炼狱杏寿郎的精神也变的蔫蔫了起来。头上的两搓小啾啾也耷拉了下来。“阿希,你有听说过日之呼吸吗?”
清希低头与炼狱杏寿郎的视线对视。
如果这中间没有六十多年经历,说不定她还能记住这个杀鬼番的剧情,但是,现在的她不行了,原本她还可以找系统问问的,但它也被主脑召走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所以面对炼狱杏寿郎的问题她也就爱莫能助了。
“抱歉,我其实对于呼吸法什么的知道的不多。”也就知道一个目前已知的五大呼吸流派都是从起始呼吸。日之呼吸当中衍生出来的。
对于这一点,只要是鬼杀队的人,他们都知道,所以,对于炼狱杏寿郎来说,没有一点的参考性。
“所有呼吸流派都是从日之呼吸当中衍生出来,这其中也包括我们炼狱家族所继承的炎之呼吸。”炼狱杏寿郎心情低落,声音也很轻的说道。“父亲大人最近的心情之所以会那么的差是因为他阅读的家族流传下来的书籍,他认为所有的呼吸法只不过是在东施效颦……除了日之呼吸,其他所有的呼吸法都是伪劣品,冒牌货。”
只听了头枕在自己腿上的男孩的开头,清希就猜到了结尾,她没有马上发表自己的看法,在把他的整张脸都厚厚的涂抹上了医生芦荟胶后她问道:“那杏寿郎你是怎么想的?”
“我吗?”并没有经历太多事情的炼狱杏寿郎滚圆的眼睛里头短暂的出现了迷茫,“我不知道。”
父亲大人脸上那种就仿佛自己坚定的支撑着自己去杀鬼的信念一朝崩塌的样子到了昨天还依旧历历在目。
那些“别做梦了,我们都不是天才”,“当上炎柱又怎么样”,“无聊到根本没有半点意义”,“我们都只不过是被日之呼吸抛弃掉的伪劣品”的恶毒的话也依旧仿佛在耳朵回响。
炼狱杏寿郎侧身,双手怀上清希的腰,脸埋进了她的肚子里,声音闷闷地问道:“阿希,我是没有才能的人吗?”
看着只露出个后脑勺给自己的猫头鹰……头,清希嘴角抽了又抽,抽了又抽。
杏寿郎你还记不记得你的脸上被我刚刚才涂了医生芦荟胶???!!!
但最终,她还是忍住了。
没关系,没关系,衣服脏了大不了等一下换了。
小伙伴这会儿正处在他这个年纪所不能扛下的人生低谷期呢。
先安慰,先安慰!!!
这样在心里说服了自己之后,清希双手搓了搓,将手上多余的医生芦荟胶当护手霜涂抹了开来,等到差不多干了她才把手放到了怀里这颗脑袋上。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她一边顺着头发抚摸着,一边说。“杏寿郎,你可是在还没有学会炎之呼吸就在鬼的手下保护住了我没有被吃掉的人欸,如果这样的你也被判定为“没有才能的人”的话,那么你告诉我怎么样的人算是“有才能的人?”
会使用起始呼吸。日之呼吸的那位剑士吗?
那我觉得,在炼狱先生的眼中估计整个日本就没有一个人可以被判定为“有才能的人”,这其中还包括主公大人。
因为与“伪劣品”比起来,不会呼吸法,又不知道鬼的存在却又被大家保护着的普通人那就是比“伪劣品”还没有才能的垃圾。”
清希越说越顺溜,越说越觉得炼狱先生在这件事情上面太过轴,太玻璃心了。
自己想不通也就算了,却又在儿子担心的跑去担心时,将那种糟糕的负面情绪也都一股脑的压到他的身上。
她是有说让杏寿郎去问,可不是让他去听他吐黑泥的。
“为什么你们不换一个角度去想?
所有的呼吸流派都是从日之呼吸之中衍生出来的,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日之呼吸它本身就非常的难学?难学到没有人可以复制?
再来,鬼杀队会使用呼吸流派的时间是在什么时候?战国时代,那么再往前呢?从千年之前就已经存在的鬼杀队是拿什么与鬼在对战?
靠的是一条条队内同伴们的性命换回来的。
十个人,又或者二十个,三十个人的命换一只鬼的命。
那个时候没有呼吸法,大家都没有丧气,愿意用自己与同伴的命去换鬼的一条,可是为什么偏偏到了在有了可以杀鬼的能力之后反而丧气了起来?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杏寿郎你知道吗?”
抚着炼狱杏寿郎的手停了下来,清希面无表情,她的声音不算响,也不能算温柔,却是将一些炼狱槙寿郎不想要承认的事情没有委婉的扒了出来。
感受到怀住自己腰的手臂又紧了紧,清希好悬一口气没上来,拍拍他的头,她无奈道:“稍微松一点,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杏寿郎。”
腰间处那种被勒住的感觉消失了,她继续道:“说来说去,只是因为妒忌,妒嫉自己所学的呼吸法并不是最强。
可能,这种情绪在最开始的时候还很小,可是当又遇到了诸事不顺,天灾人祸等让人会积攒起负面情绪的时候,那种妒忌的心情就会在身体之中爆发,让人走向极端。”
“我有很多的菜刀。”她话峰一转道。
闷在清希肚子里头的炼狱杏寿郎听到一阵东西摆在毯子上面的声音,他好奇地终于不打算把自己给“闷死”的坐了起来。
看着被摆了一地的刀身被白布条缠起来的长长短短二、三十把刀,他一脸错愕,“这,这些都是阿希你的菜刀吗?”
从中看到过一两把眼熟的刀,炼狱杏寿郎不太确定地问道。
清希点头,“对,这些都是我的菜刀。”
她把其中一把没有缠着白布条的菜刀与它们单独摆开。在对方一脸不解下她解释,“这一把是我之前不小心拿错杀过鬼的,现在我不用它切菜了。”
炼狱杏寿郎一脸恍然,表示理解了。
“这里的每一把菜刀都是我花天价一把一把买回来的,它们每一把的性能都非常的好,值得我买它们时花出去的价格。
可是对于我来说,它们每一把我用起来都不顺手,强行去让自己去适应它们只会在某一天里头被它们划伤手。”
她从一堆菜刀里头拿起其中一把递到炼狱杏寿郎的面前给他看,“只有适合自己的,用起来顺手的,不会伤到自己的菜刀才是完完全全属于我自己的菜刀。”
炼狱杏寿郎看着横在自己眼前泛着寒芒的菜刀一时无话可说。
等对方看够,清希收起自己一堆的菜刀,“日之呼吸已经成为传说,所以为什么活着的人一定要去和已经成为了传说的东西去比?日子是朝前看的,而不是倒退的。
与活在战国时期的古人比这本身就很奇怪……而这种心情以家族日记的方式延续到现在……那得多恨啊。
话说回来,所有的呼吸流派都是从日之呼吸当中衍生而来,那样的话,当初那个会使用日之呼吸的人应该是所有呼吸流派的师傅师祖吧,做弟子的妒忌师傅师祖什么的不是反过来了吗?
不是应该说做弟子的太笨,嗯,考虑到日之呼吸已经绝迹,那应该是做弟子的身体条件并没有达到可以学习日之呼吸的基础线,所以他们才没有学会的不是吗?
这样的话,又为什么去妒忌?”
炼狱杏寿郎听的一愣一愣的。
虽,虽然没怎么从中听到阿希责骂父亲大人的词,可是他就是觉得她那话里头句句都是在说父亲大人不行的意思。
“怎么样?被安慰到了吗?”清希一脸严肃地问。
炼狱杏寿郎两条分岔的眉毛纠结在一起,“唔姆,阿希,你刚刚前面的话是很安慰人,可是后面的……”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要是被父亲大人听到的话,可能他也绝对会揍你的。”
清希叉腰,一点都不带怕的,“让他打,只要不打死我,我就找悲鸣屿先生哭,找主公大人哭。
甭管炼狱先生的那件事情,他打人就是不对,你看谁站他那一边。”
可是,你指的他,是我的父亲大人啊。
炼狱。大孝子。杏寿郎心中纠结道。
“总之,如果杏寿郎你没有办法的话,那就去找瑠火夫人问问怎么办吧。”清希也没有什么好办法道。
这种事情除非自己想通了,放下了,不然就如一根刺扎在心里头拔不出来。
她对炼狱杏寿郎说的那还是委婉的,更刻薄的话她这里也还有。
比如,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
嘴巴上说着人人平等,结果有的人还不是生在富豪之家,有的人却生在贫民的家里头。
在资质普通,才能也普通的普通人里头,鬼杀队里头的人也是让人妒忌的对象。
一身好本事,哪怕后来退出鬼杀队,出去后开武馆,开道场,给人当保镖哪一个不是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好前程?
做为已经站在了被绝大多数人羡慕嫉妒的那一层的人,炼狱先生还有什么好自暴自弃的?需知你在妒忌比你更强的人时,更是有无数的人在妒忌着你现在身处的这一层。
“现在,杏寿郎你的心情好一点了吗?”清希又问了一句。
“我……其实也不太知道。”炼狱杏寿郎语气复杂道。“不过,总的来说要比刚开始的时候要好多了。”
“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清希说着伸手抱着他的头就往自己的腿上按去。
一边重新给他的脸抹医生芦荟胶,一边瞪着眼警告道:“这一次杏寿郎你别在我给你抹好医生芦荟胶的时候再把脸埋我肚子上了,要是再敢把它们全糊在我的衣服上的话,我就要让你给我去洗衣服了。”
“唔姆,我知道了。”想到刚才自己的举动,炼狱杏寿郎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敢再和女孩的视线对上。
第063章
“这两个便当,小的那个是伊黑你的,大的是镝丸的,虽然是新鲜做起来的,不过现在天气也热起来了,保存不住,还是早点吃掉会比较好……尤其是镝丸那份,里头全部都是生肉,我一点别的调料都没有放进去,更加保存不住,你让它早点吃掉。”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春日也渐渐的来到了夏至,又有一些复建结束的猎鬼人即将从医馆离开。
医馆大门口,得知伊黑小芭内骨折的腿已经完全好了之后清希就过来送行。
当然,人是顺带的,她主要是对镝丸有一点舍不得。
天热起来了嘛,脖子上面缠条冷冰冰的蛇,嗯,懂的都懂。
看着女孩一直落在镝丸身上的灼热视线以及那不要太明显的差别待遇,伊黑小芭内拿过便当转身就走,连半句话都不给她留。
“欸!伊黑,你真的不能把镝丸借我几个月吗?夏天过去我就还你的那种。”望着男孩的背影,清希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
然而回应她的是伊黑小芭内突然消失的身影。
清希:“……”伊黑,你真狗!!!
撇了撇嘴,她转身就回去。
之前到还好,开春上来,温度适宜,微风徐徐的窝在厨房里头到也还行,只是等到了夏季来临,在现在没空调,没电风扇,自身还是个豆芽菜的情况下这一天三餐的给近九十只鎹鸦做饭,她就有一点难受了。
原本,伊黑小芭内养伤,她带着镝丸,她还能享受一下脖子上凉快的感觉,可是现在他的伤好了,任务也就来了,镝丸也被他带走了,一点凉快的东西都没了,她就有一点心塞了。
日常翻看了一下鸦舍这边的每日记录情况,清希差一点喜极而泣,太好了,就如她之前猜测的那样,先前被她留下来的二十六只鎹鸦里头可以确定又出了几只变异鸦,这一次是七只,足足七只,她距离产屋敷耀哉所说的四十只变异鸦距离更近一步了。
单独先喂了那七只变异鎹鸦一顿餐,她用钢笔写了一封信塞进了其中一只鎹鸦脚下的小信筒里头,对着它们每只的头都摸了摸,随后她才道:“去吧,你们七只都去总部,主公大人会安排你们接下来的工作的。”
想了想,清希又觉得自己这种想要赶鸦的意思实在是太明显了,于是她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你们有空了也可以来这边,如果我在,会给你们做好吃的。”
七只鎹鸦都是听的懂简单的人话的,在明白了清希话中的意思之后,七只拍着翅膀,齐齐向着总部的方向化为一道闪电疾飞而去。
鬼杀队总部,正看着手边一份又一份由鎹鸦们带回来的消息并从中删选出与鬼无关的消息的产屋敷耀哉停下了看信的动做,他抬头,视线落在走廊上安静站立着的七只鎹鸦。
一旁帮着一起整理的产屋敷天音站起身走出屋子,她蹲下身取走唯一一只脚上绑着小信筒的鎹鸦带过来的信件。
看过产屋敷天音递过来的信件,产屋敷耀哉心情很好,因为,他的“天空中的消息网”又来了七位干将。
算上原来的五只,十一只变异鎹鸦组成的天空消息网还是太少了一点,但是却也是可以在局部的地方展开来了,他相信,随着鬼的消息更快一步传递,鬼杀队这边的人即时赶到,被鬼破坏的家庭就会越来越少,到时候,察觉到这一点的鬼舞辻无惨也是会被逼急的吧。
想通一切的产屋敷耀哉心态又回归到平稳,他开始给七只鎹鸦一只一只传下任务……
“上次是左眼,这次是右眼,原田先生你直接告诉我吧,你是不是对你眼睛的颜色有什么不满所以才想着被鬼戳瞎了事最好了?”
“啊哈哈哈,那个,只是意外,我对我的眼睛没有不满。”
“可是你还是让它受伤了。”
“……抱歉抱歉,那个什么,还能治好吗?像上次那个?”
“治不了,没救了,放弃吧。”
“欸?欸欸??真的治不了了吗?”
“对!”
……
宇髄天元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一个不负责任的医护人员,他开始怀疑之前背着自己过来的隐部人员告诉自己的这里有鬼杀队最好的大夫这种话的可信度了。
连一个小小医护人员就能那么嚣张的对一名受伤的鬼杀队员在那里说教,确定那个小女孩不是哪里走后门进来混日子的吗?
看她那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还有那个明明看起来很干练,只要一拔刀就能把人家给宰了,但是偏偏却缩手缩脚还陪着笑的中年猎鬼人……宇髄天元可以确定了,那个有着一头黑色头发,长相勉勉强强长在自己审美上的小女孩的身后绝对有着什么不一般的身份。
原田新之助这会儿也觉得自己挺难的,这一次自己遇到的鬼虽然实力不太厉害,可是它的血鬼术有一点不好搞,这就导致了自己的右眼受伤看不见,日轮刀断掉了,除此之外就是肋骨断了两根。
这些其实也还好,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问题是负责给自己锻刀的刀匠。
刀匠嘛,将自己锻造出来的刀简直就是当亲儿子来看待了,结果“儿子死掉了”,谁能不气?
更要命的是负责锻造自己的日轮刀的刀匠今天正好来医馆给在这边复建的猎鬼人送刀,这一遇上,他可不就被戳着脑袋喷了。
那一句句“为什么你这个人看起来没事,刀却断了?”,“这都是你断的第几把日轮刀了?”,“你就是这样对待老夫的心血的吗?”“戳死你,戳死你戳死你戳死你……”的话直到脱离了那位刀匠的话也依旧在耳边魔音绕耳啊。
原田新之助以为在经历了刀匠一波怒潮之后,接下来总应该没有事情了吧,结果他才找到清希看眼睛,然后又被小姑娘来了第二波喷。
他严重怀疑今天的自己可能走了背字运。
“啊,对了。”原田新之助侧身将一个被包裹的好好的点心盒子拿到她的面前,“之前过来的时候看到正好有人在做章鱼小丸子,所以就买了一盒。应该还没有冷掉,阿希你快点吃。”
吃什么吃,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再来找她问一问自己的眼睛真的没有救了吗这种事情吗?
让她吃章鱼小丸子又是怎么一回事情?
清希这会儿特别想要生气,可是对面弯着腰给自己递章鱼小丸子的中年男人又一脸笑呵呵的就跟没事儿人似的,她又有一点被噎到。
憋了半天她把章鱼小丸子接过塞到了隔壁病床上的人,在对方一脸懵逼下,她拍了拍空床位,催促原田新之助道:“快点,躺下来先让我检查一下。”
原田新之助一面非常顺着女孩的意思躺了下去,一面又在心里叹气,好了好了,这一关自己算是过了。
看着人已经躺好,清希麻溜的爬到病床上检查着他那睁不开的右眼。
“上次左眼只是眼角膜损坏了一点,这一次原田先生你可真厉害,整个眼角膜都快被你给整没了。”
找上次给他补上去的酒泡果果皮,清希短暂的安静下来,等到右眼的眼角膜补好之后她才又准备开始说道说道了。
“阿希阿希……那个,好像有重伤病人被送过来了,我现在人挺好的,你不用管我了,先去忙吧。”
眼见架势不对,原田新之助赶紧出声尝试打断。
清希只是朝着窗户处扫了一眼,随后脸上就挂起了一个甜甜的微笑,“没有关系,阿绫姐她们可以处理好的,我目前正在做主公大人交给我的另一个任务,所以……医馆这里我暂时处于兼职当中。”
万万没有想到的原田新之助:“……”
只是还不等原田新之助再想别的来吸引走女孩的注意力,一道女声响起,为他解了围。
“阿希,正好你在,上野医生刚刚有事出去了,药研先生现在正在给另一位断肢伤员做手术,这边还有一位,麻烦你来给他做一下。”
“我马上过来。”清希一边应声一边看了原田新之助一眼,这一次算是被他逃过一劫。
麻利的把自己的两个低马尾抓在一起,转几圈,用被她带在身上的筷子盘了起来,一瞬间,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变的清爽干练了起来,随后她就向着芽衣的方向跑去。
原田新之助在女孩头上的那根筷子上盯了好一会儿才收回了视线,他侧身,从隔壁病床上躺着的“病友”那里拿回那一盒章鱼小丸子,见少年的视线一直落在清希所在的病床那边,他用着一口老父亲的语气道:“你是不是不相信阿希可以做一场手术?”
宇髄天元眼神死地盯着一会儿那个被人强行塞到自己手里,完了又被人拿回去的章鱼小丸子一眼,然后他的视线一转转落到原田新之助的脸上,他撇撇嘴冷哼一声道:“那不是当然的吗?谁会去相信那么一个臭小鬼可以给人看病的。”
“那你可真是眼瘸了。”原田新之助说道。
忍了又忍宇髄天元还是没有忍住,暴躁道:“喂!大叔,你是那个干瘪小鬼的父亲吗?怎么老是在那里夸夸夸的。
也就是鬼杀队这里了,医馆内还愿意收那种年纪的小孩子帮忙,你出去看看别人家的医馆,谁会雇佣那个年纪的人,她有十岁了吗?不,她连五岁都还没有到吧。”
“她今年8岁,前年差不多距离新年还没有几个月的时候过来的,去年她凭着一已之力将医馆里头那些不好好休养的猎鬼人完全制服,去年她主刀,上野医生做为助手两个人一起为一名断了胳膊的鬼杀队员接胳膊,那名队员伤好之后虽然不能再当猎鬼人了,可是却转去了隐部,他的那条断掉的胳膊情况也只是行动起来比正常人来的稍微不太灵活一点,一些重物不能做一点。”原田新之助下巴朝清希那边抬了抬,“所以,这一场手术已经不是她第一场了。”
话落,他还不忘丢给宇髄天元一个“你还小看她吗?”的老父亲眼神。
本身就出自有着弱肉强食规则忍者家族里,既便在去年的时候他已经带着自己的三个老婆脱离了那个家族,但是有些东西却已经深深的刻在了骨子里头,是他此生都不可能再剔除的掉的。
比如,对于强者的态度。
虽然,对方只是在她所擅长的领域里头站在“强者”这个位置上。
当然了,你也可以把它当做是识时务。
因为,谁也不知道哪一天自己受了重伤就需要一个医术了得的大夫治疗呢。
看着那边女孩行云流水的手术过程,处变不惊的神色以及有条不乱的与辅助的配合,除去因为个头太矮需要站在凳子上的样子看起来有一点可笑外,既使额头上脸上衣服上都已汗涔涔,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好像刚从水里头爬出来一样,宇髄天元也再说不出对方是走后门进来的这种话了。
“至于你刚刚问我阿希是不是我女儿这个问题嘛——”原田新之助话峰一转,语气都变的古里古怪了起来。他脸上露出一个让人看了都会感到油腻腻的微笑,“看你受伤的程度我肯定比你先离开,到时候你可以自己找阿希问一问嘛。”
宇髄天元:“……”谢谢,但是看到你现在这副表情我就不会想去问了。
第064章
“芽衣姐,药研那边的手术做好了吗?如果好了麻烦让他过来给他配一副药。”
一场手术结束,清希长长吐了一口气对着身边的人说道。
做为一名半吊子的医生,她是从来都不接手给病人配药这种事情的。
虽然她因为酿酒也知道不少的药材,可是她知道更多的是美食世界那边的药材,换一句话来说,在美食世界待久了,反而对于一个没有魔幻的正常世界的药材不熟悉。
所以,术业有专攻,她不懂,所以她往后退,别人懂,那就让他来。
“就交给我吧大将。”
不等芽衣开口,正好已经向这边走过来的药研藤四郎拉了拉手上戴着的黑色皮手套说道。
“那这边就交给你了药研。”清希说着跳下了小板凳。
“小心点啊,大将”药研藤四郎扶住双脚踩在地上身体也能往前扑出去的人。
清希摆了摆手,“我没事,就是站久了脚麻了,缓缓就好。”
“大将。”药研藤四郎出声。
“嗯?”清希发出了一个鼻音。
“快到中午了,你是不是要去做饭了。”他提醒。
清希:“……”
清希低头看看带着血的手,又抬头看看已经开始为术后的病人检查身体并准备配药的药研藤四郎,最后什么也没有说的转身就走。
鹤丸呢,鹤丸国永他在哪里?
来几个打杂的来给她打下手。
宇髄天元看着女孩火急火燎往外跑的身影在即给她按上“走后门”这个标签又被自己划掉之后,他又重新给她按了个标签“真好用”。
上能救人,下能下厨,如果按照妻子的标准的去看的话,她已经算是不错了。
完全不知道被从头到脚点评了一遍的清希才出了病房,又因为遇到了熟人而又折了回来。
“香奈惠姐你已经成为了一名猎鬼人了吗?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竟然没有我给寄过来一封信。”看着被医生处理着伤口的蝴蝶香奈惠,清希抱怨道。
说真的,如果可以,她希望能把我妻善逸的信换成是蝴蝶姐妹的。
相较于看臆想着和自己怎么怎么样结婚以及婚后生活,她更愿意和蝴蝶姐妹拉家常。
哪怕是没话找话……
“抱歉抱歉,因为想要快一点学会呼吸法,快一点参加鬼杀队的选拔,所以没有写信给阿希,真是抱歉啦。”蝴蝶香奈惠脸上笑眯眯嘴上道着歉,让人怎么看都十分的不走心。
清希在心中哼了一声,“忍姐姐的我也没收到过一封。”
“大概忍也是和我抱着同样的想法吧。”
清希:“……你们可真是一对好(重音)姐妹呢。”
“忍姐呢,她也通过了鬼杀队的选拔了吗?”放过蝴蝶香奈惠,她转了话题问道。
“没有,我这一届并没遇选拔到忍,她的话应该还要在培育她的培育师那里再打磨一段时间。”蝴蝶香奈惠道。“毕竟忍还很小嘛,人小力气也小,要是连鬼的脑袋也砍不下来的话,负责培育她的培育师又怎么可能允许她去参加鬼杀队的选拔。”
对于拆自家妹妹台这种事情蝴蝶香奈惠做的毫无压力,而早就知道她的这个习惯的清希也就听听,至于被拆台的蝴蝶忍,如果她在的话绝对会炸毛,不过,她人现在不是不在这里吗?
她们两人说了也就说了。
清希对着四周看了一圈,她龇了龇牙,眼看着蝴蝶香奈惠身上有些伤不适合在这里把衣服脱下来,她道:“要不,香奈惠姐,你去我的宿舍吧,这里满床都是男性,你在这里可能不太适合。”
蝴蝶香奈惠也跟着看了一圈,她也不推辞,“那就打扰你了。”
在小春绫和小惠的搀扶下蝴蝶香奈惠下了床,清希指了指自己,“我这里还有事情就先不上去了,褥子、被子什么的从我这里的箱子里头拿好了,晚些时候我给你把午饭过去。”
简单的交代了一下,清希陪着三人又一起出了病房,等到楼梯口时她才与她们分开。
清希没有直接去鸦舍,而是先去井边把自己收拾了一通,最后,脱掉身上的带血迹的制服裙往木盆子里头一丢,往里头倒了一点肥皂豆荚粉进去,让它先泡着。
肥皂豆荚粉,捕获等级0,人工培育,豆子本身不能吃,但是却有着强力的去除污渍的效果,是制作各种肥皂的原材料。
因为便宜到野外随便一收就是一大把,所以在她出到美食世界时,为了省钱,一般洗衣服需要的洗衣液她都是不买的。
去没有什么危险的野外溜一圈就可以收回三、五斤,把它们晒干之后磨成粉保存起来也就可以使用了。
最后一点,肥皂豆荚粉非常的耐用,只需要小小的捏起一点点,遇到水之后就能出非常多的肥皂泡沫。
估算着等她去鸦舍给那边的鎹鸦做好午饭,这边泡在水里的制服裙上面的血迹也都该被去除掉了,到时后她直接换清水过洗一下就好了。
中午清希自己先用过餐之后才将蝴蝶香奈惠的那一份端到二楼自己的宿舍,待到对方吃完之后她又将空碗拿下去清洗掉。
正午的温度很高,院子里头正盛开着的绣球花一个个也都跟脱了水的小白菜蔫蔫的,她站在背阳的地方看了一会儿人就有点受不了的准备要去找个凉快一点的地方避暑睡午觉去了。
只是她正想要转身,脚步就被突然出现的医馆门口,并且飞快的往里头跑的身影给弄蒙了。
等她反映过来时人已经跑到大太阳底下了,“怎么了怎么了?你这是又被炼狱先生揍了?”
拉起炼狱杏寿郎的手清希往门口处张望了一下,确定炼狱槙寿郎没有杀过来,她赶紧的带着她去了宿舍,嗯,她脚步一拐,去鸦舍。
“阿希,我买了雪糕,一起吃啊。”炼狱杏寿郎心情很好的将手上已经化了一些的一只雪糕递到她的面前。
“脸都被揍成猪头了,为什么你还能笑的出来啊。”清希吐槽着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雪糕,一口塞进嘴巴里头。
雪糕的味道一般,就是普通的糖水冰棒,而且又因为现在这个时候糖的价格很贵,制作这种冰棒的人也不会舍得往里头放太多的糖,最多,也就可以让人尝出一个它是甜的这个味道更多的也就没有了。
不过清希也不挑,一边吃还一边对他道:“好吃。”
同样吃着冰棒的炼狱杏寿郎回了她一个阳光灿烂的大笑。
清希:“……”
清希默默地收回自己的视线。
她还是那一句话,脸都肿成猪头了,再阳光灿烂的笑,那也……丑!!!
“说说吧,这一次,你又为什么踩炼狱先生的底限了。”
坐在鹤丸国永在鸦舍这边的屋子里,清希嘴巴里头含着已经被她三两口嚼碎吞进肚子里头的冰棒后只剩下的小棍子问道。
“唔姆,也没有什么,就是我把阿希你上次和我说的话又对着父亲大人说了一遍。”因为脸太疼了,从而不能像清希那样爽快的吃冰的炼狱杏寿郎一边嗦着一边含含糊糊道。
“啥?”清希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毛病所以听错了,可是当又听了一遍对方说的话,她整个人都目瞪口呆了。
半晌,她呐呐出声,“杏寿郎你平常的时候不是很乖的嘛,为什么这一次这么的刚?”
换自己是炼狱先生她也揍他啊。
哪个父亲会希望自己最灰暗不堪的一面被人知道,还又被人背后偷偷的议论与评判?
那已经不是羞耻与个人丢脸面的事情了,那是可以提升到丢家族脸面,让家族蒙羞的事情了,更何况炼狱先生他现在的身份还是鬼杀队最高一层的战力层,炎柱。
这种事情要是被传出去,还怎么让炼狱先生立足?
说真的,她都觉得炼狱先生的这一顿揍,下手还算是轻了的。
不,等一下,她现在不是应该担心一下自己吗?
做为那个听到了炼狱家现任家主的“秘辛”,她会不会在某个周围无人的时候被谋杀?
要不,她现在去联系一下主公大人,请求搬到总部去住一段时间避一避?
可是,这样做的话,好像似乎更加容易和炼狱先生遇到面了。反到是医馆这边,一年到头也就两三次,如果她再有心避一避的话,那两三次都省下来了……
Emmmm,杏寿郎,我这一次可是真被你害惨了!!!
没有读心术,又因为两只眼睛被揍的肿成两个核桃的炼狱杏寿郎没有看到清希脸上的深深怨念,他抓了抓头发头有些不太好意思道:“因为我还没有想到应该怎么劝父亲。”
“所以你就把我对你说的话,全部说给了炼狱先生!!!”清希没好气道。“炼狱先生绝对会以为我那些话是在挑衅他。”
“我只是觉得阿希你说的话很对……”炼狱杏寿郎不好意思地讪讪道。“我以为父亲大人听完之后一定会重新振作起来的。”
“结果就是你在我这里才消肿下去快要好的脸又被揍成了个猪头。”她没好气的伸出一根手指头在他的青红的脑门上一戳。
“痛痛痛。”
炼狱杏寿郎好一阵呼痛,眼角处带出了两滴生理泪水。
等到那种酸痛感退去,他才道:“我其实还好,都只是一些皮肉伤,而且,后来母亲大人过来了”他的声音卡了卡,“把我救出来之后对着父亲大人发了很大一通脾气。”
“……父亲大人他……”炼狱杏寿郎组织了一下语言,“母亲大人那个时候的样子气场全开,把我和千寿郎都吓了一跳。”
还有父亲大人,明明是炎柱,却是对那样的母亲畏……畏畏缩缩的,就好像他在训斥自己时千寿郎就会害怕的缩在一旁的样子一样一样的。
只是,为了维持父亲大人的形象这种事情自然是不要对外到处乱说会比较好。
但,清希却是听懂了。
她猛地向炼狱杏寿郎扑去,炼狱杏寿郎吓了一跳,含着冰棒伸出手把人接住。还不等他开口问,清希却已经先发制人地问了起来:“杏寿郎杏寿郎,我问你,你在对炼狱先生说我说的那些话的时候瑠火夫人在吗?”
女孩说话的时候蓝色的眼睛越来越亮,如两颗吸引着人挪不开眼的蓝色宝石,炼狱杏寿郎呆呆地摇了摇头。“母亲大人是后来千寿郎偷偷跑去叫过来的。”
清希松了一口气,清希安心了。
可以了,她终于不用担心了,因为,她找到了炼狱先生的弱点了——怕老婆,惧内啊。
这是一个好习惯,所以请麻烦一直保持下去吧。
松了一口气的清希拍拍炼狱杏寿郎抱着自己的手,问道:“冰棒吃好了没?给你上医生芦荟胶啊。”
炼狱杏寿郎松手并拿掉含在嘴巴里头的小棍子,他犹豫道:“可是,这里可以吗?还有,我们这样不和鹤丸先生打一个招呼就跑到他休息的屋子里来是不是不太好?”
清希摆了摆手,“没有关系,没有关系,鹤丸很好说话的。
而且,我们只是借一下他的地方,不动屋子里头他的东西就好了。”
“快点躺好,难道你就不觉得脸疼的难受吗?”清希拍了拍榻榻米催促道。
脸疼的炼狱杏寿郎默默躺平。
清希的手速很快,不会儿的时间厚厚的一层消肿化瘀又保湿的医生芦荟胶就涂在了炼狱杏寿郎的脸上。
舒服是挺舒服的,就是涂的太厚了,让他总有一种想要抬个手去抹一把脸的冲动。
处理了脸上的伤,清希抓起他的一条胳膊,撸起衣服检查起胳膊上的伤,见到青青紫紫一片后,她拿出跌打酒往掌心之中倒了一些,然后在她一声“有点疼,忍着点”的话下就开始搓起他的胳膊来。
突然的疼痛让炼狱杏寿郎脸上好一阵龇牙咧嘴,担心医生芦荟胶会进到眼睛里,他干脆闭上了眼睛。
一条胳膊搓完了,上面的淤青也都被她搓散了,她就换另一条,继续搓。
“回去之后,杏寿郎你还是找炼狱先生说一声吧,下次再揍你,让他别再揍脸上了,你顶着这样一张脸出来,邻居家的人看到了,还会以为你们这是出了什么事情呢。”
其他人她还不好说,但是炼狱先生一个家暴男的名头绝对逃不了。
“唔姆,我知道了。”炼狱杏寿郎痛的没什么精神道。
清希看着他这个惨兮兮的样子也是挺可怜的,只是——
手轻轻拍拍他的肩,她道:“坐起来,把衣服脱了。”
按着女孩的意思坐起来的炼狱杏寿郎震惊的睁开闭着的眼,结果还不等他看向女孩,眼睛里头就进医生芦荟胶了,于是他又赶紧把眼睛重新闭上。
“身上的淤青我可以回去后自己处理。”他有些结巴道。
小男孩害羞怎么办?
清希站起身,“背上的伤你要怎么处理?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找鹤丸帮你推。”
第065章
换一个人来给自己推身上的淤青虽然重是重一点,痛是痛一点,但是同样的那种自己要对着一个女孩子脱衣服的尴尬感也消失不见了。
鹤丸国永拍拍男孩的背,“可以了,剩下前面腹部上的,你自己应该可以的吧。”
“唔姆,我可以的,谢谢了。”脸疼,胳膊疼背对着所有人的炼狱杏寿郎拿过鹤丸国永推过来的药酒声音虽然响但是同样也虚地说道。
鹤丸国永原本还想要对着他开一会儿玩笑的,可是一看到他的那一张脸,顿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他站起身,不等他有所准备一把拉开障子门,“那我先出去了。”
靠着门躲在太阳晒不到的阴影里头正惬意偷喝着冰梅子酒的清希听到身后的动静她下意识的转过头,然后鹤丸的脸没看到,到是因为她现在是坐着的,正好视线就穿过了鹤丸国永放在障子门上的手臂看到了屋子里头。
结果,还是被我给看了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