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龙颜是真的大怒起来,这才齐齐禁声,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夜尧定了定神,然后对着程太后说道:“母后还请安心,朕一定会从严处理,决不轻饶!这些人胆大包天,朕到要看看,当对上朕这个天子的时候,她们是不是还有那么大的胆子!”程太后听了,先是连连点头,表现得很欣慰,随之又有些犹豫的叹了一口气,“如今皇帝能来救哀家的急,哀家这心里啊,可真真是松了一口气了,皇帝可是不知道,方才哀家要处置这些奴婢的时候,竟然有人站出来,指责哀家偏听偏信,听信小人谗言呢,哀家反倒拿这些奴婢没有办法了,真是……没想到,哀家执掌后宫多年,有一天,竟也会落得如此地步,实在是世事难料。”秦太后一听,脸色变得煞白,她没有想到,程太后竟然是一点面子也不留给她,竟然是在众人面前,直接在夜尧面前告了状,若是待会夜尧追问起来,自己可是赖都赖不掉的。该死的!这程老婆子!秦太后那叫一个气,那叫一个有苦说不出。这秦太后的心里就仿佛插了一把尖刀一样,瞬间感觉喘不过气来了。吴太()
贵妃在一旁瞧见了,眸底闪过一抹暗光,随后才轻柔放拍了拍秦太后的手背,轻声道:“姐姐怎么了?可是有些不舒服?怎么说,您与皇帝才是母子伦常,您若是出了什么问题,还是要告诉皇帝一声才好,否则母亲的身体出了问题,这做皇帝的儿子却不知晓,这可就……”她的声音不大,但是此时寿康宫里面正好安静下来,没有人再说话,所以吴太贵妃这一声就显得突兀无比,众人听得都很清晰。吴太贵妃与夜尧不对盘,两人一般都是能不见面就不见面,如今迫不得已见了面,吴太贵妃竟然敢在众人面前落了夜尧的面子,暗暗指责他没有孝道,对自己的亲身母亲视而不见,总是关心那个与他没有血缘关系的程太后。要说胆大包天,吴太贵妃才是最胆大包天的那个。但是,恐怕也只有吴太贵妃才敢这么说夜尧了。程太后和秦太后的面色都有些不好看,但是夜尧却是神色淡然,似乎全然没有听到吴太贵妃的话。他还是淡定无比的说:“母后尚且安心,不必管他人的流言蜚语,母后执掌后宫这么多年,朕都是看在眼里的,您的能力,大()
家有目共睹。”夜尧这句话,虽然是暗暗的批了那说程太后偏听偏信的“小人”,但是到底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也没有说让朕摘了他的脑袋。程太后也无意把夜尧逼得太紧,接着就顺着夜尧的话,继续道:“也是,只好皇帝能看到哀家这份心,那便够了,旁人也是无关紧要的。”两人竟是晾着吴太贵妃和秦太后,就这么站在大殿里,似乎是唠起了家常。等夜尧自觉唠嗑够了,这才继续刚才的事情,“母后,这些人,就交由朕处置,您辛苦操劳半生,现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就让朕来给您分忧解难吧。”程太后一愣,她不知道,夜尧怎么突然就这么好心的来到这儿,要帮她做这个恶人。他来到寿康宫,肯定不是一时兴起的,那么他到底是为何而来的?其实程太后知道,她和夜尧表面上相处得融洽,但是到底没有亲身的母亲那样亲近,不过话说回来,她和夜尧的关系,反倒要比秦太后和夜尧的关系要亲近得多,由此看来,秦太后这个母亲,做的也是真失败。“好好,既然皇帝有这个孝心,那么哀家就接下了,有你在,我也能安()
心不少,就是辛苦你了,在朝堂操劳**,但是一下朝,就直奔这里,替哀家收拾烂摊子,实在是辛苦你了。”“母后哪里的话,朕不过是想体谅体谅母后罢了。”而秦太后被他们这一口一个母后,一口一个体谅给气傻了。明明她才是皇帝的母亲,现在看着,却硬是想个无关紧要的外人一样,简直就是欺人太甚。这两人,到底有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要是仅仅是程太后这么不把她当回事儿也就罢了,可是夜尧呢?他又算什么?有母亲,却也没有见到他特意的跑到自个儿的慈宁宫去,说要聊表孝心啊!秦太后眼中,居然不知不觉的,居然有些发热了,她先是一个愣怔,然后才快速的低头,用手帕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珠。到底还是不能不在意啊……那可是她的孩子!程太后针对她不要紧,可是为什么就连她自己的孩子都要这样对待她啊?夜尧的态度,才是最让秦太后伤心的地方。而夜尧和程太后还在你一言我一遇的说着,程太后对着夜尧说道:“皇帝,如今慎刑司的人,哀家也已经带来了,你大可不必特意走了一趟,这些人拔出()
萝卜带出泥,想来底下还有不少不安分的人,得让他们好好吃吃苦头,这样才会安分下来。”“这朕自然明白。”夜尧阴着脸,“有过的要罚,有功的自然就要赏,朕一向赏罚分明,绝不会处事有半点不公,她们要喊冤,现在也实在不必再喊了,留着力气,好好寻思这待会要怎么回朕的话吧。”“带走!”夜尧一转身,对着李世方吩咐道。李世方看着慎刑司的那几个人,使了个眼色,随后才把尚宫局的人全部押走。尚宫局的人一走,寿康宫顿时安静下来,谁也没有再说话,大殿内静得可怕。最后,还是秦太后率先走了,她临走前,程太后还刺了她一句,“妹妹千万可别再回来一次了啊,哀家这寿康宫,已经没有什么热闹可看的了。”秦太后气得脸色白,而吴太贵妃与秦太后一向是一丘之貉,秦太后走了,她自然也是不可能留下来和程太后话家常的,所以就和秦太后两人搀扶着走远了。而被留下的一众嫔妃俱是面面相觑,皆是不知如何是好,就连程瑞儿这样,平时尽得程太后宠爱的,也没有在这种时候,不长眼的上前去讨了个没趣。()




